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心里如何想,暫時不知,表面上仍維持著大供奉的威儀。
「在斗羅殿前,三位供奉見證之下,亮出你的武魂與魂環。」
唐嘯作為兄長也是三人中第一個進入封號斗羅的人,理當第一個受封。
當千道流說出這話,後者便感覺到自己被一陣無形力量鎖定,渾身肌肉緊繃,魂力滯塞。
在絕世巔峰斗羅威壓下,唐嘯咬牙釋放自己的昊天錘。
當武魂與九個魂環出現,如海洋般浩瀚的威壓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眾人視線凝聚在唐嘯的第九魂環,千尋疾更是暗暗攥緊拳頭。
如此刺目的鮮紅色,他們只在大供奉千道流身上看到過。
十萬年魂環!
「你很好。」
千道流緩緩點頭,認可了唐嘯。
他又問,「你給自己取了什麼封號?」
唐嘯微垂頭顱,姿態恭敬卻不低微。
「嘯天。」
「這封號倒是契合昊天宗的一貫風格。」
狂妄自大!
他以指成筆,在金匾上刻下大氣磅礡的「嘯天斗羅」四字。
唐昊二人看得心下一緊,對千道流更加忌憚。
千道流這一手,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則無聲之間展示了自己的實力。
沒有任何接觸,便能以指尖凝聚的魂力在金匾上刻下字,表情還這般輕松隨意。
唐嘯二人自認為做不到。
進入封號斗羅,他們才知道91級與99級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甚至比先天零魂力與封號斗羅的差距還大!
唐嘯受封完畢,之後便是唐昊。
對唐昊,千道流要說的話就多了兩句,但也是圍繞唐晨,夸一夸唐昊沒辜負唐晨的期許。
唐昊的封號必然是「昊天」,這是唐晨傳給他的,問都不用多問。
最後是羋糖。
千道流有意試探羋糖深淺。
結果他施展的威壓沒對後者產生太大影響,反應比唐嘯二人輕松很多。
一來千道流沒有盡全力,只用一成不到,二來羋糖看似縴瘦卻是十萬年魂獸體質。
當兩黃、兩紫、三黑、兩紅的魂環配置出現,那一瞬的沖擊比唐昊兩個加起來還大。
論魂環配置,千道流與波塞西皆是八黑一紅。
但他們是神o使者。
若沒有天使八考或者海神八考,二人魂環配置也就兩黃、兩紫、五黑。
千道流的十萬年魂環是接受天使八考後強行提升魂環年限升上來的,波塞西也如此。
波塞西目光深沉。
作為封號斗羅的羋糖,她的真身連99級巔峰斗羅都看不穿。
千道流不知,但波塞西知道她的底細。
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光是身為十萬年魂獸這一身份,她會跑去獵殺兩只十萬年魂獸?
內心疑惑叢生,表面上沒破綻。
千道流望著那兩個十萬年魂環感慨不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羞慚,我當年在她這個年紀,成就不如她一半高。」
千尋疾何時見父親如此夸贊一個年輕人?
內心嫉妒得酸水直冒,面上卻要維持教皇威儀,點頭贊同。
「你想好自己的封號了嗎?」
羋糖道,「七秀,數字的七,優秀的秀。」
「七秀?」
眾人听到這個封號略有驚愕。
封號斗羅的封號一般與武魂或者宗門有關,再不濟也與性格有關。
七秀這個封號倒是讓人模不著頭腦。
千道流問她。
「這封號可有含義?」
羋糖回答,「二哥出身昊天宗以昊天為封號,我自然也是一個道理。」
「恕老夫見識淺薄,並未听過‘七秀宗’這個魂師宗門。」
羋糖道,「老黃歷了,沒听過也正常,反正七秀坊在這世上只剩我一人了。」
她沒可沒撒謊。
斗羅大陸的確就她一個七秀。
千道流听這話,沒繼續追問下去。
倒是暗暗將「七秀坊」記了下來。
這名字听著不像是魂師宗門,倒有些像風雅場所。
受封儀式結束,三人並未離開武魂殿,反而小住了一日。
千尋疾等人有意探听他們身上十萬年魂環的來歷。
出現一個十萬年魂環正常,但一次性出現四個就有貓膩了。
千道流也沒從三人身上發現神o傳承的痕跡,魂環來歷值得探究。
千尋疾以「比比東與羋糖有交情」為由,讓比比東過來試探。
這一舉動正好遂了羋糖的意,她正愁沒機會與比比東私談。
「你也好奇我身上的十萬年魂環?」
比比東的相貌與當年差別不大,但氣勢、氣質判若兩人。
僅從外表來看,似乎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匯都能在比比東的身上找到影子,但羋糖心里很清楚比比東殺死了過去的自己如今的她,不復天真,野心的種子萌發出了參天大樹。
不僅千尋疾想試探羋糖,比比東也想。
為了十萬年魂環,為了短時間內達到封號斗羅,為了力量!
羋糖單刀直入,倒是打了比比東一個措手不及。
一瞬過後,她笑道,「你還與當年一樣天真。」
羋糖笑著回望。
「比比東,你真以為我跟當年一樣?想從我身上知道秘密,你付不起這個代價。」
比比東抿著殷紅的唇,雙眸打量著羋糖。
她意識到談話節奏被羋糖掌控了。
不,或者說被羋糖手中的籌碼掌控了。
「比比東,我想你應該先想想你能付出什麼代價,再來試探我。」
羋糖傾身靠近比比東,二人距離縮短到不足一個拳頭,後者不由得小退了半步。
「故作玄虛。」
羋糖道,「故作玄虛也好,虛張聲勢也罷,主動權在我這里。我不肯開口,武魂殿也拿我沒辦法。我知道你的來意,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想知道什麼,我有防備。這張嘴不會說!」
比比東沉了眼眸。
羋糖見她還未上鉤,笑著抬手倚靠著她的肩頭,低聲細語道,「比比東,我也是雙生武魂。」
比比東嬌軀一顫。
「你的第二武魂……」
羋糖道,「如你所想,我成功了。」
比比東胸腔跳動劇烈。
羋糖看著她的表情,輕嗤淺笑。
「告訴我,比比東」抬手輕撫臉頰,二人呼吸近得能融合,「你付得起什麼代價。」
「你」
比比東蹭蹭倒退兩下,眼神多了點兒什麼。
「我怎麼了?」
比比東羞憤得紅了臉。
「你不是與唐昊……你這麼做,他知道嗎?」
羋糖迷惑歪頭。
這跟唐昊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