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用極度懷疑的目光在林格的臉上劃過。
「在哪里看見的？」
院長問兩個修女。
「就在這，就在這，蹲在池子旁的木頭上，就是這根大木頭。」
木頭，是一節新鮮的白樺樹。
莫莉瓦西在水池邊走了一圈，她看見了腳印，林格也看見了，但雪地上只出現了一行腳印，那是半骨的，林格可以確定，兩只小骷髏呢？
腳印延伸，往森林中去。
有個粗壯，方臉，嘴唇上有點黑色的絨毛，長得像男人的修女問︰「我們是不是追上去？」
莫莉瓦西將鋤頭放下。
「不，不，去通知里諾神父回來，告訴他，惡魔又回來了，讓他放下手頭上的一切事務，盡快趕來。」
男人婆修女立馬而去。
莫莉瓦西又叫著她︰這件事，讓里諾神父先別聲張，你讓他不，還是我寫信吧。「
莎拉波娃也來了，手里拿著一根粗木棍，四處張望。
這些修女，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驚弓之鳥也不過如此，可林格隨即又想，院長莫莉瓦西說的惡魔又回來了，什麼意思？
林格問︰」事情很嚴重，對嗎，院長？」
院長冷漠的回答︰」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洗好你的馬桶就行。「
林格只能暫時沉默。」莎拉波娃，去把野田牽來。「
野田？
林格稀里糊涂，不知道什麼情況。
野田在十分鐘後，來了，那是一條狼犬，很生猛。」去吧！「
院長指了指森林。
野田追著腳印，往森林去，它不吠一下，就是迅速的追。
林格忍不住︰」一條狗，可以降服惡魔？「」別說話，拉斯普京，你再說，我讓你去森林里尋找惡魔的足跡。「
林格大笑︰」為什麼不可以呢，我去就是。「
他說完，大踏步的過去，院長喝道︰」夠了，拉斯普京，別添亂了！修道院已經夠亂的了！「
林格轉身，說道︰」好的，院長，我不去就是，是不是修道院曾經發生過什麼靈異事件？「
院長終于不耐煩︰「拉斯普京，你的問題太多了，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再多嘴，你就離開這吧。」
林格還能說什麼？
唯一的選擇就是沉默，靜靜的等著那條狗出丑。
果然，沒多久，野田從森林竄出來，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狂奔到院長身邊後，瑟瑟發抖。
林格想笑，憋住。
這個表情，卻被莎拉波娃看見。
院長本來黑沉沉的臉，變得變幻莫測。
「我們走。」
她帶著修女離開，見林格站在一旁︰「不用擔心，呆在你的石房子，听到任何的動靜，隨時向我報告，里諾神父很快就會趕過來的，願主保佑。」
她劃了一個十字，匆匆的離開。
院長走了不久，沙邦尼回來了。
「你他媽的去哪里了！」
沙邦尼肯定也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說道︰「這事不能怨我，柯麗修女讓我幫她搬桌子，她說，我的力氣大，我就去了，我以為就一會兒，可是她們居然給了我一塊蛋糕，蛋糕很好吃，我就忘記回來了。」
林格真想在他的大鼻子上吹散一拳。
「半骨呢，去哪里了？」
林格努努嘴，對著森林。
「他打算在里邊定居了嗎，好美的林子，我想，春天的時候，那林子肯定開遍鮮花的。」
「你娘的，一塊蛋糕就把你吃出詩情畫意來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多麼險，如果讓院長知道那兩只小骷髏是在我們刷馬桶，你就等著被絞死吧，沙邦尼。」
「事情不會這麼嚴重吧，我小心點就是，明天，還讓半骨來幫忙嗎？」
林格氣得直罵︰我幫你妹！
中午，吃了中餐，林格去林子兜了一圈，沒發現半骨的影子，事實上，他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找到他才合適。
從叢林出來後，天色已黑。
走進石頭房，沙邦尼在里邊烤土豆吃。
「來吧，吃吧，柯麗修女給的，她怕我們吃不飽。」
沙邦尼遞上半個土豆。
「我們本來就吃不飽，這個院長實在太吝嗇了。」
沙邦尼道︰「不，我們可能誤解她了，是的，她很暴力，就像是女土匪，然而，修道院遇到了困難，入不敷出，院長想方設法去籌款，為此修道院的生計，可效果很差，這地方，沒什麼人樂意來捐款，就這樣，就這樣的，哥們。」
林格听到這，還是不消氣︰「那我要一個碗，她卻給我一個破碗，這不是入不敷出的問題，是態度問題，她不把我們當人對待。」
沙邦尼隨即道︰「我們沒被凍死就很不錯了，來吧，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