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躍覺得,電話里說不清楚,也想過來。
可晚上還有兩場推不掉的應酬,在這需要喝酒才能辦事兒的年代里,他不去也不成,只好約定,明天下學,他去接,再細說。
「不急在一時,何況我是你經紀人,這不該做的?」
蘇躍說。
路悠悠一挑眉,啥時候,蘇躍有這自覺了?
兩人壓了電話,沒多久,顧老大匆匆忙忙的進門了。
顧柏一看,他是自己開門兒進來的,先臉色就不大好,顧老大趕緊解釋︰「這不,事急從權嘛!」
他搓著手,一臉尷尬。
兒媳婦面前呢!就不能給老父親三分顏面?
路悠悠笑笑。
「顧叔叔都會用成語啦?果然是做文化事業的人兒啊!」
顧老大︰……
就是個躺槍的,啥文化事業?
他嘿嘿笑笑,特給面子。
「謝悠悠夸獎!」
兒媳婦兒嘴甜會說話,真好!
「要顧叔叔幫忙呢!要先夸夸,哄叔叔高興呀!」
路悠悠端茶出來,顧老大趕緊接住,笑的更是見眉不見眼的!
兒媳婦兒還孝順懂事,太好啦!
「你那事兒啊,不難!」
顧老大咳嗽兩聲,喝了茶,就趕緊說,免得倆小屁孩兒瞎著急。
這個年齡,經這麼多事兒,已經夠糟心,也夠了不得了!可不能用對付外人那套,再吊著他們。
「你那個表哥啊,是在個炒股的圈子里。你們沒炒股,不懂,這股票圈子,就跟你們演藝圈兒似的,也分一小撮,一小撮的。我打听了,其實他在那圈子里,連個邊緣人物都算不上,就是個一邊兒宰別人,一邊兒自己挨宰的角色。」
他一口氣喝光茶水,實在渴的慌。
「那圈子里,這樣的人多了,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認識什麼大人物,有內部消息,其實啊,哼哼,就是待宰的羊!」
路悠悠一挑眉,原來這時候,就有韭菜了!
「要說他有依仗,你倒是也沒猜錯,他有!他們那圈子是這樣的。為了拉人頭炒股,先借給你錢,上家有人操盤,讓你那筆大賺,一般人就想跟著做第二筆,第三筆,這麼就陷進去了。陷進去,沒錢炒,就得借錢。借了錢,自然有催債的,你表哥,就干這個!」
「那是違法的。」
顧柏陰郁的說。
「違法不違法,不就看動手沒嗎?他們可不動手!」
顧老大冷笑︰「往欠債人家里一坐,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調戲你老婆……咳咳,嚇唬你家人,反正辦法多著,最後欠債人受不了,多半賣房子賣血,甚至賣身體器官!說不是賭博,其實,比賭博還可怕!」
他把杯子推開,路悠悠就立刻給續水。
顧老大看著笑眯眯,一身的疲憊,全消了!
臨來前,小兒子發高燒,還在醫院里打點滴,說是小兒黃疸病,不難治,就是小媳婦兒急哭了,抱著醫院柱子,要死要活的。
他給罵了一頓,才跑出來。
小媳婦兒怕顧柏,知道是他這頭的事兒是正事,耽誤不得,抽抽噎噎的,也不敢反駁。
顧老大也不是沒情意的人,一路上想著,都覺得對不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