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子,前段時間我就住在這上鋪。」江月給召子介紹道。
召子听著江月的介紹沒說話,他現在有種想哭的沖動。他沒想到當初江月竟然就住在這里,而且一天二十塊錢的房租都還是欠賬的。
「江月,我現在都想揍你一頓。你當時這麼困難為什麼不告訴我?」過了一會,召子忍不住的問道。
「召子,這是城市里打工者的普遍境遇。你有同情心但也同情不過來,這是社會的一種常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生存方式,這很正常。我只是滄海一粟,登州市這樣發達,但這擁有種生活方式的人數不勝數。他們不需要可憐,也不需要同情。大家沒有高學歷,沒有技術靠出苦力生存很正常。他們也樂此不彼,習慣後就適應了。」
江月說的很坦然,像他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他從不希望有人同情自己,可憐自己。
誰生下來都不一定都富有,無數人都是通過自己努力的打拼才成就夢想,自己也不是個例。
「召子,江月說的不錯。我這里一年租客都有幾十上百人,他們都是來這座城市打工的。有人是懷揣夢想而來,有人是為了生計而來。大多數人住在這里也都很快樂,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梅姨接過話笑著說道。
「召子,你我是好兄弟。但你記住了我不希望你同情我,可憐我。那樣會傷害兄弟感情,我得不到應有的尊嚴。但如果我確實需要幫助時,我會毫不猶豫的求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召子听完江月的話,使勁的點了點頭。他現在能理解江月的所作所為,他只想自己有尊嚴的活著。
「召子,人的活法有兩種,一是為尊嚴活著,一種為活的有尊嚴。我屬于第二種人,我一直在捍衛自己的尊嚴。可能有時候是虛偽了點,這不是我虛榮心在作祟,這就是我的性格。」
「江月,我認為你說的這兩種是一個意思。」
「召子,這並不是一種意思。為尊嚴活著是你有尊嚴的資本,這就是大家嘴里的上等人生活。而活的有尊嚴就是你自己沒有實力資本,它就是人們嘴里常說的貧民。他們靠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去贏取別人的尊重。」
「比如你身穿名牌,住著豪宅,開著豪車,羨慕你的人會有很多。因為你的實力大家可能都會尊重你,認為你是一個成功人士,你的尊嚴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別人的追捧和尊重。而我們這種農家孩子,啥都沒有只能靠自己去努力和付出換來別人的尊重。但往往你付出再多,也未必能贏取別人對你的尊重。」江月接著又說道。
「召子,江月雖然在我住的時間不長,但我十分喜歡他。他的樸實和真實深深的感動了我,我看好他。」梅姨深情的說道。
「梅姨,我和他大學同窗四年,我們又住在一個宿舍,我對他很了解。他不但是我的同學,還是我的兄弟。我們不但有友情,我們之間還有親情。」召子此時很感動,也很感慨。
江月和召子陪著梅姨聊天,一直到十點才離開梅姨家。梅姨把他倆送到樓下,再三叮囑他倆要常過來玩。
走在路上召子和江月都沒說話,他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正在這時召子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你好,我是江
月,請問你是哪位?」
「哈哈。我知道你是江月,不然我也不會打你電話。」
江月一听說話聲音,竟然是季騰打來的電話。他很詫異,這個家伙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是你,你打我電話有什麼事?」江月問道。
「怎麼就不能是我,難道我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季騰在電話得意的說道。
「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
「鄉巴佬,你說話還能不要這麼難听?我怎麼就不安好心了,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請你吃夜宵。」季騰在電話里氣憤的說道。
「你請我吃夜宵?不去。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江月直接拒絕了他。
「別呀,我找你還有其它事情,快點過來,還是昨天那個燒烤店,我在這里等你。你如果不來你不但是鄉巴佬,而且還是王八蛋,我會永遠鄙視你。」
季騰把話說完後不等江月表態,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
「江月,季騰這會找你干嗎的?」召子很好奇。
「他說讓我過去吃宵夜。」
「他有這麼好心,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他能有什麼陰謀?走,我們過去看看,我到要瞧瞧這王八蛋想干什麼。」江月下定決心過去瞧瞧。
兩人打的來到燒烤店,到那一看就季騰和邵雲兩個人在吃燒烤。
「鄉巴佬,你來啦,快請坐。想吃什麼你放開吃,今晚哥請客。」季騰說的很豪氣。
「吃個燒烤能花幾個錢,哥也能請得起。」召子沒好氣的說道。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找我究竟什麼事?」江月可沒給他好臉。
「就是請你喝酒,聊聊家常。來,我們走一個。」季騰已經給江月倒好了酒。
江月和召子只好坐下,跟季騰喝起酒來。一連喝了三杯啤酒,召子忍不住又開始逼問季騰。
「我說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事,你要不說我們倆可走了。」召子開始威脅季騰。
「我們打場比賽如何?你跟邵雲比。」季騰突然正色說道。
「滾,我不跟他比。」江月當時就給拒絕了。
「鄉巴佬,你還能別先激動。等我說完行不行,我給你出場費你比不比?」
「那你說的詳細點。」江月頓時來了興趣。
「今晚你跟邵雲打四局,贏一局我給你一千塊錢,輸了不要你錢,你看這樣如何?」季騰立即說出他的條件。
「你是傻了還是真把自己當成送財童子了?」江月用手模了一下季騰的額頭。
「鄉巴佬,把你髒手拿開,我沒發燒也說胡話,我是認真說的。」季騰憤怒的說道。
「如果你說話算數那倒是可以,但千萬別跟我玩陰的,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這種好事江月自然不會拒絕。
「好,痛快。來,我再敬你一杯。」季騰頓時高興起來。
四人吃了一會酒足飯飽後便向台球室走去,到了以後江月立即開始和邵雲打起比賽。
第一局邵雲率先上手,拿下四十分。江月隨後上手拿下三十八分,江月因為母球走位失誤,只好再去防守。邵雲後來抓住機會又贏下二十分超分,江月輸了。
「鄉巴佬,你也不行啊。」見江月輸球季騰並不怎麼高興,他嘲諷江月幾句。
「滾,嘴再欠我就抽你一個大嘴巴子。」江月揚起球桿嚇唬季騰一下,季騰立即把嘴閉上。
第二局很快開始,江月率先上手,打進三十分後中斷進攻,只好做一桿防守。邵雲隨後中台進攻,球沒有打進給江月留下進攻就會,江月沒有浪費機會又拿下五十分,江月贏了。
「送財童子,快轉帳吧。」
「好,我這就給你轉。」季騰不但沒惱怒反而顯得很高興。
江月一看心里在想這家伙是不是瘋了,輸了球怎麼還這麼開心?
第三局邵雲率先上手,拿下四十分,江月隨後追了二十二分,但進攻中斷。隨後邵雲又贏下三十分,邵雲贏了。
這次季騰倒是沒說什麼,他站在旁邊若有所思。
第四局很快開始,江月一個遠台進攻上手後,一直圍藍色五分球打,他直接拿下七十分超分。
「這局我輸了。」邵雲回天乏術主動認輸。
「鄉巴佬,我把一千塊錢轉給你。」季騰開心的把錢轉給了江月。
「送財童子,你真把自己當成善人了?」江月十分不解。
「哈哈。哥就喜歡你,就想輸錢給你,怎麼滴?」季騰得意的說道。
「神經病,走了,再也不見。」江月說完就要和江月離去。
「鄉巴佬,別急著走啊,我找你說點事。」季騰連忙攔住江月。
「怎麼,輸不起啊?輸不起也行,你大聲說季騰是小人,連說三遍我把兩千塊錢退給你。」
「鄉巴佬,你看不起誰呢?我季騰輸得起,不就是兩千塊錢嗎,我會跟你要回來?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你信不信我能抽你?」江月揚手嚇唬季騰一下。
「你還有什麼事,快點說。現在都三點多了,我得回去睡覺明天還得上班。」江月開始不耐煩起來。
「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個忙。嘿嘿。」季騰傻笑了一下。
「我一個鄉巴佬能幫你什麼忙?」江月瞪了季騰一眼。
「我跟你說實話,十天後我要參加幾場比賽,你和邵雲他們替我參加比賽。輸一局我給你一千,贏一局我給你三千,你看這樣如何?」季騰說完以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江月。
「你是不是在玩地下賭博?我不干,你另找他人吧,再也不見。」江月說完以後帶著召子轉身離開。
「鄉巴佬,這麼好的事你不再考慮一下?」季騰沖著江月的背影大聲說道。
「不感興趣,再也不見。」江月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月,今晚這敗家子又充當送財童子,全當今晚加班了,兩千塊錢是送財童子給的加班費。」出了台球室,召子大笑著說道。
「他可沒安好心,他在拿兩千塊錢給我下套呢,他是想看看我跟邵雲之間有多大差距,他想利用我去給他贏錢。」江月看穿季騰的把戲,他想讓江月去給他充當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