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靜司的動作,讓由比濱結衣內心稍稍的松了口氣。
雖然,她也知道晴川靜司是肯定不介意自己的這小小的隱瞞。
可她的性格就是會讓她不自覺的會在乎他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的想法,這既是優點,同時也是一個不可忽略的缺點。
優點是與她相處的人,都會從團子的為人處世感受到一種舒適,還有這樣的性格的團子對朋友有很大的包容心。
然而,缺點準確一點,對于像是比企谷八幡和雪乃這樣喜歡較真的人來說,做事做人過于圓滑、做事習慣性的會考慮到其他人看法的團子。
‘由比濱喲,你這樣在比企谷君看來,做人太假了基本和帶著面具過日子沒什麼區別。’
心里這麼想的晴川靜司望向正在和比企谷八幡解釋的團子,他的目光里有些無奈。
現在,他是想明白了。
「比企谷和由比濱」,想要撮合這兩人,其中的難度遠遠不是當初撮合「猛男和大和」那麼簡單。
再怎麼說,當初「猛男和大和」,他們這一對好歹都是互相喜歡的。
最不濟,還有大和的主動‘白給’這層關系在。
反觀,比企谷和由比濱
‘先就這樣吧,反正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
晴川靜司見到自家女友看向自己,于是很自然的站到女友身旁,給雪乃大人打下手。
‘接下來還有兩年時間呢,再說了,看這只粉毛團子的狀態。看來白給的力度還是會繼續加大。’
他余光注意到團子說著說著,忽然視線轉移到身旁的雪乃身上,接著說道。
「而且,我听平冢老師說,這個社團是能夠實現同學的願望的吧。」
喲 ?還真是靜可愛說過的話。
由比濱結衣的這句話話,晴川靜司的確是听到過平冢靜與自己班、又或者是其他年級班別的、跑來向她尋求幫助的學生面前說過。
插句題外話,晴川靜司是有些驚訝平冢靜在總武高的學生里的人氣,別說是和其他老師比較了,就算是和一些受歡迎的(葉山隼人)學生相比、平冢靜的人氣也算是很高的了。
這就導致了,平時隔三差五就會有一些學生跑來找平冢靜尋求幫助的。
別問為什麼晴川靜司會知道。
只要不是那種很嚴重、必須由老師出面的大問題,平冢靜基本差不多都是扔給「侍奉部」,也就是晴川靜司和雪之下雪乃一起解決的。
幸好數量不多,整個高一下來也就大概不到五六個而已,不然雪乃肯定第一個掀桌子的。
扯遠了,回歸現在。
「你想錯了。」
雪之下雪乃放下手里的活計,轉過身、翹著手臂的看向一臉迷糊的由比濱結衣說道。
「「侍奉部」最多只是幫忙而已,並非授人以魚,而是授人以漁。」
「感覺好深奧哦。」
讓身為學渣的由比濱結衣去理解雪乃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個概念,的確有些困難。
這時,晴川靜司主動站出來,用比較淺顯一點的話給學渣由比濱解釋道。
「嘛嘛,由比濱你也不用想的太復雜。」
「雪乃的意思其實就是,相比較直接幫你達成目的、我們更傾向于把達到目的的方法教給你,就好像你現在要做的餅干。」
晴川靜司一邊說、一邊伸手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工具。
「我和我們部長的確是可以幫你做手工制餅干,但我們更想你教會你自己做、然後樹立起你的自信,讓你能把真正親手做的餅干送給你想送的人。」
听完晴川靜司的解釋後,由比濱結衣眼神有些迷糊的看向表情平靜的雪之下雪乃。
而感覺到這一視線的雪乃點了點頭。
「嗯,就是他說的意思。」
這時,一旁沒有說話的比企谷八幡微微低了低頭,在他的內心里不斷響起晴川靜司的解釋。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救贖之道」嗎?雪之下同學。’
此時此刻,比企谷八幡心中翻騰的想法。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除了他自己。
晴川靜司注意到由比濱結衣臉上的表情還是迷迷糊糊、不太明白的感覺。
他笑著豎起一根食指,然後出聲對由比濱結衣說道。
「富余之人懷著慈悲之心將富余之物贈予匱乏之人,人們將其稱之為「volunteers(志願者)」,對陷入困境之人伸出救援之手,這就是我們的社團活動喔。」
「歡迎來到「侍奉部」,由比濱。」
嗯這話怎麼听起來這麼熟悉?
雪之下雪乃仔細的想了想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自家男友說的這番話,不就是當初,她給他解釋「侍奉部」的意義和社團活動的時候,親口說過的話嘛而且,還一字未改、就連語氣都差不多一模一樣。
這家伙,是怎麼記得住的?
想起這句話是自己在半年前說的,雪之下雪乃的心里就有種既哭笑不得、又有點被感動的感覺。
尤其是當她回想起,自己的靜司曾對自己承諾過的一句話。
「小雪說過的話,我都會銘記在心喔。」
老實說,如果不是還有幾分尚存的理智,雪之下雪乃可能就會忽略還在場的由比濱結衣和比企谷八幡,笑著揪著晴川靜司的臉蛋,語氣歡快的說一句。
「我感覺自己更喜歡你了,先生。」
嗯咳回來了,回來了昂。
「原來如此,這個社團活動真的好有意義誒。」
「那當然,這可是聰明、可愛的雪之下部長親手建立的社團,肯定是和那些爛大街、沒有意義的社團不一樣啦。」
「嗯嗯,果然不愧是雪之下!超厲害的!」
「就是就是!」
「行了,你們兩個!」
越听越離譜的雪之下雪乃連忙打斷不停一唱一和、吹著自己的‘彩虹屁’的由比濱結衣和晴川靜司。
只是,她剛說完。
下一秒,晴川靜司和由比濱結衣立馬就閉嘴。
然後立馬用無辜、又帶著點委屈的目光看著自己。
合著這還是我的不對咯?
雪之下雪乃瞪了眼自家瞎起哄的丈夫,然後無奈的暗嘆一口氣。
「肩帶歪了,你連圍裙都不會穿嗎?」
「啊抱歉。」
沒有理會由比濱結衣下意識的道歉,她動作溫柔的給圍裙穿的歪歪扭扭的由比濱結衣、重新理順了肩帶,順手還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突然被雪之下雪乃如此溫柔、耐心的對待。
由比濱結衣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雪之下雪乃幫她重新整理好圍裙、系好肩帶之後。
她也只不過是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謝謝,雪之下同學。」
就在她反應過來、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總算是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該干嘛的比企谷八幡,他主動開口問道。
「那麼,我要干什麼?」
剛說完,比企谷八幡立馬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人勾住了。
而這熟悉的力度是你!
「還能干什麼。」
面對比企谷八幡那一臉「你在干什麼?」的表情,晴川靜司笑著說道。
「除了和我一起當試吃員之外,那不成比企谷君還想當老師?」
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听起來很正常的一句話,而且語氣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偏偏。
比企谷八幡總感覺晴川靜司,這家伙好像是在嘲不,是在調侃自己。
這樣的感覺就挺離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