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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賈家被人盯上了?

當日,清晨。

寶釵領著鶯兒帶一眾丫鬟婆子抬幾個匣子到寧國府來,薛寶釵一眼便瞧出了平兒的異樣。

「平姐姐嘴兒怎麼腫了?」

平兒聞言,臉露羞態輕提著絹子遮擋雙唇。旁邊蓉大女乃女乃臉色如常,王熙鳳卻輕哼了聲。不過鳳姐兒已經早訓了平兒,也沒在這話題上多說,好奇問寶釵道︰「你怎搬了這麼多東西過來,難不成今兒府里還有大喜?」

薛寶釵笑道︰「這月里江南的商隊來時帶了不少東西,里面有不少閨房**貨物,所以清晨趕早送來。」

秦可卿好奇打量一眾丫鬟手中的匣子,瞧不出什麼來。笑著攜寶釵並坐,道︰「勞得姑姑惦記,剛瞧這陣仗,還以為姑姑也要搬咱們寧國府來住下了。」

薛寶釵笑一聲,略有深意道︰「你們做主人的也沒邀,我哪有臉皮住進來。」

王熙鳳瞥寶釵一眼,道︰「好端端的,如何諷起我來。我就是沒臉沒皮的,換了東邊住下還不願走了。」

蓉大女乃女乃輕笑一聲,接王熙鳳的話說道︰「豈是這樣說的,整個寧國府哪個不想你在這常住。莫說現在西邊修著別院好個吵鬧,便是別院修好後,你依舊住這里才好。」

「大家可听到了。」王熙鳳樂呵呵地笑道,「可不是我要賴這兒不走,是蓉大女乃女乃留著我的不讓離開的。往後我可真不走了,便是有人趕,我也絕對不挪一下。」

「哪有成天將這玩意掛嘴上的。」

「你們一個個都是讀過書的,我哪里比得你們。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總比你們這些嘴里咬著不放的好。」

呸聲、罵聲、笑聲響成一片。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跟著笑,平兒絹子捂嘴偷笑。卻無意間瞧得鳳姐兒眼神,才明白這‘咬著不放的’不僅是在說寶釵,也在說她。

唰一下,平兒臉蛋紅了。

臉是滾燙的,雙唇也火辣辣的又麻又痛。平兒心里有苦說不出,哪里是她不肯放,明明是蓉大爺不肯饒她。硬生生的,竟花了好些時辰,蓉大爺才肯換了衣裳去衙門里。

薛寶釵只听懂其中一層意思,笑道︰「虧你還是府里女乃女乃,要讓太太們听了,又要找你不是。」

「這般,豈不是我更有理由在東邊住下了。」

王熙鳳話音才落,房里笑聲再起。

笑過一陣,終于說起正事來。薛寶釵讓先指使了房里小丫鬟全離開,又喚了雀兒、鶯兒在外面守著。她才打開其中一個匣子,從中拿出一件奇怪的衣裳來。

秦可卿笑道︰「這倒是奇物,以前從沒見過。」

王熙鳳卻早見過,不僅見過,她還有一套。不僅王熙鳳有,連平兒也有。只是鳳姐兒會神京之後再沒穿過,連平兒也極少穿那玩意。

鳳姐兒款款問道︰「你那成衣店,還真開起來了?」

「過來大半年,才制出這幾款衣裳樣式來。請了薛家叔母主持,給親近的府里內宅送了一些,又給神京也送了不少來。幾個樣式,各種身材款式,全都有。」薛寶釵笑著回道。

她已經收到了金陵薛家的來信,叔母那邊聯系的都是富貴家的女乃女乃姐兒,反響還不差。雖然剛開始難以接受,但穿上一夜後,不少女乃女乃第二日皆春光滿臉地去薛家詢問還有其他樣式沒。

這些人還給了不少建議和需求。

薛寶釵的成衣店現在已經在承接金陵的定制了。如今送到寧國府來的,只能算是禮物。成衣店目前最大的目標人群是富貴人家府里內宅的女乃女乃和姨娘,其次則是江南煙花巷里的清倌紅倌。

薛寶釵喚著的眾人進了內屋,講解起這衣裳好處來。

房里一眾女子面紅耳赤,秦可卿手里又拿著兩個長長細薄的棉織品,詢問︰「這又是什麼玩意?也是穿身上的?」

「是足襪。」薛寶釵想到什麼,臉色一紅,答道︰「是穿腿上的。」

瑞珠拿這一條在身上比劃,驚訝道︰「也太高了罷,都到大腿上來了,這不成了褲子?」

「還真有褲子款的。」寶釵笑一聲。

「啊?」

寶釵笑道︰「大家可以換著試試,除了這些小衣裳,江南還送了幾身連體的裙袍。與這些東西正好能搭配一塊穿的。」

都是有身份的,哪里會當別人的面換衣服的。

可惜,賈蓉不在現場。

如果他知道薛寶釵拿了這麼多好東西來,一定會哈哈大笑幾聲,計算著接下來幾夜該如何高樂。

旗袍、長襪,這麼美的東西。

可惜,蓉大爺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他也不必憂傷,這會兒的他才坐在馬車上出神京城沒多久。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不快不慢,節奏正好。

賈蓉擔心的香菱被顛倒了,他穩穩扶著香菱。

香菱紅著臉緊緊抓著馬車內的坐凳,耳朵里偶爾還能听到幾聲官道上行人大嗓子說話的聲音。當然,她更多听到的是馬車在行駛過程中,發出的若隱若無的婉轉空靈之聲。

吱嘎,吱嘎,吱呀,吱呀。

馬車一搖一晃,馬車上木頭與木桶踫撞摩擦聲一悶一響。

「大……大爺。」顛簸的路段上,香菱輕喚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官道並不好走。

經常有人流、車馬行駛的路,一定是凹凸不平的。馬車的兩個輪子壓在官道的凹陷處,稍有偏離便顛簸起來。

越是顛簸,香菱越發難受。

蓉大爺嘆一聲,見香菱抓坐凳的手都紅了,好心將香菱扶起。輕輕擺弄了菱兒裙擺,抱著,坐下,小聲笑道︰「抓住大爺背後的窗沿。」

香菱紅臉嗯一聲,老實坐穩。

蓉哥兒心里更喜香菱。听話的人,有听話的好處。再不合理,再怎麼荒唐的事情,香菱竟也不會拒絕。她只會迎合,迎合一切大爺所要求的。香菱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一個極其听話的人。

更是一個讓蓉大爺都忍不住心疼的人。

等到清河邊上時,香菱軟倒在蓉大爺的懷里。

馬車停在了衙門後院。

賈蓉整理了衣裳,款款先下了車,又喚了後門小廝去找人抬轎子來。

眾人疑惑不解。

蓉大爺從轎子上將香菱抱下,給抬轎的婆子解釋道︰「官道一路行來太難,她受不得顛簸。你們小心些,安穩點抬著。」

「……」坐進教中的香菱身子是軟的,全軟了。一動不想動,等被婆子們抬進了後宅,進院子時也是蓉大爺抱進去了。

香菱紅著臉兒,就跟犯困的小貓無二,鎖在蓉大爺懷里。

至此往後,蓉大爺在水利營田府里多了一個體貼的人。白天時,在衙門或外出公干,夜晚時回到衙門後宅,蓉大爺也能解一解當天的勞累。

賈蓉這小日子過得也還算舒坦,又每二十來天回一趟寧國府里。後,蓉大女乃女乃也給香菱身邊安排了兩個小丫鬟,既照顧香菱又留身邊伺候蓉大爺。

這腐朽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四月份。

「誰?」正在衙門里作圖的賈蓉疑惑問一聲。

「好小子,連我也不認了。」段玉滿臉的怨氣,一雙的虎目緊緊盯著賈蓉,似乎要將他活剝吞了。

賈蓉裝傻道︰「這人怎麼黑不溜秋的,跟山里的野人一樣。渃哥兒認得這人?」

「好你個賈蓉,莫不是想黑了當初應承咱的事情?」段玉人高馬大的,一手提起賈蓉的領子,咬牙切齒道,「把我丟在江南近一年時間,你要不認當初的許諾……嘿嘿……」

「不就是萬花樓嘛。」賈蓉連忙笑道,「玉大哥幾月不見,越發威武雄壯了,等兄弟忙完了衙門里的事情,一定請玉大哥去萬花樓一趟。」

「呸。」段玉罵一聲。看旁邊不少人盯著自己發笑,臉色更黑。陰森道︰「你小子,這些話也是能當眾人面說的?」

賈蓉見了周邊人反應,恍然大悟,連忙道︰「誤會,都是誤會。咱們玉將軍可是正人君子,怎麼會去萬花樓那種地方。哪有萬花樓,沒有萬花樓,沒有的事。」

蓉哥兒越解釋,旁邊人笑聲越大。

段玉越想罵娘。

倒有兩個不識趣的突然溜出來,笑呵呵道︰「蓉哥兒也答應了咱們兄弟去萬花樓的,安排咱們兄弟同玉大哥一並過去就好。」

「滾。」

段玉罵一聲。僵硬的轉移話題問道︰「最近可還好的?」

賈蓉樂道︰「本是好好的,只是今兒見了你們,便不太好了。」

渃哥兒道︰「蓉哥兒也毋需傷懷,咱過兩日便要離開神京,一年內怕是見不著了。」

「哦?怎麼回事,才回京就要走。」

段玉撅起嘴來得意道︰「可不嘛,這幾日過後,蓉哥兒便是再想見咱們,也得等一年過後了。」

賈蓉突想起最近听到的風聲,問道︰「莫不是準格爾又有異動?」

渃哥兒含笑道︰「還是蓉哥兒消息靈通,過幾日咱們便要往漠***去。」

賈蓉疑惑看了一眼段玉,好奇道︰「你也要走?」

「那是自然,咱作為十三爺的侍衛,自然要隨行。」

「不對啊。我也是十三爺的侍衛,怎麼就沒人通知?」

「蓉哥兒如今是水利營田使,京畿幾十萬頃田地還等著了,你哪里走得開。」段玉哈哈大笑道。

渃哥兒接話道︰「蓉哥兒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讓蓉哥兒去漠南冒險。況且蓉哥兒還是寧國府獨子,哪里能去到那里去。」

賈蓉沉思起來,看來大燕和準格爾是真的要再次開戰了。

段玉見他沉默,以為是不開心。安慰道︰「蓉哥兒無需多想,漠南地方哪有神京好。」

「是的,等咱們兄弟混了幾個功勞過來,兄弟幾個也不會忘了蓉哥兒照顧。」渃哥兒呵呵笑道,劍眉星目間露出一點猥瑣,問︰「今兒萬花樓,有沒有咱的份?」

「……」

兩個賤人。

「事情怎會如此突然?」

「並不突然。」段玉要了熱茶,款款道︰「淮東引水大渠第一階段如今挖建成功,洪澤湖已連接大渠可瀉水入海中,往後只要在大渠便再擴寬就行。淮河上減水、蓄水堤壩也都在修建中,有那位本家的知縣在,江南水禍應是無憂了。」

「這麼快的嗎?」賈蓉心里還一陣恍惚。天天待在衙門,或者待在清河兩岸的田莊里,外面發生的事情竟一點不知。

渃哥兒道︰「不算快了。淮河上游的新渠才剛修,整個工程沒兩年時間,是不能完全竣工的。」

賈蓉自然懂,江南治水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別說兩年,兩年過後還有一年年修。

段玉道︰「蓉哥兒也不必擔心,雖然咱們跟著十三爺出去了,神京里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賈蓉撇撇嘴,自己好歹是寧國府的爵爺,誰吃飽撐著要欺負自己。況且四王八公可不是好惹的,別說一般的官員了,只要四王八公集團一天沒解散,就連皇家也稍有忌憚。

渃哥兒也道︰「蓉哥兒且放心,咱們留下這幾日,會將漕運總督唐福芳給完全處理了。至少砍了一個,其他的也會有所顧忌。」

「這什麼意思?」賈蓉眯起眼楮,看著眼前的段玉、渃哥兒兩人。這二人過來,不是簡單的敘舊,是另有事情啊。

他笑道︰「難不成我們賈家還被人盯上了不成?」

「蓉哥兒不知道?」

賈蓉搖頭。

渃哥兒道︰「怎麼這事榮國府沒同你通氣?」

榮國府?又是尼瑪榮國府出了什麼鬼問題?

「有傳聞你們賈家的娘娘在宮里深得太上皇和皇太後喜歡,甚至最近兩月,當今對賢德妃多有寵愛。」渃哥兒是王族子弟,知道不少外人听不到的消息。他道︰「本來這算是極大的喜事,偏偏這次準格爾之變,將忠順王、北靜郡王、馮唐將軍全調往漠南。王子騰又遠在西南邊陲,你們賈家在朝堂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了。」

這……忠順王、北靜王、馮家的人都要去?北靜王會去,賈蓉是猜到了,馮家也會安排過去了,這是始料未及的。這兩家走了,四王八公里,其他幾家在朝堂上分量實在太低。

賈蓉疑惑看著渃哥兒問︰「你們是听到了什麼風聲?」

渃哥兒嘆氣道︰「和太子殿下有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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