電梯從負一樓升到一樓,門開,她看了一眼,微微一頓。
里面站著一個男子,穿著黑色線衫,身形頎長,眼楮黑又亮,氣質優雅高貴,像極了她以前養過的一只純黑小女乃貓。
她絕對是思貓心切才會有這種錯覺!
兩人對視一眼,對方垂眸,往旁邊側了側身。
她走進去,轉身按下28層。
30樓的按鈕是亮著的,顯然那名男子住在30樓。
但是奇怪,她並沒有見過他。
電梯上行,她一抬頭就在光潔如鏡面的梯門上與男人對視了,她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轉頭去看跳躍的數字。
頭一次發覺電梯那麼快。
到家後立即問知曉天下事的老媽︰「30樓住人了?」
老媽︰「不知道呀,沒听到動靜。」
于是心里訝異,第二天去交物業費的時候又問了一下,得知30樓雖然年前裝修好了,但是並沒有人搬進去,因為物業費一直沒有交。
也就是說那屋沒水沒電。
回去的時候在一樓等電梯,心里仍然在想著30樓,冷不丁看到角落有黑影一閃,她轉過頭的時候看到一條黑尾巴。
她下意識地追過去,卻猛地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里,而後被人扶著手臂站穩。
「對不起對不起」揉揉鼻子抬頭,發現是30樓的那個男人。
對方朝她笑了笑,「今天不坐電梯?」
「唔,我在找我的貓。」
「什麼樣的貓?」
「純黑的,很漂亮的一只貓,請問你有見到過嗎?」
「抱歉,沒有。」
「噢。」
她往樓梯間看了看,果然沒有任何影子了。
兩人進了電梯,他替她按了樓層,電梯上行時她忽然叫了一聲︰「福氣。」
男人側頭看她,「恩?」
這一聲很微妙,看起來像是詢問,但因為應得太快,也像是在應和。
「我的貓的名字。」她笑著解釋。
「噢。」他挑眉,「名字,不太好听。」
「恩。」她笑得眉眼彎彎,「我的貓也很不喜歡這個名字,每次這樣叫它它都很嫌棄呢。」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福氣最喜歡的貓盆撞了一大碗貓食跑上30樓悄悄放在門口,下午再去看的時候碗里的食物已經空了,但是碗還放在原處,有種等待投喂的感覺。
第二天干脆把貓砂也抱上來,倒食物的時候,門忽然開了,男人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有些尷尬。
他跟著蹲下來,眼底帶著笑意,「見過送花送飯的,倒是第一次踫見送貓糧的把我當貓了。」
她一臉認真,「你和福氣,真的很像。」
「謝謝了。」
之後半個月她像個神經病一樣,天天上來投喂,貓盆也天天無一例外地空掉,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處理的。
他偶爾會听到動靜出來和她說幾句話。
「還沒找到你的貓呢?」
「這是把我這當你的心靈寄托了吧?」
「要不要進來坐坐?我買了新的體感游戲。」
「我們福氣也很喜歡玩游戲呢,它玩捕魚達人可厲害了。」
「」
他家養了一只大金毛,特別高冷,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開冰箱給她拿飲料,一整冰箱都是小魚干和火腿腸。
這兩樣東西都是福氣最愛吃的。
她看了他一眼,對方立刻知道她要說什麼了,「我真不是你的福氣。」
「噢。」
他沙發上的抱枕四個角都有毛茸茸的小球球,他玩游戲的時候總會模。
恩,這也是福氣最喜歡玩的東西。
于是仍然天天往上跑,好在對方獨住,也並沒有煩她。
情人節的時候她買了巧克力帶上去,結果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門。
約會去了嗎?
失落到不想等電梯,樓梯間的燈壞了,她沒帶手機,抹黑想開門,卻踫到一個溫暖的身體。她嚇了一跳,剛要嚷嚷,手就被握住。
「是我。」
她心跳驟停,黑暗中抬頭,「你怎麼在這里?」
「等你啊。」
「啊我剛剛從你上面下來。」
聞得他輕笑,「上去找我干嘛?」
「給你送巧克力,剛剛交物業費送的。」
「為什麼送我巧克力。」
「喜歡你嘛,所以你在我家門口干嘛?」
「想來表白的,結果讓你先說了。」
她一陣懊惱,「所以你干嘛不先說。」
在一起之後她不再送貓糧上去,但仍然還是會把他當做她的福氣。
「這個玩具買給你好不好?福氣一定會很喜歡。」
「好吃吧?福氣最喜歡我給它做這個了。」
「嘿嘿,福氣也喜歡舌忝我。」
他忍無可忍,到處貼傳單給她找貓,終于在附近的廣場找到了她的小黑貓。
流浪了一個多月,福氣仍然烏黑油亮,胖胖乎乎。
「看吧,我就說了我不是你的福氣。」
「我知道呀。」她逗著貓說,「廢話,人怎麼可能是貓我不假裝怎麼會和你有機會噢?」
//////
送她回家後男人回到家里,沙發上的大金毛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我看我也要去流浪了。」
「恩?為什麼?我養著你不好麼?」
「天天看著你和那個人類膩歪,我受不了了。」
「你可以進房間去。」
「還不是怕她懷疑?我覺得那丫頭精怪著呢。」
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你就是福氣?」
他模模鼻子,「還是先勸她給我換個名字再說吧。」
////
「唉,我家福氣又溜出去玩了。」她說,「下次再找回來,一定要給它鎖上。」
「哦?你家福氣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可能是因為它快發情期了,我說要帶它去閹割,被它听到了。」
他笑了,「我特麼听到這個詞就渾身不適。」
「你又不是貓你怕什麼,哎你看這個怎麼樣?」
男人回頭,一臉嫌棄,「福氣是公貓,買粉紅色的?」
「不是超可愛嗎?」
男人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
買完東西就回家了,在電梯口分別的時候男人又抱怨了︰「見面就是讓我陪你買錨鏈,也不哄哄人家。」
她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湊過去親親他的下巴,「好啦,明天不是周末麼,陪你一天好不好。」
他這才滿意離去。
她回家洗了個澡,出來就听到撓門聲,開門一看果然是福氣。
「喲,終于舍得回來了?」她把福氣抱起來模了模它的腦袋,小家伙舒服得咕嚕了幾聲。
她拿出項圈要給它套上,「誒,別鬧,乖。」
戴上之後又有點後悔了,福氣長得太俊了,這個粉紅色的太不搭它了。
喂了貓糧之後她想上去找男朋友玩,結果敲門半天也沒人來開門。
「不在家?」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回自己家,結果進門就看到一個果男躺在地上,把她嚇得尖叫了一聲。
「別叫……是我。」
是她男朋友。
「快幫我……把這玩意摘掉,勒死我了。」
她這才發現福氣的項圈捆在他脖子上,因為太緊,他臉都漲紅了。
「來了來了。」她拿了個抱枕給他擋住重要部位,一邊過去幫他摘項圈,一邊納悶,「你怎麼……我不喜歡玩這麼重口味的呀,誒我貓呢?」
終于月兌了項圈的男人,深呼吸了幾下。
緩過來之後,才去看滿臉通紅的女人的臉,弄得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需要幫忙嗎?」她指指那個抱枕擋住的部位,「它好像有點饑渴。」
男人被自己口水嗆住了,咳了幾聲,「借你浴室用一下。」
「浴室沒有東西可以用的啊。」她跟在後面說,然後被關在了門外。
水聲響起。
雖然沒有別的聲音了,但她能幻想出里面的畫面,甚至還幻听到了申吟。
她敲門,「哈嘍,需要幫忙嗎?」
無人應答。
「寶貝,你女朋友就在外面,你確定要自己在里面解決?」
下一秒浴室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她被人拉進去,按到了牆上。
男人圍著浴巾,上身濕漉漉的,分外誘人。
「你要幫我解決?」男人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聲音低啞性感。
她紅著臉嗯了一聲。
她的那聲嗯,從重音變成了輕吟,他舌忝了一下她的耳朵,而後順著脖頸往下,最後把腿軟了的女人抱到浴缸里去。
他想克制的,但因為特殊時期,上頭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最後把浴室和臥室都弄得亂七八糟的。
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踢他,雖然她腿酸得不行,「你特麼,發情期啊?」
「嗯。」男人翻了個身,把她摟在懷里。
「嗯什麼嗯!你又不是福氣,有個屁的發情期!」
男人沒有作聲。
她自己反而愣了一下,「福氣呢?你怎麼戴著項圈?你怎麼進來的?我好像沒給你鑰匙吧?」
男人又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嗯。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袋里形成︰「你?真的是福氣?」
「……嗯。」男人哼了一聲,「說了這個名字很難听,別這麼叫我。」
「那你有名字嗎?」
「……沒有。」
「那不就是叫福氣咯。」她說,「這個名字多好听,又吉祥。」
「你喜歡就好。」
「誒,你是福氣的話,我現在模你腦袋,你會不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不會發出咕嚕的聲音,但是會發情,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