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劍認出周宏來了。[蟲不知小說網]
陳慧劍對當夜那個舞獅的高手一直耿耿于懷,只是因為剛剛進到燕大,諸事繁忙也就沒顧得上來。陳慧劍今早沒認出周宏來,但是周宏跟林燕一起進來,早上的熟悉感立刻鑽出,這就是不打自招了。
陳慧劍的目光有些冷。周宏心則突突地跳。
沒有人注意到陳慧劍神色變化,只有周宏。
幾乎就在一瞬間,陳慧劍微微一笑,朝周宏一招手。周宏心道壞了。
果然,陳慧劍道︰「這位同學過來一下,剛才我是演示金剛搗捶,下面我請這位同學過來搭個手,給大家示範一下推手。」
林燕表情微微錯愕,陳慧劍居然向周宏打招呼。林燕多聰明的一個人,轉瞬也想到了,陳慧劍知道周宏就是那夜的舞獅人。
當晚最後兩個節目,兩個人雖沒有面對面,但打擂台的意味很重。
周宏站在那沒動。
「這位同學,不要害怕。」陳慧劍微微笑道。
林燕的手立刻拽了一下周宏衣服下擺,卻沒拽住,因為周宏已經邁步過去。林燕趕緊跟過去。
「不要緊的。」陳慧劍又說道。
人群紛紛讓開。
迎新年晚會上的神仙姐姐授拳,許多人都是沖這個來的,有推手表演,自然樂意看。
「好!我就陪你練練!」周宏打了個哈哈。
周宏的話刺耳,還帶著點囂張,讓人側目,旁觀者心道︰這是什麼人啊。[蟲不知小說網]有人看到林燕,神情微微一愣,新任學生會主席,跟林燕過來的,說不定有兩下子。
武術協會的一些會員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莫名興奮起來。有機靈的,看周宏龍驤虎步的樣子,搞不好是來踢館的。
燕園北苑小四合院的試手,這些協會的會員不知曉的,但是踢館的事,倒是常听說。
周宏走到陳慧劍跟前,一抱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周宏不是怕事的人,既然被陳慧劍識出,她又叫號了,那斷沒有不應的道理。
陳慧劍緩緩伸出手,周宏也伸出,兩個人手一搭上,勁道立刻就用上了。
明勁高手一動手,眉心就會跳,這就是動手的先兆。有熟稔者,眉心如何細微地跳,甚至可說明對方是出拳還是出腿,以及攻擊的部位。但是暗勁高手,面色如常,像是與人平常閑聊一般,根本覺察不出動靜。
林燕手心一下出汗,她對周宏沒信心。林燕也算明眼,感覺陳慧劍要比周宏略勝半籌。林燕正擔心著,兩個人已經走開了,沾、粘、順、走,兩個人一退一進,一轉一折,圍觀的圈子立刻放大。
有些像跳舞,但又絕對不是,因為觀者都覺得自己心髒咚咚地在跟著跳。這是很奇異的感覺,而且,能感覺四周空氣明顯異動,像是被什麼猛烈攪動起來一般,雖不像影武俠影視片那般賞心悅目,但也頗有些驚心動魄之感。就在眾人紛紛覺得有些意思的時候,就听到一記沉悶的聲響,眼前一花,兩個人已是分開。
周宏呼吸有些不暢,心道陳慧劍果然厲害,居然模不到她的力點,空空如也,終歸是不敵。
陳慧劍吐出一口氣,道︰「大家看清楚了嗎?」
懂與不懂的燕大學子們,掌聲頓時雷動。
不打不相識,表演結束,報名人潮涌動,最後,陳慧劍專門在教練室與周宏林燕會談。
陳慧劍讓周宏有空多來陳氏太極館,以武會友。
練武的人,心大多直。現代這個時代,能保持武人本色的本就不多,所以,陳慧劍與周宏一見,前賬一了,談起武學來,很快就覺得有共同語言起來。
陳館主大力相邀,周宏自然是答應,心中也有跟陳慧劍好好學學太極的想法。周宏所學字門拳,門中雖出高手但局限一地,並未傳開,周宏對太極拳也是心生向往。
周宏這麼一表露,陳慧劍自然高興。
到了暗勁境界,自是一通百通,稍加點撥交流周宏很快就會上路,陳慧劍也順口提出日後若是她有事外出,這個場子還需周宏多照應。
陳慧劍雖然武學奇才,天分奇高,但畢竟年輕,需要有人幫襯,若有事外出,館子里沒人鎮場很容易出問題,周宏就是陳慧劍入燕大拉來的一大臂力。既然出山教拳,一心武道已不太可能,陳慧劍考慮的東西也就多了。
這就是陳慧劍的重點。周宏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2003年的一月二十號,燕大南門口,周宏筆直地站立,剛剛一輛車牌嚇死人的車子過去,周宏立刻敬了個禮。
昨天他還是圖書館的保安,而現在他卻被調到南大門保安隊。
書面上說是正常的輪換,其實很奇怪。
周宏依然住在圖書館的保安宿舍,韓老三與郭小四紛紛幫周宏分析,站大門崗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打算提拔你,一個是整你。周宏剛來,提拔別想,很可能是有人整你。
大門崗位上學校門面,所以需要一些精兵強將,長相威風的保安,現任的保安隊領導們十個有七個都是值過大門崗的。
周宏原以為是吳叔弄出來的,但是他報道後小隊長對他神色不善,直接就把一周的夜班都排給他了。這下情勢就明了,這個韓老三與郭小四都說了,就看分什麼崗,如果是多值夜班,你這英武之貌在晚上有個屁看頭,那鐵定是有人整他。
周宏納悶了,自己才到了多久,是誰想整他?
為這個事卻勞煩吳叔顯然沒必要,不管是什麼人整他,多半是要看他周宏吃癟的樣,那周宏就不讓得意就行,正所謂你曲里拐彎過來,我只是直來直去。
相對別人而言,大晚上值夜班,又是露天,北方天寒地凍的天氣,真是苦差使,但對周宏完全沒有問題。他習慣了江南潮濕綿雨,北方的酷寒對他身心不妨是一種熬煉。
周宏值到第三天夜班,就知道是誰在背後「調理」他了。因為周宏看到了翟天。他遠遠的探頭探腦地看他,以為周宏沒有看見,不想周宏眼尖。翟天是那高峰的跟班,無疑就是高峰弄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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