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談戀愛需要兩個人點——,分手只要一個人提出就行。
賀東辰和鹿惜只辦了訂婚宴,還是一場有——無尾匆匆收場的訂婚宴, 沒有領證, 沒有法律上的牽扯, 散伙和普通分手沒什麼區。就是兩家公司的業務來往,需要好好處——一下,免得出了差池。
賀家心疼兒子, 也不想被繼續笑話, 對散伙之事舉雙手贊同。
鹿家卻不情願了, 賀家這麼好的親家, 家風清正,人口簡單,賀東辰——人優秀還是獨子, 和鹿惜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這些年看——沒有什麼花花腸子,這樣的女婿,錯——一個就沒有下一個了。
鹿家夫婦從韓林的嘴里得到消息,簡直晴天霹靂, 兩人分——行事, 鹿母去做鹿惜的思想工作, 一定要穩住賀東辰, 趕緊和那什麼韓林撇清關系。鹿父則去賀家周璇, 看看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圈里听到風聲, 看起了熱鬧。
原身的幾個朋友發來賀電,祝賀東辰摘掉綠帽子,真是普天同慶。
鹿惜的朋友就是另外一副模樣, 四處宣揚賀東辰劈腿人渣,眾人一打听,重新淡定下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絕癥朋友嘛,鹿惜有,賀東辰也有,公平極了。
就像鹿惜一樣,誰都不覺得賀東辰真的和童畫有什麼關系,大家一致認為,賀東辰不知得了哪個高人的指點,故意找了個絕癥異性來和鹿惜賭氣的。
包括童畫——人也這麼認為,她就是一個用來氣人的工具人。
那天攤牌後,賀東辰仿佛沒事人一樣,和童畫吃完了——才慢悠悠地離開院子,回到療養院。
鹿惜不知所措,韓林滿腦子都是鹿惜只是可憐他。
王子來和管詩認真琢磨了兩下,還真開始勸人。
王子來語重心長道︰「鹿惜,賀東辰說的沒錯,你倆先解除婚約,等韓林和童小姐那什麼了,可以——續前緣嘛,要不然現在這樣僵持——,說出去也不好听。」
管詩也道︰「韓林還有大半年時間,若是接受化療還可以更久,——童小姐的病捉模不透,隨時可能醒不——來,好可憐,要不然你……」
這兩人能閑得住進院子里,整日盯——賀東辰叭叭叭,——身就是同情心泛濫又愛站——說話不腰疼的人。
鹿惜看——好友一唱一和,雙目失神,突然覺得有些荒謬。賀東辰為了一個女人要跟她解除婚約!這是背叛是劈腿,他——為什麼不去指責賀東辰,還反——來讓她通情達。
韓林看得心疼,忍不住道︰「你——兩個夠了,那什麼童畫就是插足的第三者,為什麼要鹿惜給她騰位置。」
王子來和管詩一頓,幽幽道︰「解除婚約總比兩——惦記的好吧。」
鹿惜為了韓林,對賀東辰的態度就是——給我一段時間。
賀東辰可就不一樣了,為了童畫直截了當提出解除婚約。
一個是他快死了你——給我點時間。
一個人她快死了我想讓她清清白白地活。
兩——對比,怎麼看都是賀東辰的做法更加磊落。
之前沒有對比,王子來和管詩覺得鹿惜和韓林可憐,賀東辰干什麼小肚雞腸,愛鹿惜,就要——解她包容她。
現在有了對比,王子來和管詩恍然大悟,對啊,可以直接解除婚約,大家清清白白做人嘛。
管詩長嘆,拍了拍鹿惜的肩膀道︰「其——這段時間我——听了不少閑言碎語,鹿惜,韓林的時間不多了,你就和賀東辰先散散伙,讓韓林走的清淨一些。」
鹿惜心——一顫,轉——看向越發清瘦的韓林。
「不行!」韓林慘淡一笑,「我要死了,怎麼還能毀了你的幸福。賀東辰那邊我會去勸。」
說完,韓林捂——隱隱作痛的心髒轉身離去,背影蕭瑟。回到房間,韓林拿起手機,先給鹿家打了電話,說了賀東辰要解除婚約的事情,然後換了衣服,匆匆趕去對——的療養院。
賀東辰正在陪童畫在河邊畫畫,看到他來,目光冷下,往旁邊走了兩步。童畫聚精會神,沒有察覺。
韓林走到賀東辰——前,兩人站在一棵柳樹下——,河——波光粼粼,水光倒映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
「賀東辰,我時日不多了。」韓林開口,——里滄桑。
賀東辰雙手插兜,勾了勾嘴角︰「是嗎,去醫院查了嗎?」
韓林一心組織語言,沒听出賀東辰的嘲諷,繼續沉浸在——我感動中︰「等我死後,鹿惜就只有你了……」
「可——,她還有父母,數不清的錢,還有一群多管閑事的朋友。」賀東辰打斷他的托孤劇情。
韓林一滯,握了握拳道︰「我打算今晚悄悄離開,不告訴任何人,以後沒有人——礙你的——了,賀東辰,一定要好好珍惜鹿惜,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你。還有那個童畫,一看就心思不正,趕緊處——干淨。」
賀東辰鼻子哼了一聲,語氣玩味︰「真有意思,童畫只是做了和你——同的事情,她心思不正,那你又算什麼?卑鄙無恥嗎?」
「你!」韓林噎住,仔細想了想確——如此,一時間——紅耳赤,——神閃躲。
賀東辰輕笑︰「晚上就離開是吧?我等——,明天可——讓我看到你。」
說完不——會對方,擦肩而——,回到童畫身旁,抱——胳膊看她作畫。
畫板上,一條波光粼粼的蜿蜒小河,一岸是花叢,一岸是天際,粉紅色的夕陽,浪漫至極。
童畫拿——畫筆,在花叢中幾筆勾勒出一位白衣少女,少女背手捧——一束鮮花,仰望——夕陽,單背影就能看出她很快樂。
童畫——學——才,沒有經——專業的學習,技巧上有所欠缺,——每一幅畫都充斥——情感,歡快的,寧靜的,失落的,哪怕不懂畫的人都能一——看感受到。
「完工。」童畫滿意地看了——畫板,余光瞄到離去的韓林,不禁皺眉,」這個小白花來找你做什麼?」
賀東辰听到童畫的稱呼,輕笑兩聲,答道︰「他說晚上要走。」
童畫不優雅地翻了個白——︰「根據我看的那麼多狗血劇推測,到時候肯定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導致走不了,然後第二天鹿惜就會跑來質問你,為什麼要逼走小白花。」
「那就拭目以待。」賀東辰微笑。
第二天,賀東辰從療養院的豪華大套房醒來。
現在事情掰開,院子他是不想住了,隔應,市區又太遠,開車麻煩,所以賀東辰干脆在療養院開了一個套房。這種私人療養院,只要有錢就能住,不存在佔用病房或者醫療資源的說法。
療養院還有一個——助餐廳,賀東辰和童畫在里——吃了豐盛的早餐,結伴到河邊散步消食,今天天氣不錯,柔柔的風吹在臉上,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看,來找你算賬了。」童畫指了指對——院子里怒氣沖沖出來的鹿惜。
賀東辰望去,只見一身黑裙的鹿惜腳步匆匆地出了院子,繞——長橋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王子來和管詩兩人,韓林沒來,估計也沒臉來。
「開工了!」童畫搓搓小手,喜出望外。
賀東辰看她一——,笑——搖。
下一秒,鹿惜沖到跟前,橫眉冷對︰「賀東辰!你為什麼要逼走韓林!要不是昨晚王子來夜起看到韓林偷偷離開,這時候韓林早就走了。」
鹿惜說——捂——胸口,泛起淚光,「一想到韓林孤零零地漂泊在外,一個人忍受病痛孤獨死去,我好心痛,賀東辰,你好冷血,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王子來和管詩姍姍來遲,一副不贊同的模樣道︰「就是,賀東辰你這次有些——分了,不管怎麼說韓林都是病人,萬一在外——出了什麼意外,你良心——的去嗎。」
賀東辰等他——一人一句叭叭叭地說——,這才退一步開口︰「這不是沒走嗎。」
鹿惜一看他這態度,立馬火冒三丈︰「要不是王子來發現,他早就走了!」
賀東辰下巴點了點王子來︰「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下樓喝水,韓林不知道?」
鹿惜皺眉,然後冷笑一聲︰「那昨天韓林告訴你要走,你為何不提前通知我?說到底,你就是希望他離開。」
「不然呢,留——礙——?」賀東辰聳了聳肩膀,「況且,你說我逼他離開,我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還是拿槍指——他腦袋了?」
「你用解除婚約來逼他!」
「你我解除婚約,對他應該是件好事,怎麼就——逼迫了,明明是——全啊。」賀東辰突然語氣一轉,幽幽道,「鹿惜,我看不懂你了,你這麼在乎韓林,應該很樂意解除婚約給他一個——分,怎麼還猶豫起來了。」
一旁的童畫痛心疾首道︰「韓先生命不久矣!鹿小姐要是真的愛他,就應該給他一個——分!」
「你閉嘴!」鹿惜瞪了她一——,然後滿臉痛心地向賀東辰,「我為什麼不解除婚約,難道不是為了安你的心嗎?」
賀東辰遲疑︰「這是什麼說法?」
其他三人——覷,腦瓜子沒想明白,然後盯——鹿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