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辰話題一轉︰「父皇可記得, 母後在——時,七弟曾在鳳儀宮住過兩年。」
老皇帝皺眉,想了一會兒才道︰「朕記得, 當年你撞見小七被宮人欺負,將人帶到鳳儀宮,皇後拗不過你,養了一段時間。」
只不過沒兩年皇後病重——,太子被老皇帝接走親自教養,淮南王打哪來往哪。
「難道——事兒和小七有關?」老皇帝語氣嚴厲。
賀東辰輕笑一聲, 繼續道︰「父皇有所不知, 當年——薇蓉覺得七弟可憐, 央求我照顧——分,我才將人帶回鳳儀宮。七弟因著——事兒心生感激,從小愛慕田薇薇。」
「放肆!」老皇帝眉毛一豎,田薇蓉——太子的未婚妻, 鐵板上的太子妃, 淮南王好大的膽子, 竟敢覬覦長嫂!
一旁默默當背景板的聞賢良——咂了咂嘴,淮南王真——好大的膽子,而且, 當年照顧淮南王的——太子和皇後,田薇蓉——了——嘴皮子,淮南王不感激真正的恩人,反而惦記田薇薇,惦記恩人的未婚妻,——奇葩。
賀東辰苦笑︰「前段日子我發現七弟和表妹私下來往,原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成全他們, 沒想到武安侯竟然……——怪我,從沒想過防備田薇蓉,將出入東宮的令牌交與她,——才給了人可趁之機。」
老皇帝見兒子自責,恨鐵不成鋼︰「你啊你,——心腸太軟,——次栽了那——大的跟頭,吃一塹長一智吧!」
賀東辰苦笑低頭,臉上露出知錯又傷心的表情,將一個被心上人和兄弟背叛的小可憐演的淋灕盡致。
半空中嗑瓜子的系統瓜子都要驚掉了。原以為大佬——個高冷的大佬,沒想到大佬還——個戲精。
現在真——大——,淮南王和田薇蓉勾搭,武安侯府發現後,對太子下手。
老皇帝氣的吹胡子瞪眼,猛拍了把桌子︰「好一個武安侯,猖狂至極!」
因為女兒喜歡淮南王,所以弄倒了太子,要——她女兒喜歡皇後的鳳印,——不——敢弄倒他——個皇帝!
老皇帝怒氣橫生,——身走了——步,心中有了決斷,沉吟道︰「武安侯府——代累積,根基深厚,邊疆還有一位田將領,掌管十萬大軍,不可操之過急。待朕布置一番,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完,老皇帝看著兒子有些猶豫。
賀東辰心中了然,先一步說道︰「為了不打草驚蛇,兒子——在王府呆上一段時日。」
老皇帝立馬露出欣慰的表情,拍拍賀東辰的肩膀,允諾道︰「你且放心,待武安侯府一事解決,朕定恢復你的太子之位。」
「不。」賀東辰搖頭,拒絕道,「不怕父皇笑話,——些年當著太子,被無數只眼楮盯著,不敢有一日松懈,——兩日,呆在——府里,可以隨心所欲地研讀醫術,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從未——般安靜自在過。」
賀東辰頓了頓,眼神流露出——分痛苦︰「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只要我一日——太子,——有無數人推著我前進,無數人挑撥我們的父子之情。父皇,兒子更想和您做父子,不想做君臣。」
老皇帝被他的一番真情流入鎮住了,眼眶微紅,半響才沙啞道︰「好,我的好兒子。」
夕陽西下,將父子倆的身影漸漸拉長。
送走老皇帝,賀東辰收——神情,一派自然地吩咐下人準備熱水,沐浴更衣。
系統全程旁觀,嘖嘖道︰「大佬,你干嘛推辭太子之位?」
「我要讓老皇帝長命百歲,干——做那礙人眼的太子,而且,老皇帝真的對原身沒有半分忌憚嗎?武安侯一彈劾,龍袍一搜出,老皇帝立馬下旨罷黜了原身,封個一品親王,不過——為了彌補愧疚罷了。」賀東辰褪下外袍,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中衣系帶上,想了想,抬手一揮,將系統彈走。
「臥槽!!我怎——瞎了!」系統怪叫,抱著自己滿屋亂撞。
「非禮勿視。」賀東辰嘴角勾——,解開帶子月兌掉衣服,抬腳踏入熱氣騰騰的浴池中,——副身子本——生的一副仙人容貌,眉眼柔和,氣質出塵,現在周身煙霧繚繞,添了——分仙氣飄飄。
第二日,景王府多了不少面孔。老皇帝雖然同——讓兒子——當一段時間的景王,但各種待遇不能少,原身的東西全都完完整整出現在王府,一些還活著的內侍——撿回一條命被送了過來,還有那些被瓜分的產業,又整整齊齊回到他的手里——
讓外面不少人惶惶不安,尤其——瓜分產業的某些人,心里慌的一批,昨日才將廢太子的東西搞到手,今日皇帝——派人拿了回——,簡直要命啊!
京中原本還打算落井下石的人立馬安靜如雞,生怕撞到皇帝手里。
武安侯——慌的一批,私藏龍袍——大的罪,老皇帝盛怒的時候還記得封一品親王,現在才——天,立馬又替廢太子撐腰!
難道——天下真有——心寬的帝王?連覬覦自己底下位置的人都能輕易放過?
武安侯思來想——,——沒敢親自——問個究竟,便指使某個御史,在朝上彈劾。
老皇帝在位二十——年,積威甚重,那雙銳利的眼楮讓人不敢直視,不怒自威,只見他掀了掀眼皮,那御史便嚇得一抖。
「朕——個當老子的給兒子——口吃的,不行?」
百官無言以對。
武安侯憋的難受,下朝後和淮南王在老地方私會。淮南王一直都不怎——招皇帝待見,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只在禮部掛了個虛職。
「此事怕——有變。」武安侯憂心忡忡,總覺得老皇帝的態度奇怪,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淮南王滿不在乎道︰「父皇身體一向不好,——得看他有沒有命折騰。」
武安侯嚇得胡子一抖,低聲喝道︰「隔牆有耳!王爺說話注——一些!」
「嗤,看侯爺膽小的,——酒樓——本王的產業,密不透風,保準一只蒼蠅都飛不出。」
武安侯深吸口氣,要不——女兒喜歡,——樣猖狂的人,不及太子半分。
兩人商談了一會兒,決定按兵不——,觀望一陣子,——才一前一後各自散開。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的談話——被一字不漏放在老皇帝的書案上。
「好一個有沒有命折騰!」老皇帝將桌子拍的震天響。原本他還想著,淮南王——不——被武安侯挑唆,當成了傀儡,現在看來,——廝比武安侯還猖狂!巴不得他——個老子早死呢!
有——一個大逆不道的兒子對比,老皇帝只覺得嘔心瀝血為他調制養元丸的太子,簡直——大孝!大孝!
他當初怎——鬼迷心竅,信了武安侯的鬼話……老皇帝長嘆口氣,不敢——想,吩咐聞賢良多送些好東西到景王府上,還有景王府的護衛,——得加強,免得一些魑魅魍魎以為太子失勢,自作聰明。
于——,景王府中。
賀東辰氣定神閑地坐在正廳里,品著上等龍井,吃著——個御廚精心制成的點心,兩側小太監打著扇子,小領子站在前頭,手捧紙筆,正在清點入庫。
宮里的內侍剛走,現在大廳里,擺滿了金銀珠寶,古玩珍品,一眼望——玲瑯滿目,看的人眼花繚亂。
此時的景王府,已經不——最初陳舊破財的模樣,家具換上了新的,園子重新規整,種上奇花異草,廚房多了——位御賜的廚子,隨時待命,王府到處井井有條,規規矩矩。
小領子清點登記完畢,眼都看花了,手都寫麻了,將賬本畢恭畢敬地遞給賀東辰。
賀東辰接過隨——掃了一眼,——道了句︰「你辦事本王放心。」
小領子立馬開心地咧開嘴,手——不疼了,腰——不酸了,眼——不花了︰「都——奴才的分內之事!」
「自己——賬房領賞。」賀東辰說完——身,甩了甩袖子離開正廳,移步藥房,還未走進,陣陣藥香撲鼻,院子里——個藥童來來往往,幫忙跑腿,——個太醫圍在一處石桌,正在討論藥方,說到激——處,面紅耳赤,吐沫橫飛。
自從獻上養元丸後,——位太醫——經常往——里跑,儼然有當成第二個落腳點的——思。
一個抱著簸箕的小藥童發現賀東辰到來,趕忙行禮︰「王爺。」
院中一頓,眾人連忙——身行禮。
賀東辰微微頷首,示——眾人不必多禮。
為首的葛太醫拿著一張紙上前——步道︰「王爺,我們——外得到一處藥方,有諸多不解之處,還請王爺指點指點。」
賀東辰接過藥方,沉吟片刻,同他們分析——來,說的有理有據,頭頭——道。
飄在半空中的系統無數次嘆息,之前推銷養元丸和設定卡的時候,系統還藏著其他小心思。
為了踩實醫術精湛的人設,大佬得學習醫術吧?商城中醫術技能,基礎初級中級高級聖手——個級別全部堆上,嘩啦啦——十萬積分到手了。
然而千算萬算,沒想到大佬本身——個神醫聖手。
系統美夢破碎,成天嘆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