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周六,早上九點五十六分,白馬商業廣場。
「好慢」
微微皺著眉的比企谷八幡,一邊有些不耐煩的跺著腳,嘴上一邊止不住的念叨道。
「那家伙該不是放我飛機了吧?」
一旁的比企谷小町見哥哥一副焦慮擔憂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嘆了一口氣。
「唉我說,老哥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和人家約好了?」
「當當然!」
雖然回答的時候,比企谷八幡擺出來的是「信誓旦旦」的態度。
可他妹妹不管怎麼听,她都只能從哥哥回答的語氣里听出了「心虛」的感覺。
不過,自家老哥有沒有和人約定好時間,這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說老哥你也真是的。」
橫了眼自家頹廢的家里蹲哥哥,比企谷小町語氣里滿滿「怒氣不爭」的感覺說道。
「我原以為總武高那麼大的一所高中,老哥你怎麼著也能找到一兩個能聊的來的女生。」
「可結果,你倒好,難得出門一趟竟然不約女生出門,跑去約有女朋友的晴川前輩出門買東西。
你知道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小町有多擔心老哥你想要挖晴川前輩的牆角啊。」
听到妹妹如此放飛自我的話,比企谷八幡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了。
什麼鬼?我去挖牆角?而且還是挖那家伙的牆角!?
小町吶,不是哥哥我自吹,先不說晴川靜司怎麼樣就他的女朋友,那個雪之下一只手都能打贏三個我。
我是嫌命長了,還是嫌棄生活不夠刺激了?
見自己說完話之後,老哥也沒有什麼反應,于是比企谷小町偷偷模模的瞄了眼老哥。
剛好這一眼就與哥哥那匪夷所思的看著自己的目光對上了視線。
這讓比企谷小町內心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幸好老哥他沒有那個意思,不然到時候,她就要看著老哥就要被憤怒的晴川前輩給打死了。
要知道,正在讀國中的她對「國中時期的晴川靜司」的事跡有所耳聞了。
正因為這樣,直到現在為止,比企谷小町都沒辦法把之前自己親眼見到的「晴川靜司」,與她在國中听到的傳言中的「晴川靜司」聯系到一起。
她是真的做不到。
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都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兩個人了。
想到這里,比企谷小町連忙壓下心里的瑟瑟發抖,伸手抓住自家老哥的衣袖、語重心長的對老哥說道。
「老哥,雖然你已經單身十六年了,但你也千萬不要想不開吶。
就算實在是忍不住了,不如這樣,咱們去追結衣姐吧!
到時,我親自幫你去追結衣姐。」
「蛤!?」
比企谷八幡一下子就被他妹妹這天馬行空、大到沒譜的腦洞給整懵了。
什麼叫「實在忍不住了就去找由比濱」?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把由比濱這麼一個女生說的像是一件東西一樣這太不應該了。
「喂喂,小町。」
感覺到妹妹正在犯錯的比企谷八幡下意識的板起了臉。
然而,就在他想要開始說教的時候。
「早上好鴨!!!」
「早上好,八幡。」
一前一後兩道聲音突然傳進了比企谷兄妹倆的耳朵里,下意識的八幡和小町都不約而同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
身穿陽光帥氣、活力十足的親子裝衛衣的晴川靜司。
以及坐在哥哥的肩膀上、同樣穿著粉紅色親子衛衣的晴川愛憐。
便一同出現在比企谷兄妹的眼中
不知為何,比企谷八幡總感覺今天路人們的視線特別的扎心。
感覺好像周圍這一個個的,他們看向自己這邊的時候。
目光總是有種「可惜了」的感覺的呢?
頂著內心里的一陣陣的不適,比企谷八幡下意識將自己的目光移到自己身旁的方向。
「哦哦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天雪乃姐沒來,原來是有事情去忙啊。」
「是啊,所以沒辦法,今天出來只好帶上愛憐了,希望小町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晴川前輩言重了,愛憐妹妹那麼可愛,我怎麼會介意。」
「嘻嘻,謝謝小町姐姐,小町姐姐今天也很可愛喔。」
「哈哈真的嗎?謝謝!」
看著自家妹妹在這麼短時間里就和自己的好友、以及好友那今年讀一年級的妹妹打成一片。
比企谷八幡心中就止不住的感慨。
‘就憑這一副自來熟的態度,以後也不用擔心小町的未來了。’
就在他內心感慨的時候。
晴川靜司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感慨。
「抱歉吶,八幡。」
這一句話一出口,比企谷八幡立馬就反應過來靜司的意思。
「沒什麼,用不著道歉。」
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示意晴川靜司不用在意的比企谷八幡瞄了眼已經笑呵呵地和靜司妹妹玩在一起的小町,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正好,我妹妹也跟來了。」
「有你妹妹幫忙頂一下,我還能松口氣。」
面對比企谷八幡這副拿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態度,晴川靜司「深有感觸」的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嗯,我懂你。」
而一旁的兩位「妹妹」看著各自的哥哥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她們下意識的扭頭對視了一眼,借著異口同聲的說道。
「「哥哥(老哥)莫名其妙的。」」
一小會之後,兩對兄妹都走進了白馬商場。
「我們先去哪?」
站在入口邊上,把妹妹抱在懷里的晴川靜司扭頭看著一旁的比企谷兄妹倆,出聲問道。
而安靜的坐在哥哥手臂上的晴川愛憐,也是很配合哥哥的向比企谷他們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
比企谷八幡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道。
「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讓你幫忙參詳一下的。」
「八幡你啊」
晴川靜司額頭上的黑線都冒出來了。
「好歹你昨天晚上也做點功課吧?」
「你給由比濱買生日禮物,結果到頭來讓我給你選?這是我送給她的?還是你送的啊?」
頂著晴川靜司一臉的黑線,比企谷八幡很光棍的說道。
「你不是和雪之下桑是戀愛關系嗎?我當然以為你會懂一點這方面的事情啊。」
「唉」
沒辦法了,晴川靜司只好將視線投向一旁的捂嘴偷笑的比企谷小町,很是無奈的向比企谷小町問道。
「小町你也是夠辛苦的,有這麼一個哥哥。」
「喂喂,說什麼靜司。」
一見晴川靜司又在「污蔑」自己,比企谷八幡連忙出聲打斷道。
而晴川靜司沒有理會比企谷八幡的反抗,只是一聲不吭的看著比企谷小町。
隨後,出乎比企谷八幡這個當哥哥的預料。
面對晴川靜司的感慨,比企谷小町竟然還一臉確有其事的表情,重重的點了點頭。
嘆了口氣後說道。
「是的吶,晴川前輩。」
「就因為有這樣的老哥,小町平日里是操碎了心了。」
剛說完,一直當著安靜寶寶的晴川愛憐突然來了一句。
「幸好我哥哥不是這樣,我哥哥可好了。」
愛憐的話音落下後,現場的氣氛突然沉默了幾秒鐘。
接著。
「哈哈哈」
一下子,晴川靜司和比企谷小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唯有一臉黑的像鍋底一樣的比企谷八幡,憤怒的瞪了眼哈哈大笑的幾人。
無能狂怒的喊了一聲。
「你們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