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盯著秦家動靜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秦家的動作，雖然不至于什麼都暴露在大家的視野之中，但是有很多事情，注定是沒有辦法隱瞞的。
就像是馬有財一口氣帶著幾十輛馬車，全部裝滿了茶磚，要去涼州售賣。
這個消息，在馬有財剛剛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就已經傳到了許多人的耳中。
「郎君，我們府中最後一批茶磚，已經全部售賣給秦家了。雖然算起來還是虧了一點錢，但是跟今年之前掙的錢一綜合，今年還是沒有虧欠的。」
王忠琪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壓力總算是小了一點。
雖然明年還會繼續面臨新的問題，但是最壞的結果就是王家的茶園，以後只賣新鮮的茶葉給秦家，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虧錢。
「我听說秦家想要把茶磚運輸到涼州去，他們是想要跟著絲綢一樣運輸到西域去售賣，還是想要售賣給草原上的胡人？」
涼州在後世已經徹底的沒落了。
但是在這個年代，他絕對是大唐有數的大州府。
坐落在絲綢之路的關鍵節點上，從漢朝開始，涼州就一直都是中原王朝排名前十的州府。
這麼一座州府，王坤自然也是有多了解的。
就像是後世，人家說北上廣在哪里，大部分人都還是有直觀印象的。
不像是一些七八線城市，你連听都沒有听過。
「我推測他們是想要售賣給胡人。畢竟涼州四周居住著許多的胡人部落，不管是吐谷渾還是薛延陀，亦或是突厥人和回鶻人，在那附近都能找到。
雖然他們在收購羊毛的時候跟這些胡人搭上了一些關系，但是羊毛是羊毛，茶磚是茶磚，我覺得這一次他們的想法肯定是要落空了。
到時候，別說是掙錢，就是把運輸費用給掙回來都夠嗆。」
很顯然，王忠琪並不看好秦家的涼州之行。
「我們那些粗制濫造的茶磚，他們也都照常收了吧？」
「收了，雖然價格低了一些，但是這些茶磚我們不僅沒有虧欠，反倒是掙了一些錢。
要是放在往年，那些茶磚在長安城中也是絕對售賣不出去的。
使用的都是非常老的茶葉來制作，口感絕對會很差，並且會有明顯的苦澀味道。」
說到茶磚，王忠琪還是非常專業的。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覺得秦家這一次要扎個跟頭了。
「東西他們都已經收了，就是想要後悔也沒有用了。反正也不是只有我們家這樣子干，到時候他們倒霉了，也怪不得我們了。」
王坤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這樣心中就再也沒有什麼負擔。
有什麼煩惱，讓秦家的人去煩去吧。
……
「君羨，你說朕這一次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御書房中，李世民也听說了秦家的車隊離開長安城往涼州而去的消息。
「陛下，您並沒有逼迫秦郎君，他完全是自願的呢。」
李君羨自然明白李世民話里的意思，所以趕緊出言安慰了一句。
「這新宮殿的修建，據說大量的使用了琉璃，成本非常的高昂。
眼看著協道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想盡了各種辦法去籌集修建資金，朕卻是在給他拖後腿，想來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啊。」
這個時候的李世民，還沒有那麼月復黑。
對于坑秦協道的事情，還是有那麼一絲不好意思的。
「新宮殿的修建，是朝廷使用了十萬畝的土地從秦郎君手中置換而來的。
一旦新宮殿修建完工，到時候不管是太上皇在那里居住，還是陛下您在那里居住，四周的空地，肯定會變得有價值起來。
很顯然，秦協道是想通過開發那十萬畝土地來掙錢。」
李君羨能夠看明白這一點，李世民自然也能看懂。
但是他不覺得開發十萬畝土地就能掙到修建一座新宮殿的錢財。
此時的大唐，可沒有房地產行業這個概念呢。
李世民也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秦協道到底怎麼來把這個缺口給補上去。
不過他有一個優點，只要對自己沒有壞處，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了。
朝中那麼多事情還等著他去處理呢。
「話是這麼說，大家也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別說是十萬畝土地了，就是二十萬畝土地，你有辦法從上面掙到足夠的錢財來修建新宮殿嗎？」
李世民的這個反問，李君羨顯然是沒有辦法繼續接下去了。
好在李世民也不是真的要跟李君羨聊天，而只是單純的需要一個听自己說話的垃圾桶而已。
……
「姑娘，那個秦大郎，腦子絕對是生銹了，跟一般人想的很不一樣。
你知道嗎？我听說好些茶葉作坊，雖然制作出來的茶磚在市面上售賣不出去了，但是這段時間卻是在拼命的制作茶磚呢。
這些人制作的劣質茶磚，全部都售賣給了秦家，秦協道居然有什麼就收什麼。」
楊家之中，晴霞很是無語的站在楊艷面前吐槽這秦家的事情。
「這個事情大家都覺得秦大郎吃了大虧，但是我卻是隱約之間覺得他有辦法將這些茶磚售賣出去，甚至是高價售賣出去，掙一筆大錢。」
楊艷這段時間雖然很少出門，但是長安城里售賣的每一份報紙，她都是有看的。
對于外面發生的許多事情，她都還算比較清楚。
「秦家的商隊昨天出發去涼州了，很顯然，他們是想要把茶磚運輸到涼州售賣。
但是長安城都沒有人要的東西，在涼州又有誰要呢？
到時候，白白折騰了一頓，長安城中，笑話秦家的人反而更多了。」
不知不覺之中，晴霞已經開始站在秦家的立場去思考問題了。
「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如果其中有什麼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或者是沒有想到的，那麼結果很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相信秦大郎應該是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姑娘，你就盲目的相信他吧。到時候指不定長安城的勛貴世家怎麼笑話他呢。」
晴霞跺了跺腳，邁著自己的大長腿，離開了楊艷的房間。
她準備去外面再收集更多的信息，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是她遺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