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曉華的瞬間,她眼楮睜大,全身一顫︰「朱曉華,你怎麼會在這里,你沒有死?」
「大姐,我們被騙了。」頭發枯黃的縱火犯解釋,「地上燒死的是老喬哥。」
李淑芬的眼光再次瞧向地上的尸體,眼眶里瞬間便涌出淚水︰「……老喬……老喬」
她掙月兌警官們的押解,直接撲到老喬身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喬哥,真的是你嗎?」
李淑芬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會來這里?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來這里?」
而後她仿佛領悟到什麼似的,撲向朱曉華︰「朱曉華,都是你……」
她還沒撲到朱曉華身邊,便被兩名警官一腳踹翻在地,整個人撲倒在街上。
撲街來得太快,她還來不及爬起來,便被人摁住,雙手被反扁至背後。
朱曉華說︰「李淑芬,是你親手害死了老喬。」
李淑芬惡狠狠地盯著朱曉華︰「老喬總是阻止我破壞你的冰棍事業。可是那明明是我們老喬家的,憑什麼就變成你的了?
「我擔心他給你通風報信,所以這次繞過他,直接讓人放火燒了你的冰棍批發中心……」
看到冰棍批發中心化成灰燼,她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朱曉華繼續補充︰「只是你沒想到,老喬又一次的阻止了你。徹徹底底的阻止。」
李淑芬被戳中心事,露出滿眼悲痛的神色︰「為什麼?為什麼朱曉華還活著?老天不開眼啊。」
她剛說完,一張黑色膠帶伸過來,塞住了她的嘴巴,又蒙上了她的眼楮。
為首的警官說︰「這個女人太瘋狂了,蒙上眼楮和嘴巴,讓她安靜一會。」
李淑芬還想反抗,手腳亂蹬,最後被人在肚子上狠狠揍了兩拳,終于老實了。
警官跟朱曉華握手道別︰「說我們接到匿名信,抓到了兩個放火的罪犯,卻沒想到,後面還有更大的指揮者。這次真是感謝你提供的幫助,助我們神速破案。」
朱曉華說︰「為民除害,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況且我也是受害人。」
警官點點頭︰「現在特殊時間,這幾個人必然要被公開處決。這下你可以放心經營,沒有人再搞破壞了。」
朱曉華道謝,而後看著他們押解李淑芬等人離去。
警官們也紛紛上車,七八輛警車帶著急促的鳴笛聲疾馳而去,火車站很快又恢復了寧靜。
賈亮說︰「老喬的仇也報了,接下來我們去哪?」
朱曉華啟動摩托車,加大油門,「嗡嗡」了兩聲,說︰「我們也該回洛城找我的弟弟妹妹了。」
他把殘缺的紙幣、海鷗相機統統裝進一個背包里,背在身上,拍了拍行囊,說︰「來潞城這麼久,那麼多的財富,最後就只剩下這麼點了。」
一輛本田摩托,一台海鷗相機,外加一千塊錢,就是他目前全部的家當了。
賈亮也有點惋惜︰「沒想到賺了那麼多的錢,最後就只剩余這麼點。要早知道就應該多花點。」
朱曉華決定騎摩托車回洛城。
他載著賈亮,圍著火車站廣場轉了一圈,瞧了瞧批發中心,向西騎去。
兩人穿越大半個城市,最後騎上了零三零國道。
騎上零三零國道時,天色已經大亮,朱曉華把車停在路邊的一處高地上休息。
東側的腳下,便是整個潞城市。城市里鱗次櫛比的房屋排列成片。
這個年代還沒有特別多的高層建築,站在國道旁,兩人能清楚看見八層高的中國飯店。
想想兩人剛來潞城時,便是去那里參加歌唱比賽的,均覺得好笑。
東方的太陽漸漸從地平線升起,賈亮突然問︰「你的匿名信里究竟寫了些什麼,為什麼警官們看到匿名信,就抓住了這兩名縱火犯?」
朱曉華說︰「匿名信里說,有兩個手拎汽油桶的人,在火車站放完火後,跑進了老喬家。」
朱曉華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定這兩人是去了老喬家,所以他選擇匿名信的方式報警。
一來,可以給警方提供線索。
二來,可以讓凶手放松警惕,以為他朱曉華還蒙在鼓里。
兩人在國道邊站了約半小時,等太陽升起來時,又騎上摩托車繼續趕路。
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還下落不明,朱曉華頓時憂心如焚。
洛城到潞城約一百二十多公里,綠皮火車需要四個小時,騎摩托車約兩三個小時。
摩托車在水泥公路上飛馳著,沿途車輛極少,偶爾有一兩輛小矯車駛過,絕對是天外來客,引得所有人注目。
賈亮坐在車上,單手撐著後座,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朱曉華的帆布挎包,生怕它被顛下了車。
兩人剛騎出二三十公里,賈亮便大喊著︰「不行了,坐摩托車,頭好暈。」
朱曉華放慢車速,沿途經過一個村子時,坐下來稍事休息。
村口的路邊,有賣油條、豆腐腦的早餐攤。
朱曉華將摩托車停在攤鋪前,要了兩份豆腐腦、油條,就著一碟咸菜吃了起來。
攤鋪老板看著嶄新、油亮的摩托車,眼楮忍不住瞟了又瞟,問︰「這進口摩托車不便宜吧?」
朱曉華點點頭︰「日本的進口車,本田一二五,八千五。」
老板驚訝地瞪大眼楮,八千五百塊,對他來說是個難以想象的數字。
早餐攤老板說︰「呀,那你這可是妥妥的萬元戶啊。」
此時,又有幾名騎自行車的人路過。
其中一人打量著新摩托車,沒注意腳下的路,騎著騎著「咚」地一聲,栽進路邊的陰溝里。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這人掉進陰溝後,人在下,車在上,自行車的後輪還在兀自地轉動著。
有人哈哈大笑起來︰「剛才人騎車,現在變成車騎人了!」
他的幾名同伴忙不迭地下車,將那人從陰溝里拉上來。
那人拍了拍滿身的泥漿,氣呼呼地爬上來,將自行車停在朱曉華的摩托車旁。
他停車時,故意使出大力,將自行車上的泥漿濺到了摩托車上。
見早餐攤上的人還在笑,那人順勢將手上的泥漿也在摩托車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