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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越洋電話

而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听。

趙白安一再堅持,只覺得自己可笑,可誰知道就在她以為森山不會接,想要掛掉電話的時候,電話卻被接通了。

趙白安心中一陣顫栗,緊張無比。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森山冷漠而沙啞的聲音就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有什麼事?」

這句話顯得極其陌生,寒冷刺骨,一下子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最主要的是這句話當中潛在的含義,森山似乎是在告訴趙白安,不要隨便給他打電話。

趙白安有些怯懦了,不過她並沒有決定放棄,只是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問道︰「森山,你還好嗎?」

還是那樣冷若冰霜的態度,森山簡單地回應說︰「我很好。」

隨後兩個人都沉默,周圍的空氣好像在這瞬間突然間被靜止了。

此時兩個人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但是卻彼此都能听到呼吸聲。

在這種環境之下,兩個人各懷心事,他們中間隔著一層不遠不近的窗戶紙,可誰都沒有力氣去戳破。

似乎是有些尷尬了,最後還是森山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

「你到底有什麼事,如果沒事就掛電話吧。」他再次以冷漠的態度對趙白安說。

趙白安心頭一顫,差點手機都沒有拿穩。

她再一次的被傷到了,不過卻依舊沒有放棄。

其實在打這個電話之前,她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雖然她無比心痛,但是卻沒有忘了基本的處世法則,也沒有忘記要冷靜。

對趙白安來說,她已經听到了最壞的情況,所以事情再壞又能壞到哪兒去呢?不過是她之前不願相信的事實而已。雖然這個事實極其殘忍,可她終究沒辦法將其忽略。

她真的很在乎森山,可正是因為這種在乎,她才不能夠忍受森山對自己的這般欺騙,或許愛情當中,都是自私的吧。

都說愛情的道路很狹窄,容不得第三個人插足,她現在就深深的有這種感觸,她再怎麼心大,也不可能不受傷。

趙白安雖然此刻思慮良多,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她沒有繞彎兒的直接說出了心里的那句話︰「森山……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而…而不要我了?」

她終于說出來了,顫抖著說出來了。

但說出來之後,她又有點後悔了,甚至于說,有那麼一點的不知所措。

趙白安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復雜,她害怕听到森山口中的答案,但是又非常渴望想知道真相。

她處在夾縫當中難以自拔,難以超月兌,她的心在這一刻簡直都要被揉碎碾爛了。

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呼吸都開始困難,甚至又出現了那種暈眩的感覺。

拿著手機的手,手心不停的冒汗,她很緊張,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欲蓋彌彰的暗自做著深呼吸。

她不想讓自己漏氣,更不想讓森山感覺自己已經被打倒了。

她盡量讓對方覺得自己很是平靜,她想給森山留下一個很理智的印象。當然,她也是怕因為自己的情緒激動而錯過電話里的任何聲音。

可趙白安的心思終究是白費了,電話里最終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之前的那份尷尬。

森山在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其實他和趙白安一樣,心情也很復雜。

他有些話也堵在了胸口,他也在考慮著什麼,從而他的情緒也有所變化了。

他心里也隱藏著一種情緒,也有諸多的不忍和不可說。

他陷在情緒的夾縫之中,也被意識徹底地困住。

而許久就得不到回應的趙白安則也敏感的洞察了些什麼,她也在暗自猜測森山是不是在考慮什麼。她甚至在那一秒鐘之內,想到了事情或許有轉機,她想到了一切也許只是個誤會,一切也許都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她期盼著美好的降臨,可是一切到最後卻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森山終究還是沒有改變任何的初衷,他雖然蹉跎,但最後還是回答了趙白安的話。

還是以那種冷漠的態度。

「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

趙白安听到之後,歪了歪頭,心中是又喜又憂,她喜的是森山否認了她的說法,她情不自禁的在心里重復著,他沒有其他女朋友,他沒有別人。他沒有因為任何人拋棄自己,他還是自己認識的森山。

可下一秒鐘她的心又猶如刀絞一般的疼痛,因為森山分手的態度,是那麼堅決那麼明確,那麼不留情。甚至都不給自己任何反悔的余地,也不給她留有任何的希望。

趙白安感嘆,那句話說的多麼輕巧,一句簡單的話,嘴里說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沒有任何的情緒的波瀾。

那她自己,該如何自處呢?

她的內心深處充斥著翻江倒海,噴涌而出的情緒。她真的受不了了,他所做出來的那份假裝的堅強和她的那一份在意,這一刻都顯得微不足道了,剩下的只有情緒外泄的無奈,和心中種種的委屈。

趙白安哭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簌掉下。

她是在忍著,可是嚶嚶之聲還是傳到了森山的耳朵里。

他有一絲不忍心,其實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早就知道這一天的到來,但是他卻忽略了自己對趙白安的那份感情。

他即使能狠得下心來,但終究是沒有辦法忍受趙白安的眼淚。

「唉!」森山苦悶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森山的聲音一下子更為沙啞了。

此時此刻,趙白安再也忍受不住了,森山的那一聲對不起徹底的撕碎了她殘存不多的那一份堅強。

她喘息著,漸漸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森山,到底為什麼?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們相處得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這麼傷害我?為什麼?」

說完之後,趙白安又極其不死心地補充了一句︰「森山,我們難道就沒有機會了嗎?這樣,只要你收回你剛才的話,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我……我不會生氣,也不會難過,我會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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