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總憤怒地拂袖而去。
朱曉華淡定地揮了揮手︰「兩位慢走不送,我提醒兩位,走路時呢,最後不要鼻孔朝天,小心把門牙摔著。」
朱曉華剛說完,前面的姚總便被路邊的石頭絆了一跤,差點摔下馬路牙子。
點三陸趕緊上前扶住。
朱曉華哈哈一笑,轉身回到了照相館。
朱曉華對門口聚集的人說︰「各位,你們的照片已經沖洗出來了,我保證你們明天就能拿到照片。諸位如果不信,請隨我去後院。」
人群听到朱曉華的話,頓時安靜下來。
有人問︰「真的假的,沒有景區幫忙,你怎麼沖洗照片?」
其他人也是半信半疑。
有人說︰「這是你的緩兵之計吧,別想拿話哄我們。我們可不是三歲小孩。」
朱曉華說︰「信不信隨我到後院一看便知。」
見朱曉華如此篤定,眾人好奇心大起。便有幾人催促著趕緊去後院。
馬路斜對面,姚總、點三陸听到朱曉華的話,也頓時停下腳步。
姚總滿臉疑惑地說︰「他能洗照片?」
他還是不太相信朱曉華的照相館能獨立洗出照片。
他想看看朱曉華今天如何給這些人交差。
馬路對面,照相館門前。
朱曉華帶領著一眾人往後院而去。
朱曉華要小丁拿鑰匙打開暗房的門,朱曉華挑選了三名代表隨他上樓。
四人來到樓上,看到了房間里密密麻麻晾曬著的七十多張照片。有人頓時驚訝起來︰「好多的照片啊。」
這些照片均沒有干,部分照片還在滴水。
不過,照片上面的圖像已經清晰可見。
這三名代表在照片中找到自己的照片,驚叫起來︰「有我的照片,我的照片在這里!」
三人又在房間逗留了片刻,才隨朱曉華回到樓下院子里。
三人把在房間里看到的情況告訴了這些顧客,說︰「照片已經制好了,只是還沒有干,正晾曬著。」
這下顧客們放心了,剛才叫嚷的幾個人也安靜下來了。
朱曉華說︰「各位現在可以相信了吧。之所以沒有準時交照片,是因為照片還沒有全干。大家相信我,今天傍晚,最遲明天早上,照片就可以交到大家的手中。」
穿花襯衣,剛才叫得最凶的那幾人也頓時蔫了下來。有人竊竊私語地議論著什麼。
顧客們听說可以拿到照片,頓時散開了。
有顧客說︰「原來照相館經營沒出問題啊,誰剛才造謠說照相館要倒閉了的?」
有人指著花襯衣男子說︰「是他們。」
大家頓時對花襯衣男子嗤之以鼻,「亂造謠,害得我們差點信以為真。」
人群頓時失去了討要照片的興趣,眾人撤到照相館外。
「既然照片出來了,那我們明天再過來。」
「再等半天也無妨。」
朱曉華說︰「感謝大家理解,大家都是通情達理之人。歡迎明天來取。」
馬路斜對面的姚總、點三陸兩人看著顧客們從照相館里出來,突然變得安靜友好,都覺得不可思議。
連吵得最凶的花襯衣男子,也面露尷尬,不再爭吵。
姚總說︰「難道他真的洗出照片了?看來是我們低估他了。」
兩人等顧客散去,等那三名穿花襯衣男子過來。這三名穿花襯衣的男青年,原本是他們明光照相館的顧客,被姚總和點三陸介紹到這里來的。
花襯衣男子走到姚總跟前,說︰「姚總,你瞎宣傳啊,你跟我們說,海鷗照相館沒法沖洗照片,可是人家照片好好地掛在那里。害得我們三人當眾出了這麼大的洋相。」
「就是,姚總,你信誓旦旦地跟我們說,海鷗照相館里沒有照片,讓我們去鬧,去他找退錢。可是人家照片明明好好地擺在那里,只是沒干而已啊。」
「你知道我們三人,剛才站在那里,被其他人嘲笑奚落,有多丟人嗎。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站進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姚總被三人輪番抱怨,也是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低估了朱曉華。
他以為朱曉華離了自己無法生存,卻沒想到,人家依然活得好好的。
反而是現在,自己想拿到的膠卷,依然沒有拿到,還得去求朱曉華。
點三陸說︰「我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膠卷了。現在可怎麼辦?」
他現在也有點瞧不上自己的領導姚總,如果不是姚總剛才裝逼,對朱曉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他們恐怕早拿到膠卷了。
現在買不到膠卷,整個照相業務都停擺了。一切又回到.asxs。
原本給他們供貨的幾家供應商也沒有膠卷賣。他們的圈子里都流傳著一句話︰鄭城萬寶路市場的膠卷,讓洛城的一個小年輕給買光了。整個鄭城周邊四百公里範圍內,只有這個年輕人手里有貨。
這也是朱曉華的照相業務突然火爆的原因,因為沒有了競爭對手。
其他人都因為缺膠卷停擺,或者轉行。
而他卻因為發明創造了藝術照這種新的拍照形式,而高歌猛進,客戶暴增。
姚總畢竟是領導,這種時候也不能被幾個下屬給唬住。
姚總清了清嗓子,說︰「缺膠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在乎再多兩天。既然他有辦法沖洗膠卷,那就再讓他多活幾天。你要知道,他是業余的,我們是專業的。整個洛城的照相業務遲早還是我們的。」
花襯衣男子說︰「姚總啊,現在怎麼辦,還鬧嗎。如果不鬧的話,拍照片的二十塊錢,你得給我們。」
這些人本來只是想借著拍照的名義讓海鷗照相館出丑,最後再想辦法把拍照的錢要回來。
沒想到現在弄假成真,照片已經洗出來了,他們自然不能再找朱曉華退錢。
也只好問姚總要。
因為是姚總和點三陸「指點」他們去海鷗照相館拍照的。
姚總大手一揮,說︰「現在還鬧個屁啊。退錢這事,你們找小陸。我還有事要忙。」
姚總說完,大步離開。
留下他的下屬點三陸應付花襯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