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今晚的據點格外的熱鬧。
臨時搭建的土灶上兩口大鍋熱氣騰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肉香。
據點里不管男女老少,人人手里頭捧著一大碗的肉湯。
肉湯面上漂浮著星點的油膜,還有幾片菜葉點綴,底部還能有幾塊碎肉。
再就著木薯澱粉做成的烙餅。
今天的肉湯里面加了鹽,香味格外的濃郁。
一口烙餅,一口肉湯。
身體暖洋洋的,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听說這鹽還是從傳說中那座青藤巨城帶過來的,只有咸味,跟以往吃的還帶著苦味的粗鹽完全不一樣。
據點里有完全由靈能者組成的狩獵隊,現如今的荒野上獵物富足,所以想要吃上肉其實並不難。
可是想要獲取鹽就困難了。
附近唯一的鹽礦都在幾十里開外,而且那里還盤踞著一只非常厲害的邪種,手底下污染者眾多。
那座鹽礦是唯一獲取鹽的渠道,而基本上每次去采鹽都得死人。
並且那座鹽礦里的礦鹽有毒,即便把鹽帶回來,經過一系列的煮沸過濾,仍舊無法完全祛除重金屬鹽。
這些粗鹽,據點里的人也不敢多吃,擔心一不小心就中毒。
哪里像今天這樣,還能用鹽把肉腌起來。
太奢侈了!
這些荒野流民對于青藤市充滿了好奇,有各種問題詢問。
楊錦都會微笑著非常耐心的回答他們的問題。
讓大伙兒的情緒高漲,氣氛熱烈,就跟大鍋里煮沸的濃湯一樣持續上漲。
他們的眼楮里面亮著光,不論男女老少對于青藤市都充滿了期待和幻想。
一開始薛曼檸還想著維持著自己高冷的人設,不過隨著一大堆還拖著鼻涕的小屁孩圍著她轉。
一個個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一口一句。
姐姐真好看。
姐姐真是太美了。
我長大以後能像姐姐一樣漂亮嗎?
她的高冷人設就再也繃不住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忍不住。
陳夕更是早就與那群小屁孩打成一片,就是她非要那群小屁孩管她叫姐姐,著實把這些小朋友搞懵圈了。
沈寧還非常不習慣這麼熱鬧的場面,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了數十年。
現在突然讓他回歸到人類的群體中,讓他頗為不適。
雖然周圍都坐滿了人,可是他還是感覺跟身邊的人格格不入。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逃避。
而是在努力嘗試與眾人融入到群體當中去。
戴珊喝了一杯小酒,有點上頭,臉紅撲撲的。
這是楊錦特意帶過來的,專門就是為了帶給據點的大家伙嘗嘗鮮的,一整瓶酒,一人都喝不到一杯就沒了。
戴珊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膝蓋上。
醉醺醺的歪著腦袋看著一身雪白的楊錦被眾人簇擁著,如同眾星拱月一般。
醉眼朦朧。
她的雙眼里映照著篝火的火光,眼里像是有著火焰在跳躍。
月上中天,眾人陸陸續續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楊錦被安排進了一間石屋休息。
這間石屋原本是屬于一位靈能者所有。
不過不久之前死在了邪種手里,這處石屋也就空置了下來,暫時還沒人搬進來。
其實據點里的大部分人住的都是木屋或者棚戶屋,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睡覺就不錯了。
至少不用擔心會睡著睡著死在邪種手里。
而石屋只有對據點有重大貢獻的人才有資格住。
這在物資匱乏的荒野上也算是難得的獎勵了。
石屋面積不大,勉強也就算是個一室一廳。
屋子里的陳設也都很簡陋,最豪華要屬床了,竟然鋪著一張完整的老虎皮。
柔軟舒適,看著就想躺上去睡覺。
楊錦把太陽能手電筒放在桌子上,整個屋子一下子就明亮起來了。
在這樣如同原始部落的據點里自然不可能有電,這里的人晚上照明一般都是用動物脂肪做成的油燈。
一燃燒就有一股味道,很難聞。
哪有太陽能燈方便。
「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楊錦舒坦的伸了個懶腰。
這幾日為了追蹤徐飛,他們也沒有睡個好覺啊!
誰也沒想到徐飛居然這麼警惕,害的他們在後面跟了三天三夜,好幾次還差點被發現了。
現在總算可以在床上睡得舒服點了,還是真皮床墊,想想都得勁。
楊錦正準備月兌衣服睡覺。
「嗒嗒嗒」
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誰還來敲門?
「誰啊?」
楊錦奇怪的問了一聲。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但是敲門聲還在繼續。
「嗒嗒嗒」
楊錦一臉狐疑之色。
他走到門口,拉起了門栓。
他都還沒來得及打開門,外面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
外面夜色太黑,楊錦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是誰,一只大長腿已經邁進了屋里。
隨後一股皂角的味道撲面而來。
借著太陽能手電筒的光芒,楊錦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據點里的戴老大——戴珊!
楊錦微微一愣,正準備開口發問。
戴珊卻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道。
「快把門關上!」
一邊說著,手忙腳亂的關上了門,順手還放下了門栓。
楊錦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眉頭一皺,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仔細的打量起了戴珊來。
她似乎才剛剛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淨的衣衫,原本用一根發帶扎在腦後的頭發自然披散。
長發及腰,還有些天然的微卷。
此刻正濕漉漉的貼在她的胸前背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道。
戴珊似乎酒勁還未散去,俏臉上還是有些紅暈,大眼楮水汪汪的,說不出的誘人。
她見到楊錦的目光看來。
于是臉蛋更紅了。
一米八的大長腿緊緊夾住,嚴絲合縫。
楊錦一臉嚴肅,不著痕跡的又往後退了半步。
「戴老大,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情還是明天再說吧,我有點困了,先去睡覺了。」
楊錦敏銳的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頭。
一邊說著,又往後退了三步。
「楊醫生,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意思,但是我確實有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戴珊主動往前走了幾步,楚楚可憐,帶著幾分急迫和懇求。
楊錦渾身一激靈。
這大半夜的一個剛剛洗完澡的女人楚楚可憐的說需要幫忙。
怎麼看都不想是正經人做出來的事!
她想干什麼?
難不成她想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