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兩人吃的都很盡興,結束後,林志遠要回單位上班,陳東陪他走了一段。
「姐夫,還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路上,陳東沉吟道。
「如果決定去礦廠,姐夫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你也知道,人生地不熟,有個熟人帶路,總歸要好上不少。」
「你有這麼多錢?」
林志遠一臉震驚。
二十多萬?
除了單位發工資的時候見過這麼多錢,他還真沒見過有誰能一下子,拿出二十萬。
「沒有,不過我會去想辦法。」
陳東說的認真,但林志遠卻是不信。
二十多萬,不是個小數目。
真當這是大風刮來的不成?
「姐夫?」
在陳東的注視下,林志遠點了點頭。
「行,這事我答應你。」
「謝謝姐夫!」
陳東露出喜色,和林志遠告別,接下來,他要想辦法去籌錢。
二十來萬,雖然不是小數目,可還難不倒他。
望著小舅子離去的背影。
林志遠心中一陣復雜。
看來這事,晚上得跟自家老婆說道說道
與此同時。
出租屋內。
蔣飛幾人爭執不斷。
起因是茶葉蛋生意遇到了競爭對手。
和陳東當初預測的一樣。
從初六開始,陸續有人做起了賣茶葉蛋的生意。
起初他們也沒在意。
可漸漸發現事情不對。
賣茶葉蛋這幫人,像是有組織有規模,用的還是他們賣茶葉蛋的叫賣方式。
更讓人氣憤的是,就連茶葉蛋的味道也和他們的相差無幾。
這些天,陳東幾人一直奔波于,棗城和明珠市之間,也根本聯系不到他們。
群龍無首!
眼睜睜看著,茶葉蛋銷量下滑,從原先每個攤位一天能賣出1000個茶葉蛋,到現在不足500個。
這下可愁壞了小六等人。
除了被人搶走一部分生意外,也和春運高峰結束有關。
只不過,他們不這麼想。
把一切錯誤,全部算在另一幫人頭上。
也正是這幫人出頭。
才有了搶生意這檔事。
「飛哥,你說怎麼辦?你給拿個主意吧?」
「再這麼下去,咱們這生意可就黃攤了啊。」
蔣飛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這段時間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足足過了好一會,他才沉聲道。
「查到了嗎?是誰跟我們作對?」
听到這話,馬六立刻回應。
「大哥,查到了,是刀疤那伙人干的。」
「是他!」
屋內的空氣瞬間一凝。
阿龍,阿虎,瞪大雙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搶他們茶葉蛋生意的,竟然是刀疤這伙人。
「砰!」
蔣飛一拍桌子,大罵道。
「這個王八蛋」
火車站魚龍混雜。
來這里討生活的人不少。
也是混混們的必爭之地。
前段時間,兩方人馬曾大打出手過一次,刀疤這伙人,也因為這次械斗,被打出火車站。
閻王這伙人才在這里一家獨大。
靠著收點保護費,倒也混的風生水起。
可好景不長,剛搭上陳東這條大船,眼看日子越來越好,卻出了這檔子事。
誰听了,昔日的對頭來找麻煩,也會氣不打一處來。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更何況,還是日進斗金的茶葉蛋生意。
蔣飛連殺了刀疤的心思都有了。
「兄弟們,抄家伙,跟我一起把他攤位給砸了」
「是!」
幾人一臉猙獰之色,從房間找出,鋼管,長刀,木棍等武器,準備給刀疤那伙人一個教訓。
「東哥!」
「東哥!」
這時,陳東從外面回來,看見幾人怒氣沖沖的模樣,詫異道。
「你們干嘛去?」
「這」
阿龍,阿虎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蔣飛訕笑一聲,「東哥,你進屋先坐會,我們兄弟幾個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說著,朝另外幾人使眼色。
「對對對,東哥,你先進屋休息會,我們很快就回來。」
幾人換了副笑臉,連忙附和。
陳東又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幾人的小心思。
出去辦事?
笑話!
拿著砍刀,鋼管出去辦事?
我信你個鬼!
陳東當即臉色一沉,呵斥道。
「我給你一根煙的時間考慮,要麼進來把話說清楚,要麼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說罷,陳東推門進入,找了張椅子坐下,並真的點燃一根煙。
他這話並非只是隨便說說。
陳東還真是這麼想的。
近半個月時間。
陳東和蔣飛幾人朝夕相處下來,多少都有些感情。
尤其蔣飛,對他的印象一變再變。
這人,聰明,講義氣,不怕事,敢打敢拼。
更重要的是,他有許多人都沒有的品質。
懂得感恩,有誠信。
這也是,陳東願意拉他一把的原因。
門外。
「大哥?」
「看什麼看,還不把家伙收起來,一天天的」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不給老子進來。」
說罷,蔣飛放下武器,推門而入。
幾人面面相覷。
阿龍,阿虎,憋著笑,將手里的武器朝地上一丟,同樣進屋。
「東哥!」
蔣飛坐在陳東旁邊的位置上,小心翼翼開口。
陳東吐了個煙圈,又給蔣飛遞了一根,詢問。
「說說,怎麼回事?」
蔣飛接過香煙點燃,接著,他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東哥,真不是我挑事,茶葉蛋生意沒了就沒了。」
「但如果不給刀疤一個教訓,這混蛋能騎到咱們頭上去。」
聞言,陳東不屑道。
「所以,你想的辦法,就是把他的攤位給砸了?」
「那你想過沒有,他既然敢跟你對著干,那他的依仗又是什麼?」
「這混蛋能有什麼依仗,還不是見兄弟們最近發了財,犯了紅眼病!」
蔣飛憤憤不平,一旁的阿龍也附和道。
「東哥,這事真不怪飛哥,刀疤這混蛋一直就跟我們不對付,跟他們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听到這,陳東也猜出了始末。
原本勢均力敵的兩伙人,忽然發現對方,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在打架斗毆,肯定會奇怪。
接下來的調查,結果不言而喻。
靠賣茶葉蛋,都能暴富,誰還願意過那種,有一頓沒一頓的地痞生活?
「靠殺靠打,也不能根本解決問題,難道你們還想回到從前?」
陳東目光掃視一圈,詢問。
「不想!」
眾人全都搖頭。
習慣了現在大魚大肉的生活,誰還願意過以前的日子。
說句不好听的,在餐館里白吃白喝的了一時,還能一輩子不成?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說不定哪天,就會因為這樣的事情進去。
能像現在,心安理得花自己賺的錢,還有什麼比這更爽的事?
走出去,面子上也更有光!
「東哥,都听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听東哥的!」
眾人點頭附和。
「蠢!」
陳東嘆了口氣,心累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們報復回去了?」
「都欺負到咱家門口了,這事能這麼算了嗎?」
「那東哥你的意思是?」
眾人不解,又要報仇,又不讓他們打回去,這
陳東並未回答,話音一轉,詢問。
「飛哥,這段時間,茶葉蛋賬目上還剩下多少錢?」
「21122元。」
阿虎報出一個數字,茶葉蛋的賬目他剛剛才看過,絕不會記錯。
听到這話,陳東心里已經有數。
幾人是初六出門,也是在這一天,茶葉蛋恢復營業。
距離現在差不多2個星期時間,按照年前的銷量計算。
兩人合在一起的利潤,最少也在3萬左右。
然而,現在只有21000元。
近1萬的損失,也難怪蔣飛會急眼。
不過陳東也知道,賣茶葉蛋不是長久之計。
因為門檻太低,隨著下海人數增加,競爭也會越來越大。
即使沒有刀疤這檔事,說不定過些天,也會冒出來別的人物。
想到這,陳東開口道。
「咱們總共12個攤位,我這邊兩個攤位,你這邊是10個。」
「從今天起,我這邊的兩個攤位全部撤掉,你們這邊只保留兩個,剩下的也全部撤掉。」
「撤掉?」
眾人瞪大眼楮,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賺錢的買賣,說不干就不干了?
東哥這是怕了,還是瘋了?
「沒錯,就是撤掉!」
陳東點頭,繼續道。
「飛哥,你在火車站這麼久了,里面的人應該都很熟,打點一下,租兩個里面的門面,咱們不光賣茶葉蛋,還能賣點其他小食品。」
「另外,我听說咱們市里,正在大力招商,現在又成立了聯合執法隊,像火車站這里的流動性攤位,既不美觀,又影響市容,還容易出亂子。」
「咱們作為x城的良好市民,該向上面反映的,還是要反映一下的嘛」
高啊!
听完陳東的敘述,眾人眼前一亮。
還真是殺人不見血的高招。
如此一來,競爭對手全部被趕跑,在火車站這塊,又成了他們獨家生意。
至少,很長一段時間,能保持一個不錯的收益。
「行了,閑話說完了,咱們說點正事。」
此話一出。
眾人瞬間呆滯。
我去這麼厲害的手段,竟然只是閑話?
感情你老人家隨口一說,就解決了大家的難題?
要不要這麼厲害?
同樣是年輕人,差別咋就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