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看著尚秀紅著的眼楮,便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可是到西寧以後,受到了什麼委屈。今日趁此機會,可以跟我說說。」
尚秀恢復神色,還是帶著悲傷的情緒道︰「 倒也沒有受什麼委屈,只是當初跟著他來西寧,覺得還是有些沖動。」
「現在我們的日子,也不似以往在北玄的時候。以前在那的時候,我起碼是個尚府千金,可是現在我什麼都不是了,跟著他可能都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是他欠我的,還是我拖累了她。」尚秀說得很是傷感道。
說著,她便又悲傷的握緊洛青衣的手,看著洛青衣可憐巴拉道︰「洛姐姐,來到西寧見到你以後,是我最大的支撐。有的時候想想自己很沖動的時候,就覺得幸好有你這樣的朋友支持著我。」
「今日看到你,就算看到自己的親一樣。」尚秀道︰「只是今日看到你在墨府如此,你的身份地位我可能高攀不起了。我想跟你結拜認你做姐姐,我也不也說出口了。」
「現在我在西寧只是普通的平民,而你即將城尊貴的裝軍夫人,我若還是有這樣的想法,那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高攀你了。」尚秀說很可憐。
洛青衣看著她哭得可憐,又十分的誠懇,她怎麼能拒絕她的要求呢?
更何況,她們在西寧之前,早就已經成為很好的朋友。現在到了西寧,身邊的朋友還能夠在一起,還能夠經常見面,那也算是一種幸運了。
「朋友之前,怎會計較這麼多。說高攀這種話,就是太見外了。」洛青衣看著尚秀道︰「日後你若是覺得想念家人了,那你便到墨府來探望,起碼我可以陪你說說話。」
「若你實在是牽掛家人,你也可以回去的。」洛青衣細心的勸說道。
尚秀道︰「不,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下空決心出來,我若這樣回去,在哥哥面前顯得太狼狽。再怎麼樣,我也會撐下去的。」
「走過的路,豈會再回頭。」尚秀看著她,顯得有些為難道︰「如今,見到你就像見到哥哥一樣。在我的心里,其實早就把你當成姐姐了。」
「只是現在處境不好,入一趟墨府好艱難。我說我是你的好朋友,他們都不相信。若非是撞見你的婢女,今日我又是見不到你便被打發回去了。」
洛青衣道︰「我會吩咐府上的,若是你來了通傳我,便可以來見我。」
尚秀道︰「這樣太麻煩了。」
她握緊洛青衣的手,看著她很委屈道︰「洛姐姐,今日我有些傷感, 我的情緒可能影響到你。我想讓我的心在這里有個歸屬感,來安慰我對哥哥和家鄉的思念。」
「所以,我想跟你結拜姐妹,你願意嗎?」尚秀道。
洛青衣稍稍有些意外,她不知道尚秀今日是怎麼了,怎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而且還要跟她結拜姐妹。
抬起頭,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加上她誠懇的態度。她似乎又能理解,一個人在外思念家人的感覺。
她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來西寧遇到挫折的時候,她也很想見到南宮夜。
或許,是她多心了吧!
「好。」洛青衣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結拜姐妹吧。」
尚秀變得十分興奮道︰「真的嗎?」
洛青衣笑道︰「既然我答應了,那自然是真的。」她牽著尚秀的手腕道︰「你跟我來。」
她帶著尚秀去到外面空曠的地方,便牽著她跪下道︰「來。」
尚秀帶著謙卑的姿態,跟洛青衣一同跪下來。她看著洛青衣十分感動道︰「今日,我們結拜為姐妹。從今天日開始,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姐妹情義,永不生變。」
「我也是。」洛青衣與她相視一笑道。
尚秀看著洛青衣道︰「洛姐姐,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把我當成妹妹一樣嗎?」
「只要我們姐妹同心,不背叛不傷害,我願意一輩子把你當成妹妹。」洛青衣道。
尚秀笑著道︰「好!」
兩個人跪拜以後,便相互扶著起身。尚秀拉住洛青衣的手道︰「洛姐姐,我听說結拜的人,只要喝過對方的血,才能算是真正的姐妹,你信嗎?」
洛青衣道︰「似乎是有這個說法,不過跪拜天地就可以了,一樣可以作數。」
「可我想試試。」尚秀開口道︰「我想讓我們的姐妹情份,更加深刻一點,你願意嗎?」
若是這樣能夠讓尚秀放心一點,那她便依照她的意思做吧。
不過是互換點血而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走,回屋去,我讓人準備。」洛青衣開口道。
兩個人笑容滿面,然後手挽著手朝著洛青衣的屋里走去。洛青衣吩咐著人拿來碗和匕首,便將她遞給尚秀道︰「來。」
尚秀接過匕首,便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碗口上準備割開。只是割的時候,她稍稍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洛青衣,她便下決心把手割開。
一滴血落到碗里,一抹紅色便綻開了。現在,這是最緊要的關頭。
她把手里的匕首下來,把手指頭上的血摁住。只見洛青衣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正準備割手指的時候,尚秀神情微微一變。
她有些擔心洛青衣動作太快,她沒有機會取她的血。見到她的刀就在割下去的時候,她便有些慌張。
還沒有找準機會下手,洛青衣若是取血完了,那麼她今日就算是白來了。今日是個難得的機會,她不能 錯過。
看著洛青衣把匕首放到手指上,她下意識的將桌子晃動一下。洛青衣襯著手的桌面,突然間晃動一下,手一滑,鋒利的匕首直接就劃傷她的手指,手指上突然間出現一道傷口。
那一瞬間,洛青衣手指上的血直接流下來,滴落在碗里以後,碗里的水很快就變得紅通通,看起來觸目皆驚心!
而她手指的血,到現在還止不住的流。
「洛姐姐,你怎麼樣了?」尚秀見狀,便神情有些慌張,陡然起身。匆匆掏出懷里的帕子,包住她的手指開口道︰「怎麼樣了,手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