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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博弈”

趙白安看到之後知道他理解錯了,便主動給了森山一個信號,為的是停止森山的猜測。

「我沒別的意思。」趙白安說。

森山這下更不理解了︰「那你為什麼這樣問。」

如果要解釋的話,就會把她的小心眼以及她內心最深層次的期望全都攤到台面上來,剖析清楚。

但趙白安並不想這麼做,她不想進行深層次的解釋。真是可笑,她又算什麼呢?她又算得了什麼呢?

對她而言,森山如今說朋友不是朋友,但似乎又超越了朋友的那種關系。

可她真的……在對方眼里,算得了什麼呢?

所以她並不想在森山面前情緒表露太多,她更不想讓森山知道自己過于在乎。

她本能的還想保留那最後一絲尊嚴。趙白安心里清楚,在感情面前,誰先情緒外露,誰就輸了。

而她是那個還沒開始就輸掉的人,她到現在都還不是很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想鬧出天大的笑話來,亦不想重蹈兒時的覆轍。

所以她只給森山回了一句︰「我這邊沒有多余的其他人。」

森山看到她回的話語,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最終也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只是隨聲附和了一句「我也是」。

趙白安心中欣喜,情緒更有一些激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沒過腦子的就說了一句︰「那擇日不如撞日,如果有空的話,我們今天下午就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立刻就後悔了,于是手忙腳亂的趕緊按了撤銷鍵。

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只是那一瞬間的功夫,森山竟然就看見了,立刻就表示他可以。

趙白安對此結果有一些意外,但同時心里更加激動。

她得不承認,在這一刻,那一顆壓抑許久的心再一次復蘇,就像那萬物沐浴在朝陽下冉冉升起的那一刻是一樣的。

一切都蓄勢待發,甚至說是急不可耐,並且也是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的。

趙白安認命了,她決定服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何苦再自欺欺人,于是她主動約定見面的時間︰「那要不我們下午一點見吧?」

森山回應︰「你現在忙嗎?」

趙白安微微一愣,這是她被想到的回應,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急不可耐了,卻不曾想到森山比自己還要著急。

這無疑對她來說是一個非常開心的結果,但是她卻還是不敢多加猜測。

對她而言現在最好的狀態不過就是一切順其自然,她既不強求,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大起大落。

她雖然壓抑不住自己還是非常喜歡的森山的心情,但是卻可以自我調解自己的心情。

「你是什麼意思?」所以趙白安以平淡的語氣回了一句。

森山倒是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繼續說︰「要不我們一個小時之後見吧。」

趙白安並沒有立刻說「好」,她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懶懶的的窩在一邊,頭發蓬散,而且連牙齒都沒有刷。

一切都來得太意外,她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準備,自己需要好好的改革改革。

可是如果是這樣,森山給出的時間又太緊張了。

她雖然不指望讓森山怦然心動,可是這好歹也是她和森山這麼多年之後的第二次見面,她在心理上還是格外重視的。而且只要一想到森山這次不帶任何人,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難得的機會,她就更需要好好的把握了!

她雖然不打算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但最起碼應該做到穿著得體,讓人看著舒服。

她必須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樣子來。

這不單單是為了她心里的那一點點小私心,也是為了告訴森山,自己現在是個多麼優秀的人。

趙白安心里清楚,她此時的這種想法多多少少是有著一點點賭氣的成分在里面,上次的事她終究不可能做到熟視無睹,她能做到的不過就是像現在這樣不問不提不說不看,但並不代表她能做到不去想。

她其實也很無奈,因為現在的身份特殊,所以有一些苦她必須得承受,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一件事了。

但即便是這樣,趙白安也不想讓森山看出來。

她或許是倔強了一些,但是她卻覺得兩個人現在這樣保持底線的相處方式,對兩個人現在的關系來說是再合適不過了。

所謂不急于求成,方能得始終。

趙白安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自從那次事件之後,自己就像是突然間頓悟了一般。

雖然感情的事情看不開,但是她去看開了一些別的事情,比如她不糾結于結果,也不糾結于兩個人現在的相處方式,更不糾結于森山到底心里還有沒有自己,她現在似乎只在乎森山在不在自己身邊,會不會偶爾的時候露個頭,或者就像現在這樣,只是簡單的約自己出去偶爾見個面,她就已經滿足了。

而她一顆躁動不已的心,似乎也的確平靜了很多。

趙白安思慮甚多沒有說話,而手機那頭的森山卻洞察出了趙白安猶豫的心思,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沒回答自己,但是從對方的這個表現來說,他知道對方多半不同意。

「你是不是覺得太趕了,要是這樣還是下午吧。」

趙白安正在發愣,手機的震動又響了起來,她一看之下發現森山更改了時間。

這正合她意,所以趕緊回了一句︰「OK」

之後森山也發了一個OK手勢,兩人就這樣敲定了見面的時間。

「要不然我們就在迪斯尼店的門口見好了。」趙白安提議。

森山對此有不同的意見︰「商店門口今天一定會有很多人,這樣我不容易找到你。」

趙白安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但看見了森山說的話,突然就覺得很有道理。

「那你說個地點吧。」她把話語權交給了森山。

森山想了想回應︰「我們就在市區那家迪士尼商店前一個路口的地鐵站踫頭。」

趙白安表示贊同,之後兩人便互相道別,各自下了聊天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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