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劍被拔出的瞬間,半跪著的古達,像是蘇醒了一般。
它背後的觸手,也隨之開始了無規則的鬼畜。
「動動了」
陳悅即使是看過了數次方宇的演示視頻,但和親眼目睹這壓迫性十足的BOSS,還是有點不同。
雖然看過了數次,但那血紅的瞳孔,殺意都快要具象化的樣子,讓她還是有點膽戰心驚。
「別愣著啊!拔劍後古達有三秒僵持狀態,你砍它是白嫖的」
躺在床上的方宇還不忘指導一下陳悅,不是他舍不得看到這小姑娘被一刀拍死還沒耗出古達的血皮,而是因為他強迫癥犯了
能打傷害的時候不打傷害,站著發愣給他看的jio指頭都硬了。
陳悅听到方宇的小技巧,連忙揮動短劍砍了上去
「叮,咚,咚。」
短劍在余灰的手中,力道用的並不弱。
可古達那一身銀色的鎧甲也不是面做的,兩者接觸之時,發出了叮叮當當的撞擊聲,聲音很是讓人絕望。
還有不到一秒,這個人高馬大的人形BOSS就要開始行動陳悅還是在那不停的點擊著鼠標試圖多打點血出來
方宇都沒看屏幕,只是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木板就知道,陳悅大概率是要被古達秒殺了
和他預想的沒錯。
只听那音響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接著,就听到了一聲劇烈的「噗呲」聲響。
然後,就是陳悅的尖叫
一刀。
古達只用了一刀。
就帶走了陳悅控制的倒霉余灰的小命。
方宇都不用看,就知道古達那家伙肯定是先是一個正蹬腿,把余灰踹個踉蹌,然後大刀挑飛余灰身體,在空中一刀穿心
這,就是貪傷害的下場
「嗚嗚嗚,姐這也太難了,我都沒顧得上躲」
陳悅嘟著嘴,向後面看了看,余光還瞄到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方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哼!剛剛我大意了!我這就再來!」
說著,便控制著剛復活的倒霉鬼余灰,繼續前往了送人頭的路上了
果然。
沒多大一會兒。
陳悅又發出了一聲尖叫。
方宇看向屏幕。
古達那血量和沒掉區別不大一樣是剛被拔出螺旋劍,還在僵持狀態能打出的那點血量除此之外,也就估計模了一刀
「咳咳」
方宇實在是覺得看不下去了,就嘀咕了句。
「你今天大概率是見不到二階段了要不等發布了你再好好研究?」
陳悅自己本來退堂鼓已經敲響了,一听方宇這麼「看不起」她,她頓時激起了戰斗的!
「哼!我今天要是見到二階段,那你就先把游戲主體發給我!」
「哦?要打賭?那你輸了呢?」方宇一听有人送福利,直接起床來了興致。
「我輸了我輸了」
陳悅撓撓自己的小腦瓜,沒想出個所以然。
拿錢做賭注?有點俗了。
請客吃飯?她陳悅還沒和男生單獨吃過飯呢
那還能賭什麼
陳悅在那思考著,她身後的表姐陳麗忽然拍了下手,「要不,你輸了就和方宇約會吃個飯,相個親算了。」
一听這話,陳悅臉頰刷一下就紅了!
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咋就還相上親了
「啊!姐!你說什麼呢!」陳悅扭頭,打了陳麗兩下,基本上力道也是小貓撓癢。
「你看你,還急了,你都這麼大閨女了,害羞個什麼勁兒。」陳麗嘴上不饒人,還在調戲著自己表妹。
「額你快開始吧,我都要上課去了。」
陳悅應了聲,忐忑的開始了自己的「填海」之旅。
可不就是填海嘛!
那余灰的尸體可真能填海了。
陳悅接下來,三分鐘、四分鐘就死一次,有時候還能湊巧用空格狗屎運的躲過兩次攻擊,可也堅持不了多久,還是會被古達一刀狠狠帶走。
看看電腦屏幕。
再看看時間。
陳麗有點坐不住了。
「要不我出去給你倆買杯女乃茶?我反正是有點渴了。」
「嗯」陳悅被古達搞的也有點口干舌燥,那比人還長不少的大刀每次砍到她身邊的位置,都能讓她驚出一身冷汗,她早就感覺有點渴了
「那你倆喝啥?」陳麗詢問道。
「隨便。」
「隨便。」
兩聲隨便,幾乎是同時回響在了宿舍里。
陳麗噗呲一聲就樂了。
「你倆還真默契呢」
說著,她對著陳悅拋了個媚眼,又對方宇挑挑眉毛,就出了宿舍門。
走了個調解氣氛的。
過了數分鐘,兩人也沒人開口說話。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名為尷尬的氣息。
一對兒同齡人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
剛剛還有人調侃了,令陳悅面紅耳赤的內容
多少有點粉紅泡泡的氣氛了
方宇看著陳悅那堅定的小眼神盯著屏幕,不斷的前去送死,心里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畢竟那可是加強了三倍的古達,又不是初始版本的古達
別說是陳悅了,就算是他自己,都不能說次次不翻車必過。
「要不」
方宇看了眼窗外。
「要不明天再試?我要去上課了」
「不不行,我今天就要看到二階段剛剛我都已經打出十分之一的血量了」陳悅噘嘴道。
方宇沒好意思說,打出古達三分之二血量後,古達還會進入一個小狂暴的模式那個模式下的古達,基本是亂砍一通的能在古達狂暴模式下運氣好模到幾下古達,使它掉到一半血,進行到二階段,都需要很大的運氣成分
別說今天了。
方宇粗略估計,陳悅能趕到方宇期末考試前見到二階段就不易了
「可我馬上要上課了」
「怎麼?你還怕我偷你東西不成!?」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悅正好被古達一刀帶走,她扭頭盯著方宇,眼神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你不相信我嗎?我」
看著陳悅那嬌滴滴的眼神,方宇想了想,要不就讓她在這玩會兒?
在系統的黑科技影響下,黑魂的源文件哪怕是被整個搬走,都正常啟動不了游戲。
只能是依靠著STEAM平台啟動器,才能正常進行游戲。
而且系統處理過的源文件,也是神乎其神。
那些文件,使用者可以通過平台下載到電腦上啟動游戲,但你想研究源文件,卻不行。
文件通過了數十種極難的加密方式,進行了無數次的交叉加密,除了方宇本人之外,這世界上估計都沒人能破解的了。
有這樣的防盜措施,不用擔心源文件丟失的情況下,方宇還不至于因為一台四萬塊錢的電腦和陳悅劃清距離。
光是幫忙聯系直播平台,給了足夠熱度這件事上,陳悅的價值就不值這點錢了
況且,樓道又不是沒監控陳悅又逃不掉。
想清楚陳悅就算是奔著偷源文件來的到時候也只能空流淚的情況後,方宇算是菩薩開了恩。
他趁著陳悅復活,咳了聲,「咳咳那邊那個床位是我的,額這凳子坐著很累,你玩累了可以去我床鋪休息會兒我剛換的床單和枕巾」
說完,他走到了宿舍門口。
「對了,別忘記反鎖門,被人看到了不好」
然後,他就溜了
睡你的床
躺你的枕頭
還反鎖門
被人看到不好
陳悅今天下午的臉是沒閑著,時不時的紅一陣
這次,直接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燙的她都有點暈乎了
在有的大學,學生不會游泳都不能順利畢業。
而方宇的這所學校,校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學生沒有跆拳道黃帶證書的話,也不能順利發放畢業證書
不論學生如何抗議,校方都會以一句學生得有自保手段,特別是女同學尤其得學習,給頂回去。
方宇今天下午的課,就是學生們都得學習的跆拳道公共課程
而為了更好的對學生進行跆拳道指導,學校特意建了一座跆拳道館,專門供學生學習
步行五分鐘,方宇來到了拳館門口。
找了個空著的鞋櫃,他拖鞋,放在了櫃子里。
穿著襪子踩在木地板上,方宇進入拳館。
場地里,學生們已經兩兩成組,開始了之前上課內容的練習了,而方宇這時候才姍姍來遲。
「方圓來了,方圓來了」
兩個同學看向了門口,看到來人是方宇後,開始了交頭接耳。
「圓什麼圓,沒听說嗎?人家改名了,現在叫方宇!」
「噢方宇哎呀差不多,我是想說,他完蛋了!」
隨著兩名同學發現了方宇。
越來越多的同學都注意到了這個逃了一周課的家伙。
這學期,學校特意從校外請了教練,就是為了讓學生提前可以通過跆拳道黃帶的考試,這樣在大學這幾年的生活里,跆拳道本領都能保護學生的人身安全,算是把畢業學習的技能給提前了。
出了新的政策,同學們當然是很興奮的支持。
能不上課,天天練拳腳,那還不好?
不過其中,就有部分同學進行了抗議。
甚至還用了逃課這麼偏激的行為回應校方
當然最後在畢業證的威脅下,一幫人也閉上了嘴巴。
唯獨
唯獨方圓那個家伙
他逃課的日子,正好是校外特請的教練來學校的日子
今天都已經是教完課程,教練再次回歸學校檢查學生學習情況,鞏固基礎的時候
而方宇這個融合了原主方圓記憶,根本就不知道跆拳道課程比上專業課要提前半個小時的消息。
這逃了一周課,再來還「故意」遲到,算是騎在校方和跆拳道部臉上的行為了
「喂!你,過來。」
教練看到有遲到的學生,對著門口揮了揮手。
方宇點點頭,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
「喂,你怎麼遲到了?你這是在上課,懂嗎?」
教練開口就是指責。
不過他那副樣子可不是為人師表的模樣。
這韓教練也就不到三十的樣子,只比大一新生大了幾歲,他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根本就不是老師面對學生時的神色。
帶了點人上人的味道
可不是嘛!
在外面拳館,他就已經是個月入過萬的高薪階層了。
再被高薪請到學校里,給一群比他小幾歲的學生做個指導,再通過職務之便勾搭兩個學生妹,生活過的無比滋潤
可以說現在拿個五百強的職位和韓教練換,他都不考慮。
就是這麼個情況,偏偏還出了個和他叫板的學生,他能忍了的話,那以後在這個班級教導女學生時,再也不可能趾高氣揚的裝逼了
「喂,問你話呢!為什麼遲到?」韓教練音量越調越大,周圍一個班都同學都已經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
「嗯」方宇知道自己理虧,低頭就是直接道歉。
「對不起!我記錯了上課時間,下課後我會打掃場館,以作懲罰!」方宇說著,還學著韓國人的樣子,鞠了個躬。
這是在跆拳道界,常用的禮儀。
躬一鞠,基本上也就完事了。
韓教練被這九十度的鞠躬道歉搞的有點得意洋洋。
看見了嗎?這家伙就比我小幾歲,礙于我是他們老師,他們就得給我鞠躬,哈哈哈哈不就是個大學生嗎?老子初中畢業一樣比你們強!
韓教練心里樂開了話,甚至都已經在想著,把那些說他上課睡覺的小學老師喊來,來看看他現在都已經為人師表了。
「好,下課你負責收拾場館,現在你開始練習吧。」
「嗯」
方宇點點頭,然後在一群人的注視著走進了人群。
他走到了一個角落,然後學著同學們的動作,開始了照貓畫虎
「等一下,你過來!」
韓教練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對著方宇招了招手。
「你在這瞎揮什麼呢?這節課是兩兩拉練,你對手呢?」
「我我沒對手,上周我請假了。」
「請假?」
韓教練眉頭一皺,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是不是姓方?」
「嗯」
「好啊!你就是那個逃課一周的家伙啊?你可真行啊!我剛來上崗,你就給我個下馬威啊?怎麼?今天給我面兒了?知道來上課了?嗯?小子?裝什麼可憐呢?拿出你逃課抗議的氣勢來啊?」
方宇低下了頭。
不是因為覺得不對不住這韓教練。
而是覺得對方這充滿了社會氣味兒的言語,有點辣耳朵。
「對不起,我逃課不是針對你,真的。」方宇抬頭,拿出了他那副看敵人的死魚眼。
「好一個不是針對我,行!你牛。」說著,韓教練回到自己的休息位子,喝了口水。
他不是放過了方宇。
而是醞釀著,等下對練時候怎麼下手才更疼
畢竟方宇沒對手,那就只能他這個教練
親自
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