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並沒有馬上回答,面面相覷一番,隨後歐思嘉試探性的對趙白安說︰「小白,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
趙白安當然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是並不想說得那麼詳細︰「我記得……我好像在跟森山跟媽媽吵架。」
龍景山瞪大了眼︰「我去,小白,你那哪是吵架呀?那根本就是被欺負好吧!還好我們及時趕到,要不然呢?你非被生吞活剝了不可!」
紀秋也在一旁瘋狂點頭,補充著︰「小白你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趙白安有些感動地看著三個人,但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
她本要說我沒事,可剛說了一個字,情緒流轉之間突然又想到了森山,于是她急急的詢問大家︰「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剛才暈倒了,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森山怎麼樣了?他到底怎麼樣了?」
紀秋,龍景山和歐思嘉的神色微微轉變了一下。
他們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歐思嘉輕輕地說︰「小白,森山……好像情況不太好,剛才我們趕到的時候,只看見他不停的在自言自語,然後整個人蹲在地上,誰也不理。」
歐思嘉的話剛說完,紀秋就把她擠到了一邊︰「小白,你別擔心了,森山已經被他媽媽帶回家了,我猜想他可能是因為成績落差太大一時難以接受,或許明天就好了。」
說完,紀秋停頓了一會兒,突然間又想起什麼,趕緊繼續補充道︰「對了小白,我剛才在森山蹲著的地方撿到了一把小刀,我把它交給你吧?如果明天你看見他,就還給他吧。」
趙白安並沒有回答,但伸出了手,接過了那把刀。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環境所導致的,在刀入手的那一剎那,她腦袋里面突然之間好想有什麼東西繃緊了似的。
趙白安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這種意識讓她腦中又出現了很多幻覺。
她發了瘋似的沖向了醫務室門口,紀秋、龍景山、歐思嘉三個人趕緊上前攔住。
趙白安緊張而又語無倫次地對三個人說︰「我要去救森山……我要去救森山!」
她不斷的重復著這一句話,紀秋、龍景山和歐思嘉三個人不太明白,只好異口同聲地又安撫又詢問︰「小白,你在說些什麼呀?森山怎麼了嗎?」
趙白安自言自語一樣地回答著︰「森山……森山有危險,他……他在醫院,不對……那不是刀,是我在醫院……不對……藥瓶……」
她自言自語說了一大通,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她只知道自己腦中有影像不停地閃過,記憶深處的門被打開了,有一些她隱藏的痛苦畫面蹦了出來。
趙白安的大腦開始亂了,她想要逃避,但是避無可避。
「啊——!」在這種情緒下,最終忍耐不住的大叫出聲。
紀秋、龍景山和歐思嘉三個人有些被嚇到了,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覺得自己有些處理不了,所以商量之下決定給趙白安的媽媽打個電話。
當然趙白安其實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稀里糊涂的被帶回了家中。
她一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媽媽就那樣擔憂的守在自己旁邊,而爸爸總用一種埋怨的眼神看著她。
而之後的事情就像一發不可收拾一樣,幾乎每天都上演著趙白安之前看到過的森山承受過的那些經歷。自己的爸爸媽媽則因為戀愛的事情擔憂她,對她天天喋喋不休。
趙白安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然而這不是讓她受不了的,最讓趙白安受不了的是,她一走進學校里面之後,撲面而來的指指點點。
托森山媽媽的福,不知道在何時,趙白安和森山兩個人的事情竟然在學校傳開了,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走入校園之後氣氛的不同,雖然不會被放在台面上,但是趙白安無論走到哪都會有一人在她在背後指指點點。有的時候只是眼神,就能讓趙白安感到非常的不適,更何況這些人里面,佔大頭的全都是老師們。
在趙白安盡力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些的時候,森山媽媽不依不饒的繼續著傳播。
具體到底怎麼樣趙白安已經無從知曉,但是她可以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大概的樣子。
森山媽媽在平時上班的時候,把她和森山的事情添油加醋又顛倒黑白地和同事們說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一時之間,學校里的老師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趙白安,是一個極其不檢點,極具手段,而且還連累他人的女生。
就這樣,雖然表面看起來毫無波瀾,但是趙白安卻深深地感覺自己成為了眾矢之的,她在學校就這樣被孤立了出來,她這個曾經在老師們眼中優異的好學生,突然之間成為所有老師嘴中的熱議話題。
熱議之後,全校的老師一共分成三派,除了漠不關心的之外,一個是力挺森山媽媽,這是大多數人的選擇,跟著他媽媽叫好,佔的人數居多一些。
另外一邊的則是站在趙白安這邊,因為看著趙白安森山平時也沒干什麼,加上趙白安成績好。所以他們的態度一直有所保留,而這一部分人其實在心里是想幫助趙白安和森山的,只是這一部分人較少,而他們也並沒有多麼的據理力爭,只是表示了另一種觀點而已。
所以他們的呼聲被人忽略了,趙白安和森山最終還是承受了那些要承受的。
在這場年少無知,或者說是年長亦做得不妥的「游戲」當中,兩個人均都受到了不成程度的傷害,都被自己情緒所淹沒著,漸漸的甚至上課寫作業都沒辦法集中精力了。
趙白安和森山兩人就這樣在最後沖刺的時候,儼然出現了慘敗的趨勢。
他們的班主任許老師很是著急,因為在她這屆帶的學生當中,森山和趙白安她還是寄予厚望的,而且她不同于別人,她可是兩個人的班主任。所以她也是兩個人的事情爆出來之後,中立態度較為明顯的人。
她眼看著事情愈演愈烈,最終還是選擇了在森山媽媽找過趙白安之後,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跟趙白安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