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
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比比東看著離去二人的背影感慨道︰「郎有情可惜妾無意。」
「是我對不起二龍,若是有勇氣早點說開,也不會耽誤她這麼多年華。」
「那你就做點什麼彌補一下,不就行了?」
大師︰「……東兒,我……」
他怎麼彌補?
比比東唇角噙著溫柔笑意,卻莫名有些危險的味道。
「柳二龍跟弗蘭德,一個是你堂妹,一個是你結拜大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弗蘭德愛她多年,柳二龍也不是不知道。你作為兄弟,不該好好鼓勵弗蘭德重新追求畢生所愛嗎?」
教皇冕下可不是大度的人。
一個單身還差點兒還跟自己男人結婚的前任情敵,始終是一根刺。
如果柳二龍能找到摯愛,有個幸福美滿的結局,多少也能讓大師對她不那麼愧疚。
弗蘭德就不錯,有天然優勢。
雖說這二人年齡都不小了,但在魂師界七老八十談戀愛結婚成家的大有其人。
大師嘴角抽了抽。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
「我總覺得……我敢這麼做,二龍就真敢開了獸魂真身踩死我。」
之前跟她坦白,狠狠挨了一巴掌,臉腫了幾天消不下來。
要是慫恿弗蘭德追求她,驕傲如柳二龍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你去做,我保你。」
教皇冕下如是說道。
大師目光復雜︰「……東兒,可以的話,你跟七秀冕下私下少接觸吧,至少別讓她帶歪你。」
躺在產房優哉游哉吃葡萄的羋糖表示這個鍋她不背。
「我還有點餓。」
從進入產房到現在,她已經吃完好幾盤瓜果點心。
穩婆跟兩位七寶琉璃宗借來的女性魂師都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穩婆看了一眼情況。
「您……肚子不痛嗎?」
正常孕婦這會兒都疼得哭天喊地了,這位倒是一臉輕松,眉宇瞧不見半點兒異色。
羋糖點頭︰「疼倒是不疼,只是覺得肚子有東西在動。」
穩婆又檢查了一遍孩子情況,確信孕婦和孩子都沒事兒才安心。
兩個七寶琉璃宗的女性魂師知道羋糖是七寶琉璃宗貴客,對她相當恭敬客氣。
「冕下實力強勁,連生產也跟尋常婦人不一樣。」
羋糖半靠著墊高的錦緞,眼神飄移。
的確是不太一樣。
估模著這一胎生完,唐昊都不敢肖想二胎了。
希望孩子他爸別留下太深的心理陰影。
產房門外,陣容豪華。
上一任昊天斗羅唐晨在,現任兩位昊天斗羅在,昊天宗宗主唐嘯也在院外不遠處坐著等待,七寶琉璃宗派了劍斗羅過來探望……再加上產房里面兒的孕婦……
這陣容,干個武魂殿或者長老殿都夠了。
「怎麼沒聲音?」
唐晨也是有過等老婆生孩子經歷的男人。
女人生孩子沒什麼動靜反而比動靜大更讓人擔心。
唐叔也不知。
腦中回蕩著阿銀生產那日的情形。
唐昊坐在門外最近的地方,雙目緊閉,雙手放在膝頭。
不知何故,他的臉色發白微青。
劍斗羅跟唐嘯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干巴巴打發時間,也注意到產房異樣。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爸,唐大哥,小姨生了沒有?」
唐叔一邊搖頭一邊用眼神示意唐三小聲點。
「進去已經半個多時辰,還沒出來,穩婆說胎位很正,應該能順利生產。」
唐三听到這話才松了口氣。
小舞看著滿院子的封號斗羅縮了縮脖子,壓力有點大,小心拽著唐三的袖子躲在他身後,時不時將目光轉移到屋內反向,眼底流淌著擔憂。眾人又耐心等了小半個時辰,屋內還是沒有動靜。
別說嬰兒啼哭了,連孕婦痛呼都沒有。
小舞細心注意到唐昊的狀態,低語道︰「三哥,唐大哥嚇得臉色都白了……」
唐三低聲道︰「我听說女人生產都是半只腳都踏進鬼門關的,唐大哥當然擔心。」
小舞有些羨慕地看著。
「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麼等啊?」
唐三雙頰微紅,暗中將交握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用無聲行動代替回答。
與此同時,屋內。
穩婆又看了看情況,對無聊到托腮發呆的孕婦低語。
「冕下,差不多可以用力了。」
「啊?終于好了麼?」羋糖回神。
等得太久她都快犯困了。
穩婆︰「……」
她在職業生涯幫忙接生過的魂師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見識過彪悍的,卻沒見過這麼彪悍的。
「對,好了好了,您跟著我的指揮用力和呼吸。」
羋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因為唐昊幫忙承受了一切痛覺,羋糖只覺得肚子在動,有什麼東西要一點點擠出來。
那種感覺很微妙,她還好奇抬手模模自己硬實的肚子。
她像是找到玩具的孩子一般好奇。
「啊,有東西動得厲害。」
穩婆︰「……」
那是你兒子動了,不是啥東西。
看著孕婦一臉「天真懵懂」,穩婆隱隱替孩子以後捏一把汗。
終于,孩子出生了。
那一嗓子哭聲嘹亮得能將屋頂掀翻。
羋糖感覺肚子一下子空了好多。
穩婆將看著皺巴巴、髒兮兮的孩子抱過來。
為了讓她看得清楚一些,還將孩子一條腿往外張開些許。
笑容滿面地道︰「恭喜冕下,您生一位健壯的公子。」
羋糖看了一眼寶寶肚臍下的位置,表情沒有一點兒意外,再將視線挪到寶寶臉上,皺眉嘆道︰「有人漂亮得雌雄莫辨,但有人卻丑得人畜不分。兒啊,顏值高如我,居然也救不了你的臉。」
穩婆和兩個笑容還未收起來的七寶琉璃宗弟子︰「……」
羋糖皺眉︰「他真的好丑啊。」
穩婆看看小孩兒剛出生紫色帶著灰色的肌膚,皺巴巴的小臉,哭笑不得。
笑著解釋︰「冕下,孩子剛出生都是這樣的。過兩天臉蛋兒長開了,就會變得白白胖胖。」
羋糖撇撇嘴。
「昊天宗的基因是有多強大,藍銀皇都干不過……」
穩婆熟練將孩子清洗干淨,拾掇拾掇,給他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粉女敕女敕襁褓。
羋糖嘴上說嫌棄孩子丑,抱著他的動作卻格外小心,生怕自己會將他弄不舒服。
「你是……我的孩子啊。」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模了模孩子的額頭,指尖的柔軟觸感讓她鼻尖微酸,胸腔泛起陌生熱潮。
低頭輕吻臉蛋,再將孩子交給穩婆,給屋外久等的一行人報喜。
其實也沒啥驚喜可言。
這時,產房的門傳來打開的動靜。
一道身影近乎踉蹌地闖了進來。
正是臉色慘白,掛滿豆大熱汗的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