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128、修魔還是修仙 17.

或許越是不想遇到——麼——時, 偏偏——會頻繁地遇上這件。

容岐自從在試煉秘境里知道那些滿口胡說八道的說辭之後,——對這流言非常警惕。

但回到上清山的這些日子他發現身邊好像並沒有這流言傳播的跡象,長——和弟子們——很少閑言碎語, 于是也——慢慢放下了心。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流言不是沒有傳, 而是沒有往他耳朵里傳!

若不是刑堂的執——長——是耿直貨, 恐怕他還要被蒙在鼓里很久, 直到整個上清山——傳遍了,也不一定能知道。

「雲——只是本座弟子, 與本座沒有一絲血緣關系。」

容岐面如寒霜,冷冷瞥了那執——長——一眼,蹙眉道︰「刑堂的——務押後處理, 本座去一趟掌教殿。」

「是,峰主。」

執——長——腦門上瞬間——冒了一層虛汗, 忍不住在心里暗罵天天給自己傳音八卦的銘文齋長。

峰主和魔尊有私生子的——可謂是近期——火的消息之一,各方——言之鑿鑿, 誰能想到竟然是假的?

他是真的相信了!

再加上大長——幾百年來破例收了個徒弟,還那樣悉心教導,關懷備至, 這也——是親兒子的待遇了吧。他是萬萬想不到這樣的消息也能造假胡說的。看峰主這冰凍三尺的表——, 他何曾看到——峰主有這樣憤怒失態的時候?看來這消息當真是沒有半——可信, 也不知是怎麼——傳成這樣了。

而且看峰主的模樣,他似乎剛剛知道?

執——長——心思涌動, 一時既覺得荒謬荒誕,難以置信,又覺得這——實在令——困惑納悶。

他很清楚容岐不屑于去撒這樣的謊,況且若真是私生子, ——來投奔上清山,總比投奔魔山要好,也算不得給容岐的名——抹黑,頂多是個茶余飯後的八卦而已,所以這消息的擴散——顯得——外古怪。

「峰主,可要調查此謠言……」

「不必。」

容岐斂了怒容,漠然回了——,便已踏劍沖了出去,直奔上清山掌教殿。

山巒環繞,雲海起伏,巍然壯觀的掌教殿破霧而出,佇立主峰。

容岐——識一掃,——御劍落在了掌教殿後方的一處山石旁。

山石上,留著山羊胡的掌教一身道袍,頗具仙風道骨,——在打坐修煉。

在容岐——識掃來時,他——已經察覺,見容岐落下,便知他——來不是為了泡藏書閣,而是來尋自己,于是慢悠悠睜開眼道︰「是徒兒呀,今日怎的想起來看看為師這糟——頭子了?唉,听說為師連徒孫——有了,怎麼——式入門了,卻連個影子——沒看到呢?奇哉怪哉……」

容岐儼然已經習慣了掌教的陰陽怪氣,——掌教說完,——淡淡開口道︰「拜見師尊。弟子前來,——是為了您這徒孫之。」

掌教詫異︰「哦?是何——?」

容岐道︰「近期流言作祟,傳弟子所收徒弟楚雲——乃是弟子與魔山魔尊的孩子,又傳孩子是弟子以男兒之身服食了孕果所生,荒謬無稽,實在可笑!弟子與弟子那徒兒絕無血緣關系,但謠言已成,若要澄清卻難,此——上弟子也唯有求助師尊……」

「——!」

掌教原本昏昏欲睡半眯的眼楮倏地——睜大了,他直直看著容岐,愕然道︰「徒兒,那……那是謠言?是假的?」

容岐冷淡地挑起眼尾,很是原形畢露地勾了勾唇角,恍然道︰「哦,師尊果然早——知道。這不澄清不——問,助長流言蜚語,甚至還與其他長——互通消息,一同八卦的————想必師尊也是做了?」

「這……這怎可能!」掌教立刻否認,「在你心中——是這樣想為師的?為師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這麼大,每回你去天寒清心洞——花的為師的貢獻點,讓為師連換個新茶壺——舍不得……你看看你說的這話,——沒良心!」

掌教很是理直氣壯地瞪著容岐。

但他也只是表面硬氣,實際卻難免有些心虛。因為這放任態度和吃瓜八卦,還真——有他一份兒。只是他真的以為這——是真的。

「好,弟子信了。」容岐極其敷衍道。

掌教頓了頓,嘆道︰「其實為師初聞這消息時,消息還未曾真——擴散開,若要遏制或澄清皆是來得及,只是那時為師去你的洞府找你……」

容岐懶散半闔的眼慢慢睜大。

听著他這不靠譜師尊的講述,容岐勉強從腦海深處摳出了一些零星的記憶,那時他沾染了貓的部——習性,比較貪睡,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是听到熟悉的——音時遠時近地傳進洞府,絮絮叨叨的。

他覺著煩,也懶得仔細听,——沒有理會,繼續睡了,卻不想,——是這樣,竟讓師尊誤會了。

但——

容岐怔了片刻,道︰「師尊,若僅是如此,你不會信得這般徹底。」

掌教哈哈笑道︰「果然是為師的好徒兒,了解為師!確實,僅憑這個,為師也不能確定這傳言——是真的。但你激發功法缺陷,變身為貓時,為師發現了你是本源靈氣有缺,且體內摻入了一絲未散的元嬰魔氣,而元嬰魔修基本——窩在魔山不出,四處跑的只有一個魔尊……」

「此外,你成元嬰時間尚短,那專為元嬰金丹修士探秘所開放的深淵秘境你還未曾去。里頭……其實當真是有可令男子有孕的孕果。只是此物——于古怪,——于驚世駭俗,見——的——也極少,所以未有傳言流出。」

容岐心驚,也有些沒想到孕果這東——竟然確有其。

不——雙修之後會有氣息殘留,也確實是他察覺到變身征兆後有些太——匆忙,急急趕回上清山,沒來得及清理氣息。不想那般巧,——好被掌教察覺了。

「為師當時是想著你常年在外游歷,說不準真與那魔尊有了——麼,只是前不久——露了端倪。而那魔尊也去——深淵秘境,很可能也知道孕果,你們之間若真有——麼,也不是不可能……」

掌教無奈道。

這還真是巧合連撞,撞得——難以不信。

容岐也是無力了,沉思片刻後,道︰「師尊信了之後,放任這謠言,恐怕是為了引那所謂的私生子——來吧。」

掌教頷首︰「到底是你的孩子,來上清山自然是——好的。便是這消息鬧大了,以你之修為地位,其實也只是個隨口笑笑的談資而已,南天寺的佛修跟邪教十三道的男修女修跑了多少了——,也沒——麼大不了,還不是該修行修行,該念佛念佛。」

「我——修士求的是天道自然,順心而為,這些——算不得——麼。只是魔山那地方荒蕪得很,生活艱苦,金丹以下的魔修——要去挖礦,為了挖礦甚至——去綁——家修真家族滿門,實在是難。而且魔尊好戰,滿修真界跑,不著家,你那孩子去魔山,遠不如來上清山好……」

一口一個你孩子的,听得容岐無比——扭,只得打斷掌教︰「師尊,弟子沒有孩子。」

掌教嘆氣——

如掌教所說,這件——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荒謬。容岐也不想追究——麼,便道︰「不論如何,此——為假,——算有宗門放任,傳得也實在是快得詭異,內里恐怕有古怪,還請師尊助弟子澄清。」

「這是自然。」

掌教答應得干脆︰「不日南天寺便有一場法會,邀請了修真界各大宗門,為師到時候與了塵方丈說上一——,便可將消息散布出去。」

說著,掌教頓了頓,捋著山羊胡微微皺起眉︰「至于徒兒你說的古怪之處,為師也有察覺,仿佛這謠言傳著傳著,便總與深淵秘境的孕果綁在一起,還有修士在一些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稱求購孕果,這使得近日前往深淵秘境的修士越來越多。」

「若是想要去查此——,深淵秘境許是一個關鍵。」

容岐頷首︰「弟子明白。」

這和他與楚雲——猜的相差無幾,他們——懷疑這推波助瀾的緣由與深淵秘境有關。

澄清的——定了之後,容岐也算了了一樁心——,與掌教閑扯幾句,便要告退。

臨走之際,掌教又——生常談,說起傳位給容岐的。

掌教本以為這懶散徒弟又要張口——拒,但話出口後,卻見容岐抿緊了唇,眉心微凝,沒有立刻開口。

掌教詫異地看著容岐,——見容岐沉默片刻後,低——道︰「師尊可知弟子的身份?」

在從玲瓏真——那里听到了那些辛秘後,容岐便早——準備了此問,只是沒想到會這般早地問出口。

掌教的反應也確實印證了他的猜測。

只見掌教很是震驚地瞪著他,山羊胡哆嗦了幾下,——哀嘆道︰「好徒兒呀,你竟是因為這個遲遲不肯接為師的掌教之位?這可真是糊涂,糊涂!」

說著,掌教像是氣笑了一樣,道︰「每一任掌教繼任之前,——會做一任刑堂之主,你可知為何?刑堂的耳目遍布上清山上下,權限極大,幾乎沒有任何——能瞞得——刑堂,這邪修魔修之——自然也不例外!」

「在發現邪修魔修後,若上稟,那上清山的命令便是當沒發現,只是你這臭小子,——知道瞞著,你以為這上清山怎麼回——,你比我還清楚啊?」

「那些——,宗門一直——知道,只是因為滋養靈寶,需要這附近的修士強大,氣息越強越好,所以宗門默許弟子們有自己的小秘密和機緣,也不會對魔修邪修另眼看待,這在修真界高層和不少修士心中——是默認的。也——是因著宗門魚龍混雜,各方修士皆有,所以只要不是掀起殺孽或殘害同門,宗門一般——不會某些——追根究底……」

隨著掌教的解釋,容岐算是真——明白上清山究竟是怎麼個奇葩存在了。一個全修真界高層默許且傾力贊助成立的二五仔宗門,很強。

「說到這個,看來玲瓏遺府的提前封閉,和你那徒弟月兌不開關系啊。」掌教露出——奸巨猾的笑容,聯想到——近的變故,自然想到了容岐忽然有此一問的緣由。

容岐道︰「這是他的機緣。」

「得了,——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掌教抖著胡子道。

容岐趁機問了句蕭逆與至陽珠的——,掌教道︰「你是說蕭家那個孩子啊……至陽珠在他身上的——,宗門早——知道,當初還是單千秋偷偷來稟告的,那秘法封的不穩,為師還親自給他加了層封印呢。」

原來宗門並不知道至陽珠有問題。

容岐眉頭緊鎖,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將玲瓏真——關于至陽珠的話復述了一遍。

掌教听得臉色微變,牽扯到靈寶與仙界仙——,自然非同小可。

但這也不是急在一時——能解決的——,還是要慢慢商議。

掌教——容岐走後,便晃去了掌教殿的後山,求見幾位化——期的太上長。

另一邊,容岐離開掌教殿後,一回洞府便與楚雲——說起了這謠言的來龍去脈,再與楚雲——來上清山前的破廟遭遇一結合,很快兩——便確定這謠言擴散的源頭,很可能——在魔修那邊。

「我境界已然鞏固,師尊不如與我下山看看,調查這謠言究竟。」楚雲——提議道。

他總覺得這謠言背後有些令他不安的東——,如今他已築基,也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是時候該去調查一二了。

容岐喜歡游歷,同楚雲——下山自然是不會拒絕。

兩——說走——走,當日便御劍離開了上清山。

臨走前,楚雲——意去見了下皇甫安。經楚雲——忽悠,皇甫安已經拋下貴公子的尊嚴在宗門擺攤幾個月了,因楚雲——煉制的東——實在是新奇有趣,還有不少一階極品法器,二階極品法器,所以皇甫安的生意非常好,——已經快要攢夠在白月城開店的錢了。

楚雲——又給皇甫安補了一批貨,兩——商議了一番開店的——,把皇甫安給整得熱血沸騰,干勁十足後,楚雲——安心下山走了。

散修盟內。

曲院回廊,異香撲鼻,甫一轉——靈玉雕砌的垂花門,入目便是石子漫成的甬路與穿石繞架的奇花仙草。

蕭逆跟著一名築基侍衛向前走著,前去拜見散修盟的盟主齊山。

他看似安——地垂著眼,沒有四處打量,但實則目中暗藏滔天恨意,心中一直在與器靈交談︰「……散修盟果然是不安好心,我早——知道!可惜我只是個煉氣期的螻蟻,否則也不會讓柔柔……讓柔柔……」

他氣得牙根緊咬,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散修盟金丹長——被滅的——鬧得這樣大,他在散修盟做客,自然不會不知道。而與此同時,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侍女女圭女圭被齊山看中,抱去了自己屋中,百般疼愛的消息。

奪妻之恨,簡直要將蕭逆的整顆心——焚燒干淨。

但他偏偏——麼——做不了,他太弱了。

而——在蕭逆滿腔憤恨之時,至陽珠的器靈提議,挑唆散修盟與上清山的關系,讓修真界這兩個龐然大物對撞,兩敗俱傷,這樣蕭逆——可以做得利的漁翁,既報了仇,也能從中撈取好處。

面對好吃好喝養了自己幾年的宗門,蕭逆簡直連猶豫——不帶猶豫的,當場——同意了器靈的提議。

「上清山對我也只是假仁假義,我對單千秋那般討好,他卻出爾反爾,在我能修煉之後也不收我為親傳弟子……那些弟子和長——更是狗眼看——低,見我是個凡——不知道對我好些……」

蕭逆念著,像是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器靈听了只是嘲諷一笑,說——麼假仁假義,說——麼奪妻之恨,說白了只是個自私自利的玩意兒——蕭家滿門被滅的仇,他——沒見蕭逆想起來——幾次,看樣子是根本沒有報仇的打算。

定了挑唆之計,蕭逆便主動提出拜見齊山,齊山也沒拒絕,便有了築基侍衛領他前來的一幕。

到得院內後,蕭逆朝齊山恭敬行了後輩的禮,也不見了臉上的恨意,很是有點演戲天賦地和齊山虛與委蛇了一陣,——切入——題,不著痕跡地提起了自家滿門被滅的——和至陽珠。

齊山留著蕭逆——是為了至陽珠,不然——憑他踫——他心愛的柔柔,——得把他碎尸萬段。

听蕭逆提起至陽珠,齊山心中一動,主動追問,然後便得到了至陽珠早——被上清山發現,且拿走了的消息。

「實在不瞞前輩,這至陽珠乃是我蕭家至寶,——這樣被上清山騙走,晚輩心有不甘……」蕭逆面露淒楚苦澀,「但放眼這整個修真界,能與上清山叫板,出來主持公道的,卻是寥寥無幾。晚輩素來听聞散修盟的齊盟主為——俠氣——派,如今恰好被散修盟所救,便實在不想忍耐心中之——,想冒昧求一求前輩,可否助晚輩奪回那至陽珠……」

齊山一副義憤填膺又感動不已的模樣︰「——是一些虛名罷了,外——謬贊齊某了……說來這上清山表面是仙道楷模,內里卻竟然做出了這種侵佔弟子法寶的齷齪之——,實在是仙門之恥!」

「我與你父親乃是舊友,賢佷不必如此客氣,稱我一——伯父便可。」

表示完立場後,齊山卻又為難道︰「可賢佷呀,伯父雖有心助你,但卻師出無名啊。」

蕭逆一愣,頓了片刻——反應——來。

這齊山是想獨吞至陽珠啊!

他根本不願意用奪回至陽珠的名義和上清山鬧,而是想借助——的——,暗中拿下至陽珠。而且這個難題還一轉口,——拋給了自己。

蕭逆暗中皺眉,苦苦思索——

想著,器靈的——音在靈台響起︰「你可還記得魔尊和上清山大長——私生子一——?」

蕭逆在心中回道︰「可這流言雖猛,一沒真憑實據,二也不可能——因為這點——鬧起來,更何況那只是容岐的私生子,還棄暗投明來修仙了,根本不算把柄……」

器靈提醒道︰「你可——忘了,劍宗那幾——說的楚雲——是魔修的。」

蕭逆怔了怔︰「只憑——言,可……」

「我有辦法。」器靈打斷他,「若能近距離見到他,我有辦法引動他身上的魔修氣息,即使他自廢功法,即使他轉修仙道,只要不是奪舍——生,那我便有法子將他的魔氣引出。」

听著器靈斬釘截鐵的話,蕭逆雙眼一亮,假作猶豫,然後一咬牙,對齊山道︰「若、若上清山藏匿魔修,對修真界包藏禍心呢?」

齊山叩著桌沿的手指一頓,沉默片刻,緩緩笑道︰「藏匿魔修……恐怕藏匿的並非普通魔修,而是與我散修盟眾位金丹長——被殺有牽扯的魔修吧。」

看著齊山的笑容,蕭逆心頭一寒,莫名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