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安哽咽的話語讓森山于心不忍,他雖然沒有被說服,但卻讓他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清醒,把自己剛才那句話收了回來。
「抱歉……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
「算了,別說了。」森山還沒有說完趙白安就先阻止了他。
她不希望森山這麼消極,也知道森山剛才是因為情感沖擊而沖動了。
她想再糾結于過去,所以干脆結束了老話題,重新開啟了話題,展望一下未來,說說理想的生活。
「你別這麼難過,很多事情可能都並不會有你想得那麼糟糕。相信我,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趙白安用力捏了捏森山的手,好似是在給他安慰,亦或者是給自己一些信心。
趙白安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森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森山,你說將來,我們邁入大學的生活,到那個時候我們是不是真的會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每天的生活都是精彩萬分了呢?」
「或者,也許我們在不久的將來到了一個新的城市,會有一段奇遇,我們也許會提前認識以後就業的公司老總什麼的,這樣我們的未來求業之路就順暢了很多。」
「雖然現在感覺一切都好像還很遙遠,但總是要經歷的,或許日後想來就是一瞬呢。」
趙白安說了很多,雖然听起來各種無厘頭,但是每一句自然都是往好的方向在引導森山。
雖然說森山覺得趙白安說得有些不太貼近生活,但是趙白安想要把話題扯開的最深層目的可以說是達到了。
森山又重新暢想了一下他眼中的大學生活。
「我覺得到大學的時候,我們首先解月兌的應該是自我,因為大學的課程一定沒有那麼嚴了,然後我們會認識新的朋友,還會住寢室。當然在寢室會有一些故事發生,但是應該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趙白安表示同意,顯然森山描述的生活更貼近大學,也更貼近他二十多歲的預期,當然也很美好。
但是趙白安總是感覺,還缺少了一點什麼,她跟森山表露了自己的想法。
森山听完之後,繼續開始之後的暢想。
他告訴趙白安,他會在每年找假期和趙白安出去逛逛,在大學畢業、工作之後去一次日本,好好玩玩……
說到這兒,森山腦海之中突然又出現了另外一番景象,他此刻有一種沖動,如果真的有那天,他想要在晴空塔下和趙白安求婚……
在那樣浪漫的環境之下,他想要多說一些平時從他嘴里難得一見的情話,來表述自己對趙白安的那份心情。
不過這些他不太確定,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就說出來。
不,應該是確定,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是不合適的。
森山停頓了,趙白安卻開始著急了,她催促著森山︰「怎麼了?怎麼不說了?我還在想象你所說的那個環境。」
森山聞言,頓了頓,不再猶豫,在特意包裝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的基礎上,將他心中的想象中的美好,和他所期待的兩個人之間的未來,慢慢描繪而出。
漸漸的,就連他自己也沉醉其中。
一幕幕美好的景象被具象化,就如同是幻燈片一樣,在趙白安眼前不停的劃過。
森山自己也漸漸陷入了他自己編織的美夢之中,心中的那份焦慮和輕生的想法在此時被壓制了下去,更多的是對可能的未來的一絲絲向往,和對美好的一絲絲期盼。如果一切真的會發生的話……雖然不太可能,但是……哪怕讓自己相信一秒也好啊。
而趙白安通過森山的描述,也情不自禁的閉上眼楮,在椅子開始了想象,她此時感覺自己如今身處在一片童話的天地當中,而自己身邊的就是讓人觸不可及的魔幻愛情。
森山所說的話還在繼續,趙白安沉浸在那幸福甜蜜當中。
只是如今的幸福甜蜜,似乎有一些差強人意的地方。
趙白安耳邊莫名的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小白……小白……小白!」
並且這個聲音還在不斷變大,而不知為何,森山的聲音漸漸的開始遠去。
趙白安眉頭微皺,歪著頭慢慢從幸福中睜眼,她以為自己還在長椅上,但是眼前的景象將她一下子拉回了現實——她在日本的賓館。
她,已入大學。
她,丟失了幸福。
現實中的記憶不可辯駁地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瞬時涌入她的大腦,突然之間,趙白安本來波瀾不驚的心,就像被插進了無數根銀針一樣,不會死去,但是會每時每刻都疼痛萬分。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介于想象和現實之間,有著些許的希望,也有著些許的失落,更有著超越現實的落差感,同時也有著對現實一切的無奈。
之後一切的發展似乎真的像森山所說的那樣,完全不能改變走向的,就這麼不容置疑地發生了。
一時間,趙白安心痛得無以復加,就連呼吸都有一些困難。
她不可反抗地被拉入了往昔的回憶當中,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因為多考了一分而去到了市重點高中,和森山越分越開。
無謂的相信他們可以真的是可笑無比,生活的無情加上情感的沖擊,就算是以為自己手抓得再牢,又有什麼用呢?
在那之後,一直到現在,兩人已經快五年沒有說過話了。
趙白安還記得當時她其實不知道森山沒有考上,那個時候的她,剛剛得知她考上了自己滿意的高中而欣喜若狂,覺得自己多的一分簡直就是幸運透頂。
可卻不知那不是幸運,而是不幸。
有一段時間,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趙白安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她只記得自己在快樂和痛苦之間不停的糾結。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明明是考試過後可以輕松的日子,可是她活成了比任何時候還要煎熬度日,短短的幾天之內就消瘦了許多。
她在那段時間里自嘲過,一直沒有完成的減肥大業,卻在考試之後達成了所願,全部都是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