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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蘇荷的朋友,超大壇!

喜走在路上,想到卓草前不久所提之事倍感無奈。正好李斯今日也在,等他知曉卓草計劃後恐怕後面也就睡不著了。還好,這事和他無關。

此刻夜已深,能听到些許蟲鳴。李斯帶著李鹿走在最後面,父子二人走在鄉間小路倒是頗為難得。望著又張高些許的李鹿,李斯忍不住長嘆。

這小子,終究是長大了。

放先前,他能這麼老實?

「鹿兒……」

「嗯?」

「老夫听說你與公輸在忙著做那水排?」

「是的。」李鹿提到水排後,頓時神采奕奕道︰「父親有所不知,那水排與筒車原理相若。只是以臥輪方式至于湍急的河水中,通過水流帶動上面的木輪。再通過機括樞紐帶動水排,便可自動鼓風煉鐵。」

李斯听的是雲里霧里的,只能听懂個大概。只是見李鹿這麼激動,卻也未曾像先前那般挑剔。

「汝很喜歡這些匠活?」

李鹿頓了頓,思忖良久。

「談不上喜歡。」

「哦?」

「只是做這些很有成就感,還是兄長們都不會的。小草先生曾說過,就是顆野草也有其價值所在。吾並非當官為吏的料,便是依靠父親的權勢到最後只怕也會惹出麻煩。反倒是這些匠活,反倒是很有趣。」

「做個匠人?」

李斯眉頭微蹙。

這就是卓草的教育方式?

誠然,李鹿是比先前听話的多。可他左丞相的幼子,跑出去當個匠人?!如此,他今後又當怎麼在咸陽立足?傳出去後,所有人都會嘲笑他李斯教子無方,出了這麼個廢物!

「不,是科學家!」

「科學……家?」

莫非也是百家之一?

怪了,他怎麼沒听說過?

「對。小草先生說了,這世間不光需要父親這樣的輔國賢臣。同樣,也需要鄭國李冰之流的科學家。他們建造河渠堤壩,黔首因此而受禮,秦國也能更為繁榮。」

「就如那筒車,能省去黔首灌溉之苦。父親可曾挑水灌溉農田?吾先前每日都得挑水,僅僅只是兩桶水便累得半死。而那辰伯,每日一來一回得挑二十桶水!他的肩膀被磨出水泡,他便直接用木刺挑破。汗水落下,他都未曾喊疼。」

「老夫知道了。」

李斯長嘆口氣。

心里其實也沒指望李鹿能有多少出息。

不是要當科學家嗎?

去當便是!

李鹿是他看著長大的,真要有治國賢能早早便已展現。論才能比他大兄李由差的遠了,騎馬射箭倒是把好手,可卻偏偏不愛讀兵法更加不懂秦律。成天幻想著成為大將軍,然後上戰場殺敵。連為將者不能親自上戰場斬首都不曉得,還指望著他領兵打仗?

現在總算能做些正事,也不指望他能立功,只要別犯錯那李斯就知足了。就目前來看,留在涇陽總比呆在咸陽來的強。

……

卓草與扶蘇並肩走在最前面。其實他本意想的是明早再演示,如此還能撈點外快。他的飯可不是那麼容易吃的,不留點好處就想離開?只是他沒想到,屠睢等人如此著急要離開。被逼無奈下,便在夜晚來試試看。

「小草,其實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什麼事?」

「我有個朋友,他父親死了。只是他不知道,錯把另外個人當成父親。那人明知認錯卻也沒說,因為這麼做對他有利。你說,這種情況怎麼辦?」

「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啊?」

「還有把自己親爹認錯的?不光眼瞎,腦子估模著也進水了。你這問題問的沒有半點水平,邏輯都不通順。」

「……」

扶蘇望著不屑的卓草,一時語塞。

「小草,如果是你怎麼辦?」

「不可能是我,我沒這麼蠢。」

「如果……我是說如果。」

「先把那人砍了祭天吧。」

「……」

扶蘇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記下。這事他待會還得偷模告訴秦始皇,卓草可真是夠狠的。

卓草倒是沒往心里去。先前他也的確懷疑過傻老爹,可後來經過多次試探後就放心了。他可能會認錯,可卓禮宗伯卓潼這些人能認錯?亦或者說,張良項梁這些人會認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沿路走來,屠睢等人也已知曉馬蹄鐵的作用。上午其實他就有些奇怪,為何卓草的田馬跑起來叮叮當當的。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沒睡好出現幻听了,就沒在意。經過仔細觀察後,屠睢驚得胡須都立了起來。

好家伙,老夫直呼好家伙!

這小小的鐵片,便能解決馬蹄磨損?

昔日屠睢有匹心愛的寶馬,陪著他是走南闖北。可日行五百里,說是千里神駒都不過分。他有次騎馬負傷而昏厥,便是這匹神駒帶著他回到營寨,方才撿回條命。正所謂老馬識途,可不是說說的,將士們也都贊嘆這匹良駒通人性。

可惜,馱著他回來的路上卻因為踩到鐵蒺藜而刺穿馬蹄。雖說傷勢後來得到治愈,卻再也不負先前的勇武。即便如此,屠睢也未將這匹神駒送人。

對他來說這匹神駒與他相同,皆是大秦的猛將。還派人專門伺候著,還不讓旁人騎行,只能放著出去。別的不說,就沖這匹神駒救過他的命便足矣!

按卓草的說法,如果運氣好的話鐵蒺藜都可能沒法傷到馬蹄。因為馬蹄鐵並非全包著的,而是塊U型鐵片。運氣好戳到馬蹄鐵上,興許沒事。可要戳到中間,照舊會傷到馬蹄。

尋常鐵蒺藜質量並不好,卓草專門看過。而他們所做的馬蹄鐵那都是純鋼打造,乃是公輸等工匠千錘百煉而成!

待來至馬廄後,屠睢便迫不及待的要來嘗試。並且是特意牽過匹黑色的戎馬,雙眼都放著光。「來來來,老夫先試試。這戎馬追隨我多年,還是上賜予我的。平時出行,老夫都舍不得騎乘。」

「你是扛著它跑的?」

「……」

「不成不成,讓老夫先試試!」

內史騰足足牽了四匹戎馬,滿臉期待。

別的官吏也不敢向前湊熱鬧,神仙打架和他們有啥關系。齊高更是滿臉羨慕,他要是三公九卿那該多好。可惜他只是區區縣吏,和人家圈子壓根不同。他哪怕是舌忝著臉上去套近乎,只怕也不會搭理他。

唯獨只有喜在旁不住嘆氣。

「喜君,汝為何嘆氣?」

「你以為釘馬掌不要錢嗎?」

「想必只是區區幾百錢罷了。」

「幾百錢?嗯,差不多夠釘一只馬掌。」

「……」

齊高頓時就傻眼了。

「草……這麼黑心?」

「呵呵。」

喜只是苦笑,他這都算少說的了!

「秦公屠公,二位不必爭個先後。釘馬掌而已,今日就是不眠不休也絕對幫二位都給釘上。只不過,我這釘馬掌也是要花錢的。」

「這是自然。」

免費蹭了頓飯,屠睢都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看來,幾百錢估模就夠了。

這點錢算什麼?

相比較戎馬的價值,不值一提!

打個比方來說,戎馬正常能服役七年左右。如果能解決馬蹄磨損這問題,能服役十四年乃至更久,那就等同是多了匹戎馬!

幾百錢買匹戎馬,不劃算嗎?

「屠公,釘馬掌得要七百五十錢。」

「才七百五十錢?」

「我是說,一個馬掌七百五十錢。」

「那也不過三千錢。」

屠睢滿不在乎的揮手,盡顯財大氣粗。短短片刻後,他便回過神來,滿臉詫異的望著卓草,「多少?三千錢?汝怎麼不去搶?!」

這小子可真是夠黑的!

別的不說,三千錢足夠買匹差點的駑馬咧。若是與胡人買馬,三千錢甚至都能買到匹上好的戎馬。當然,現在想與胡人做買賣也不容易。畢竟戎馬都是戰略物資,也沒幾個會賣戎馬的。

卓草兩手一攤,看向扶蘇。做買賣肯定得要找個托,有些話他說出來可沒什麼說服力。扶蘇無奈向前走出,接著極其認真道︰「屠公有所不知,這馬蹄鐵不是這麼容易做的。」

「不容易?不就是個小鐵片嗎?」

「的確是小鐵片,可這研究過程的損耗誰來負責?卓君每天起早貪黑,為研究馬蹄鐵可謂是廢寢忘食。為此他還因此患病,卻依舊是兢兢業業不辭辛勞的鑽研。耗時近五年,終于研究出該怎麼釘馬掌。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嗎?!」

「……」

「……」

「……」

扶蘇說完這違心的話,那叫個忐忑不安。

「你們知道我這五年來是怎麼過的嗎?這五年,人生中又有幾個五年?我耗費五年時光,難道還抵不過這區區三千錢?期間耗費的錢糧,更是數不勝數。是,這區區塊鐵片不值,可我這研究心血難道不算嗎?真要如此,那我今後哪來的動力再去鑽研?」

他說的這些,在後世生物醫療方面很常見。具體情況如何也不去評價,反正他現在用了也沒人會說他的不是。

「還是太貴了些……」

屠睢忍不住開口。釘馬掌就得要百石糧食,那他還不如自己去搞。就他所觀察,好似也沒什麼技術含量。找專門的匠人仿造,估模著也花不了多少錢。秦國可沒什麼版權意識,能否仿造全看自己的本事。

「無妨!只要諸位在我這辦個會員卡,就能享受到打折服務,並且還能免費抽獎,我這抽獎可是必中的!」

「會員卡?抽獎?!」

李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卓草想作甚?!

不知為何,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寒意。

「簡單說,辦了會員卡的就是我這的貴賓!釘馬掌只要兩千五百錢,每年能來做兩次免費的保養。三年內保修保換,鐵片有問題都能來更換。至于抽獎,待會各位自然知曉。」

雖說屠睢沒听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至于這貴賓也好理解,所謂賓客也分三六九等。就像有人能居右首側,有的只能坐在最後面。

「那這貴賓卡,怎麼辦?」

「簡單,交納萬錢便可。」

「萬錢?!」

屠睢差點就拔劍了,他要劈死這黑心的商賈。萬錢,他都能直接重新買匹品質不錯的戎馬咧,還用這麼麻煩釘馬掌?

「屠公與秦公皆是吾叔伯輩的人,自然要不了萬錢,我自掏腰包給你們打個折。五千就能辦卡,這已經不能再少了。」

望著眼前這幕,秦始皇忍不住一笑。

卓草倒是聰明的很,這就開始套上近乎了?

區區五千錢,就把屠睢和秦騰二人認成親戚。別的不說,如果兩人真的就此答應下來,那今後卓草出什麼差池他們不得幫忙?若是不幫,那也只會為天下人所不恥。

「罷了,萬錢就萬錢。」秦騰揮了揮手,「老夫身邊未曾帶這麼多。」

「玉佩什麼的也行。小本生意,概不賒欠。」

「……」

算你狠!

秦騰無奈將腰間玉佩解下,這枚玉佩出自昔日的韓王室。屬于他的戰利品,一直都貼身佩戴著,沒想到這次竟便宜卓草這小子。

「小蘇,你看看這玉佩保不保真。」

「老夫會騙你不成?」

「那小蘇你偷偷模模看,莫要讓秦公看到。」

「……」

秦騰當即就要擼起袖子揍人。他算是明白,為何秦始皇天天備著根棍子。他要有這麼個忤逆子,他得少活十年!

「公輸先生,這就交給你了。」

「放心。」

公輸頷首點頭,讓人幫著把戎馬趕至馬廄中。接著卓草拿出塊木牌贈給秦騰,上面還有信息和數額。

內史騰,余額︰7500錢。

「這就是貴賓卡?」

「對。」

「你不怕有人仿造?」

「這就和契卷類似,咱們各執一份。」卓草說著掏出另外份木片,笑著道︰「每次使用,都會由雙方親眼見證更正數額。」

「原來如此。」

「另外,秦公還能免費抽獎。」

「抽獎?」

卓草將早早準備好的陶罐放在眾人面前,里面已經有寫好的紙條。內史騰探過頭看了眼,眉頭微蹙。這什麼玩意兒?

「秦公取出張紙條便可。」

「哦?」

秦騰半信半疑的隨手取了張出來。

「大壇黃酒一壇!嘶,秦公運氣果然好啊!」

「額?」

內史騰是目瞪口呆,而李斯則是猛地拽下根胡須,眸子中透著詫異甚至有那麼絲驚恐。現在他全都明白了,這所謂的釘馬掌這麼貴,主要就是因為這草酒!

卓草為了規避酒稅,刻意用抽獎的方式賣酒。所謂抽獎,他相信這里面的紙條全都能中獎。現在咸陽城的草酒價格高的出奇,就是那地瓜燒都得要三十錢一斗,一壇子就得要兩三百錢!

至于黃酒價格更是驚人,斗酒百錢都買不到。如果算一壇子黃酒千錢,那就是說釘馬掌只要一千五百錢。這價錢,其實就是相當合理了。可這混小子搞了個捆綁銷售,整到一塊咧。關鍵的是,他這麼算卓草似乎還虧了?

他怎麼覺得怪怪的?

「哇,秦公運氣可真好!」

「這一壇黃酒,怕是價值千錢!」

「哈哈哈,你們看卓君的臉都氣紅了!」

秦騰見狀也是爽朗的笑了起來。

一大壇黃酒?那他豈不是血賺?

他倒不是在乎這點錢,主要是能從卓草這周扒皮手里撈油水,他是相當的得意。

「是啊,我都快虧死了,家人們……」

「啊?」

「咳咳,秦公還想不想抽了?」

「還能抽?」

「對啊,你不是有四匹戎馬嗎?釘一匹馬掌就能抽一次,或者是干脆花五百錢也能抽一次。」

秦騰思索片刻,決定是先釘馬掌再說。

「那秦公還能再抽三次。」

「好!」

秦騰搓了搓手,希望能帶來點好運。接著便直接下手拿出三個紙團,只是這次運氣比較差,全都是中壇黃酒。

「中壇黃酒?卓君,這又是何意?」

「阿彘阿彘。」

「來了。」

卓彘很快就把三口陶壇放在地上。

秦騰皺著眉頭,「所以,這三個分別是小壇,中壇和大壇?」

按照他的思維邏輯來看,這沒什麼毛病。最小的壇子,估模著也能有兩斗黃酒。中壇的話能裝四五斗黃酒。至于那大壇黃酒,少說也得八九斗!

「不不不,這是中壇,大壇和超大壇!」

「……」

「……」

「……」

秦始皇都不可思議的走了過來。

你小子可真是個天才!

超大壇?!

「這是大壇?!」

秦騰指了指中間規格的酒壇,滿臉不解。

「對,這就是大壇。」

「這不是中壇嗎?」

「這是大壇。」

「……」

秦騰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還帶這麼玩的?

你小子臉漲成紅色,怕是憋笑憋得吧?!

「你……你……」

RNM退錢,老子不玩了!

屠睢在旁邊是哈哈大笑,指著陶罐道︰「所以秦公抽了四回,都沒有拿到超大壇?看來秦公運氣不太好,來來來,老夫也抽個四次!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運氣驚人!」

卓草則是順手把酒壇子推了過去。這里面三百多張紙條,只有一張超大杯的。阿不,是超大壇!

抽吧,你能抽中我叫你爹都成!

「要不,額幫屠公抽個?」

「咳咳,這自是可以。」

秦始皇走上前來,只覺得這博戲很有趣。于是把手伸進去,隨手便取出張紙條來,當眾直接打開。

「超……超大壇?!」

草???

卓草不可思議的望著笑呵呵的傻老爹。

果不其然,蠢笨的人往往運氣都會很好。

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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