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雲深不知處被燒,雲夢江氏被滅,清河聶氏被鎮壓,幾大世家仙門聯手,也將岐山溫氏盡數誅滅,不必提如今各大仙門實力保存完好,又多了個深不可測的魏嬴。
射日之征再度打響,不管溫若寒如何發了瘋的煉制傀儡,這次沒有薛洋相助,又沒有更多的陰鐵在手,溫若寒比上次更快的倒下。
投靠岐山溫氏的小仙門雖然逐一倒戈,但魏嬴卻沒有因為他們倒戈便輕易放過他們,凡是在投靠溫氏之後遭了殺孽的,魏嬴都是定斬不饒,聶明i對魏嬴的決定報以百分百的支持,藍曦臣雖然也覺得這種人不值得原諒,江楓眠視魏嬴如親子佷,自然不會反駁,剩下的蘭陵金氏,縱使金光善有心保下這些人,在面對魏嬴冰冷的三尺青鋒時,亦是有心無力。
不過短短一個月,以魏嬴為首的眾仙門便殺上了不夜天城。
溫若寒用手里的那塊陰鐵碎片瘋狂的煉制傀儡,但這種低階的傀儡,在魏嬴手下抗不過一劍。
「魏雲飛!」溫若寒出了殿門,看見魏嬴的身影,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見溫若寒出來,魏嬴不躲不避,迎面飛身上去,「溫若寒,許久不見,你可是老了許多。」
這話半點不假,溫若寒修為精深,而今卻兩鬢斑白,可見是這一個月中,連喪二子,岐山溫氏又成為仙門百家攻訐的對象,叫溫若寒身心俱疲。
「你連殺我二子,我今日定叫你尸骨無存!」溫若寒翻手取出陰鐵,開始注入靈力,溫若寒手中這塊陰鐵的氣息比其他幾塊要濃烈許多。
看樣子是這些日子溫若寒用陰鐵煉制傀儡又積累了不少怨煞之氣。
「叫我尸骨無存?呵,你的長子和次子死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但他們都被我砍了頭,當成禮物送給了你。」魏嬴嗤笑,言外之意,溫若寒想殺他是痴心妄想。
「魏雲飛!!」溫若寒被激得暴怒。
魏嬴刷的沉下來,語氣冰冷,「你也知道失去親人有多痛?昔日你殺我父母時,怎麼沒想過我有多痛?」
溫若寒的憤怒忽然一滯,看著魏嬴,忽然想起什麼,「你是在為你爹娘報仇?」
此言一出,魏嬴徹底確定溫若寒殺了他的父母,心中殺意驟然暴漲,「果然是你!!」
「你套我的話!」溫若寒臉色難看至極。
魏嬴握緊手中的劍,神情冰冷,「套你的話又怎麼樣?無論如何,你殺我父母都是事實,今日我叫你血債血償!」語畢,劍芒快速朝著溫若寒刺去。
溫若寒畢竟不是溫旭和溫晁兩個廢物可比的,在魏嬴手里撐了片刻,意識到不是魏嬴的對手便控制陰鐵招來諸多傀儡攻擊魏嬴。
魏嬴根本不在意這些傀儡,只盯著溫若寒死命的追殺,很快溫若寒身上就掛了彩。
魏嬴坎去溫若寒拿著陰鐵的左手,又逐一砍去溫若寒的右手和雙腳,看著癱在地上的溫若寒心中十分快意。
「溫若寒,你可有想到你會有今日?」
溫若寒咬著牙根,「我只恨昔日沒有斬草除根!」
誰會想到昔日沒放在眼里的女乃女圭女圭,會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威脅?
他多年布局毀于一旦不說,連兒子和他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魏嬴挖去溫若寒的雙眼,割了他的舌頭,攪碎了他的金丹,用繩子捆著已經殘廢的溫若寒御劍朝著亂葬崗而去,將已經成了廢人的溫若寒丟進了有進無出的亂葬崗。
溫若寒可不是他那個天賦異稟的弟弟,沒了雙手雙腿,又沒了金丹,溫若寒進了亂葬崗,只會比死更痛苦。
魏嬴沒有再回岐山不夜天,有孟瑤在,絕不會吃虧。
他獨自回了潭州青雲派的仙府,閉關去除心魔。
一個多月後,孟瑤他們終于滿載而歸。
經此一事,魏嬴的實力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
如今溫若寒一死,仙督一職便空了下來,孟瑤向魏嬴建議,讓魏嬴爭一爭仙督之位。
只要魏嬴想要仙督之位,清河聶明i會支持魏嬴,江楓眠也藍曦臣也會支持魏嬴,即便金光善想當仙督,沒有名聲也沒有實力也是妄想。
魏嬴倒是沒有拒絕,不出孟瑤所料,魏嬴爭仙督之位,除了妄想的金光善,根本沒有人反對。
至于金光善,他的反對根本就沒有用。
當初射日之征的時候,他不看好眾人,所以一開始沒有參與進來,還是後來見岐山溫氏連連栽在他們手中,溫旭和溫晁又相繼被斬,才覺得大事不妙,又加上金子軒建議,金光善最後還是跟著眾人殺上了不夜天。
但這最後關頭參與進來,蘭陵金氏根本就不被看在眼中,所有的風光都被其他仙門奪去,其中以新興的青雲派為最。
是以,魏嬴很順利坐上仙督之位,但是魏嬴根本不耐煩處理瑣事,即便活了這麼多年,他這個習慣依舊沒改。
于是孟瑤便接手了大大小小所有的雜事,魏嬴鍛煉了孟瑤幾年,在第十年的時候,將青雲派傳給了孟瑤,以身作則的告訴本門弟子,本門不以血脈世家為優。
魏嬴退位後,便隱姓埋名四處夜獵,偶爾幫人教孩子,譬如姑蘇藍氏的藍景儀,蜀東溫氏的溫苑,還有江氏子弟。
這一世,魏嬴沒有再收徒,但不妨礙他疼愛這些晚輩。
他弟弟魏嬰作天作地,最終還是把自己作到姑蘇藍氏去了。
孟瑤這些年替魏嬴處理雜事,經常跟各大仙門宗主打交道,後來竟與藍曦臣越走越近,後來更是結拜為兄弟,關系親密得叫魏嬴和魏嬰這對親兄弟見了都覺得牙疼。
薛洋時常纏著曉星塵,幾乎寸步不離。
魏嬴等孟瑤徹底坐穩了青雲派宗主的位置,便退下仙督之位,推薦孟瑤繼任,藍曦臣很清楚這位義弟的本事,自然是支持,聶明i、江楓眠這些年也是時常跟孟瑤打交道,很清楚往年孟瑤雖然不是仙督,卻干著仙督做的事,魏嬴完全就是個不管事的。
是以,不管金光善如何蹦q,孟瑤還是順利成了繼任的仙督。
孟瑤登上仙督之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增設t望台,多年下來備受百姓愛戴。
可以說,孟瑤是歷任仙督里,最受百姓喜愛的仙督。
沒有不光彩的出身,沒有做過任何惡事,但斂芳尊還是斂芳尊。
斂芳尊這個名號是在射日之征後,被人叫出來的,魏嬴也曾意外沒有了那樣的過去,孟瑤竟還是成了斂芳尊。
「兄長,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又要走?」
這回是魏嬰三十歲的生日,魏嬴特意趕來雲深不知處給弟弟慶賀生辰,送了一份大禮,在雲深不知處跟藍曦臣論道兩三日,藍曦臣不知悟了什麼,匆匆忙忙閉關,魏嬴不想看弟弟和忘機喪心病狂的撒狗糧,便要告辭。
見魏嬰舍不得兄長,忘機難得的開口挽留,「兄長何不多住些日子?」
魏嬴笑著道,「不必了,我听說金凌又在鬧著要離家出走,我正好去看看他。」
說起金凌,魏嬰臉色就不大好,「也不知道阿離姐姐到底在想什麼,竟還是允了金子軒那廝的求娶,真叫人不適。」
雖然喜歡金凌,但依舊不妨礙魏嬰討厭金子軒。
魏嬴聞言輕笑,「何必呢,總歸金子軒也知道了嘴賤的代價,雖然金子軒高傲,但在你阿離姐姐面前卻是傲不起來,甚至做錯了事還要挨打,前些日子他因為些許小事揍了阿凌,阿離還不是揍了他一頓?你阿離姐姐可不是弱者,你還是少操些心吧。」
「說的也是。」想起上回金子軒被打得鼻青臉腫,連門都不敢出,魏嬰忍不住笑出聲。
他家阿離姐姐也真是深得他大哥真傳,教她打人打臉,她還真的專挑人臉上打。
金子軒那廝最在乎臉面,如此被打臉,竟也沒翻臉,由著阿離姐姐把他打得不能出門。
這麼一想,魏嬰心里的微許不適也就消失不見了。
總歸,吃虧的不是阿離姐姐,就最好了。
魏嬴沒有再說什麼,給弟弟塞了不少丹藥,便御劍離去,剛到金陵台,便見金凌抱著一條年幼的靈犬樂呵呵的到處炫耀,說是阿娘送他的禮物。
遠遠看見魏嬴御劍而來,金凌抱著狗撲過來,「大舅舅!」
魏嬴蹲,模了模小狗,觸手毛茸茸,他笑著道,「阿凌,靈犬是你娘給你的?」
「對啊,大舅舅,我給它取名叫仙子,是不是很好听?」
魏嬴神情一僵,忽然想起昔年的江澄,養的幾條狗,貌似叫妃妃、小愛什麼的。
揉了揉額角,魏嬴嘴角抽搐著道,「我想你舅舅會很感同身受的。」
魏嬴也沒有在金陵台多呆,看望了江厭離,又給了金凌不少禮物,住了兩三日,便告辭離去。
這一世,魏嬴瀟瀟灑灑的完成了昔日夙願,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游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