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再拉客時,牢記著朱曉華給他們提過的約法三章,盡量禮貌客氣,展示出他們應有態度。
下午,朱曉華去到景區廣場,摩托車前已經站了四五名打算拍照的游客。
金氏三兄弟在大太陽底下熱汗淋灕地忙碌著。
他們的表現雖然不專業,但也基本符合了當時提過的條件。這三人強裝很有禮貌的樣子跟游客攀談,跟過去土匪模樣判若兩人。
他們強裝斯文的模樣看上去有些笨拙、滑稽。
朱曉華忍不住想笑,心想,這些人過去習慣了吊兒郎當、狼吞虎咽的土匪模樣,突然適應新規則需要一個過程,看來有必要對他們進行必要的培訓。
朱曉華也不再為難這金氏三兄弟。
他掏出相機,跟需要拍照的游客交談,了解對方的需求後,按照對方的意願完成拍照。
見朱曉華專心拍照,不再提及上午一事,金大民三兄弟懸著的心放下了,三人下午干起活來更加的賣力。
當日,朱曉華一共拍攝了二十二張照片,收了四百四十塊錢。
天黑,游客散盡,他回到了照相館。
小丁、唐一民見到他,都是笑吟吟的模樣,喜上眉梢。
朱曉華問︰「有什麼事,這麼開心?」
小丁說︰「朱哥,今天下午拍了差不多五十張將軍照,比白素貞藝術照的人數還多。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唐一民說︰「幸虧小丁畫妝畫得好,原本只是湊熱鬧的人,看到畫完妝穿上將軍服的人,也心動了,跟著拍了一張。所以才有這麼多的人。」
朱曉華也覺意外︰「這麼說來,我們制作將軍服算是做對了?」
小丁拉開抽屜,把里面一盒子的錢取出來,說︰「這里是一千八百二十塊錢。四十九張將軍照,加上四十二張白素貞藝術照。」
她把登記的本子拿過來,交給朱曉華。
朱曉華隨便翻了一下,又還給小丁。
如此以來,兩種藝術照,加上景區生活照,總共賺了差不多兩千兩百六十塊錢。減去成本開支,房租、膠卷、沖印費用、五人工資,差不多有兩千塊的淨利潤。
當然這些淨利潤不包括今天剛剛買相機花去的費用。
此後五天,照相館將軍照業務節節攀升,拍照人數從五十人,飆漲到接近一百人。幾乎與白素貞藝術照最高峰時平齊。日收入達到了兩千塊。
景區跟摩托車合影的收入也出現大幅增長。
從第一天的四百四十塊,飆漲到後來的八百多塊。
再加上原有的白素貞藝術照的營業收入,單日總收入超過了四千塊。
傍晚,妹妹朱曉燕放學,拿著麻袋,把一捆捆的現金裝入麻袋,坐著摩托車運回家里。
她和弟弟兩人躲在房間里,把錢翻來覆去地數,聲稱要幫哥哥算賬。
他倆把鈔票按照面額大小,重新分裝到不同的袋子里。最後告訴朱曉華,說︰「哥,我們現在有兩萬零六百五十二塊錢了。」
朱曉華也有點吃驚,說︰「這麼多。」
這些日子只顧埋頭經營,他還從未認真算過賬。
他拿過妹妹的本子,又把麻袋里的錢數了數,初步估測差不多正是這麼多錢。
他也感嘆不已,這個年代,找對路子了,賺錢確實很容易啊。一不小心,又成萬元戶了。
妹妹朱曉燕高興地問︰「哥,這些錢都是我們的吧?」
朱曉華答︰「當然,全是我們的。」
弟弟、妹妹一听,兩人高興地抱一在起。妹妹朱曉燕把八歲的弟弟夾起來,舉過頭頂,說︰「這下我們有錢了。」
弟弟問︰「哥,有錢之後,你打算干什麼?」
這個問題,朱曉華還沒有認真想過。這些錢,本來他是打算留給這兩個弟弟妹妹,留給他們以後改善生活的。
只是沒想到,一不小心賺了這麼多。
朱曉華說︰「我打算拿出五千塊錢,給爸媽修一座墳墓。當時家里條件差,爸爸媽媽都是匆匆安葬,兩人是共用棺材合葬在一起的。我打算給他們重新修建一起豪華陵墓。」
提到爸爸媽媽,朱曉燕、朱曉明也有些黯然神傷。
想起當日朱家搖搖欲墜的落魄樣,兩人忍不住落淚。
兩人均贊同哥哥的這個想法。
妹妹朱曉燕說︰「給爸媽修建陵墓,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朱曉華說︰「你們什麼也不用做,只要等著陵墓建成,去墓上燒紙就行。」
朱曉華決定找一個專業造墓團隊,用五千塊錢,給朱氏夫婦修建一座豪華陵墓。
朱曉華去找了錢大伯。
錢大伯年輕時也曾幫人建造過陵墓,認識不少造墓的。
朱曉華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錢大伯略顯吃驚︰「這麼多錢?五千塊錢,可以建出十座豪華陵墓了。」
普通人家的陵墓花費不超過一百塊錢,五千塊錢,確實是這個年代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數字。
錢大伯看著朱曉華眼神極其復雜。
朱曉華欠他的五十多塊錢一直沒有給,這朱曉華有錢了,也絕口不提還錢的事。其他鄰居們欠的錢都給了,就他的一直拖欠著。
他中間要過幾次,朱曉華沒給,他也不好再要。
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五十塊錢是他捏造出來,根本不存在的。
他不知道朱曉華突然來訪,要自己幫助找修墓團隊,還提出要出五千塊錢,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還是答應下來了。
錢大伯說︰「看在我跟你爸朱之武認識多年的份上,這個忙我一定要幫,必須得幫。」
他說這話時表情僵硬,掩飾不住的難看和尷尬。
朱曉華說︰「那就多謝錢大伯了。」
幾日後,負責建墓的團隊被找來,一伙五人,他們重新選址,購買材料開始建造。
由于新開工,各項開支都要花錢,負責人委托錢大伯問朱曉華,看能不能提前預支一部分錢。
錢大伯找到朱曉華,把負責人的意見告訴了他。
錢大伯料想,這朱曉華托自己找人,這些錢莫不是想經過我的手。
他想,如果這些錢經過我的手,嘿嘿,朱曉華你們「欠」我的那五十多塊錢也就不用還了。雁過拔毛的道理,想你這年輕女圭女圭可能還不懂。
錢大伯想如果這些錢經自己的手,到時肯定要好好拔一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