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安一直一直不住的在想著森山該怎麼辦,她已經完全的把夢中的場景按到了森山的身上。
確切的,說她現在不是去猜測,而是肯定了,所以她更加焦慮難安,腦中更是胡思亂想。
對于趙白安來說,森山對她真的很重要,她不能沒有森山,如果是森山出了什麼事,她……她可不想一個人就這樣孤獨地活著啊!
突然,她的腦中又響起了森山對自己說的話︰活著的意義。
是啊,活著的意義。
那麼,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要活著?人為什麼要活著?
是啊,為什麼……呢……?
難道說她和森山之間的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嗎?那麼那麼多美好的事物,都沒有讓他對生活產生任何的希望與憧憬嗎?
她就那麼的……失敗嗎?
生活……就那麼的沒有意義麼?
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趙白安突然間不明白了,她突然間不懂了。
抬頭向前看去,趙白安什麼都沒有看到,她呆滯的眼神並沒有聚焦到任何事物。
清醒,清醒!需要清醒!
趙白安忽然一個激靈。
裁紙刀,對了,裁紙刀!她要找裁紙刀!
「刀呢?裁紙刀呢?」她開始不斷自言自語著。
趙白安猛地一個跳起,像是失控了一般的在房間里面開始亂翻,她將自己肉眼能及的所有能夠放東西的地方全都翻找了一遍,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突然,她看到了自己床底下好像有一個什麼東西。
趙白安狂奔而去,本想蹲在地上將其拿起,可沒想到火三木擋在了她的前面。
火三木的眼神擔憂無比,但趙白安渾然不覺,她只顧著自己要找的東西,推搡著火三木說︰「快讓開……你快讓開!」
火三木當然不會讓開,她執拗的擋在趙白安的前面︰「小白,你慢慢冷靜下來,先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
火三木伸出雙手牽住了趙白安的雙手,拉扯著把她按到了房間牆角處擺放著的椅子上。
「你在這等著,先別到處亂走。」火三木直視著趙白安的眼楮,對她說。
說來也很是奇怪,趙白安听見火三木所說的話竟然奇跡般的真的安靜了下來。
如今這種感覺,對于趙白安來說竟然就像是听見了森山在說話一樣。
隨後她情不自禁的木訥地點了點頭。
然後火三木便走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回來了,手里還端著溫水。
火三木把熱水遞到趙白安的面前,然後溫柔的對她說︰「把這杯水喝了吧,你會感覺好一些。」
趙白安一如剛才那樣,將水杯接了過來,听話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溫水。
之後火三木隨便找了一個凳子,拉到趙白安身邊坐了下來,開始和趙白安一起思索解決方法。
「小白,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與其在這著急,不如行動起來,這樣不就能證實你所懷疑的事情了嗎?」
趙白安聞言挺直了身形,想了想,覺得未嘗不可。的確,與其如剛才這樣瞎猜,不如適時的去看看。
可是她如果想要去證實,就必須得回去,這就面臨著很多現實問題。
就比如說眼前必須要解決的請假問題,雖說這里的課程並沒有多忙,但是她畢竟剛剛才來了兩個月,加之又是學校推薦來的,所以她要請假就先得通過這兒的學校,然後跟自己的母校報備。
這樣一來一回,可能就會耗時時間很長,到時候別說馬上回去,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她還想到,如果真的現在要回去,還必須找一個好的借口。
這對趙白安來說就比較為難了,她不擅長撒謊,而且現在腦袋里面一片混亂。現在的她別說是找一個完美的借口了,就是編個糊弄小孩的話,她都想不出來。
趙白安猶豫了,她並沒有回答火三木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過一旁的火三木洞察了她的意思,她就像是趙白安肚子里面的蛔蟲一樣,知道她心中的所想。
「小白,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想的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倒覺得可以勇敢一些。」
趙白安歪了歪頭,以不確定的語氣對她說︰「三木,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嗎?」
火三木看著她,鄭重地點點頭。這樣的決定,對于現在的趙白安來說是最適合的。
透過火三木的眼神,趙白安看到了一些東西。她此時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瞬間興奮了起來。
是啊!就該這麼辦!
趙白安決定回去一趟,而且她覺得時間自然是越快越好。
一旦決定下來,趙白安毫不猶豫地拿出了手機,開始查找起了往返的航班。
可是,當她看見航空公司主頁面彈出來的價目表時,突然之間又被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趙白安此時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來回飛機票至少要兩萬多。
而且大概粗略的算了一下,飛機在天上的時間,一趟就是要在空中十四個小時。
她又多出來了需要對其他人隱瞞的一些事。
面對沉重的現實,趙白安有些怯懦了,她突然間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求助般的,趙白安再次看向了火三木。
火三木還是那一副肯定的眼神,並且再次鼓勵著她說︰「小白,加油,按自己心中所想的去做。」
趙白安十分無助︰「三木,我真的……能做到嗎?」
火三木輕輕點了點頭︰「小白,你想想森山,他需要你,或者他正在期望著你回去。」
這一句話,徹底戳中了趙白安柔軟的內心,她再也沒有理由拒絕。
她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現在她再不堅強,再不勇敢,可是也沒有辦法忽略森山。忽略那麼一丁點,都沒有辦法。
森山就像一個魔咒一樣,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終不能擺月兌,但卻也沒辦法跳過。
火三木這一句話徹底讓趙白安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也讓她徹底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她終于明白了,一切都不重要,唯有森山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她明知道自己若是這樣不管不顧的回去,接下來面臨的事情可能會是千難萬險。
甚至還會有她意想不到的困惑,也可能遇到老師家人和朋友的誤解。
但這一切種種的考慮,終究還是沒有改變她的想法。
她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