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淺看向洛青衣,似乎有些懷疑她道︰「母後看過這麼多的醫師,可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心疾一說這種病。」
洛青衣抬起頭,看向凰淺道︰「大公主沒听說過,並不代表就沒有這種病。在我們北玄,得這種病的人不在少數,這也不算是什麼特殊的病癥。」
「那這種病,要如何醫治?」凰淺看著她,冷冷的開口問道。
洛青衣道︰「書我已經給女王了,里面講述的是一名奇女子,在被父母拋棄後,她是如何自立更生的。她這一生中,遇到過許多的人,有愛她的有她愛的,有對她好的朋友也有害她的朋友。但是她最終,一路模爬滾打,堅守著內心的信念,最終爬向了幸福的彼岸。」
「這跟母親是心疾有什麼關系?」凰淺並不以為然道︰「身體有病是需要吃藥的,光靠著一本書,如何來冶病。你莫不是不懂醫術,在此故弄玄虛吧!」
洛青衣開口道︰「我弄不弄玄虛,待到女王翻閱完這本書,了解到書中女主翁的故事後,大公主你再做定奪。」
「病是需要醫治,那指的是身體上的病。可若是心理上的病,那還得對癥根治。有句話叫做,心病還須心藥醫,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凰女听到這些話的時候,都不由得點頭。她明白是什麼意思,這是她女兒的一片苦心。這本故事的女主人,大概就是她。
她也的確很懂她,知道這麼多年來,她一直牽掛著她的女兒,所以才會落下心病。現在,她雖然不能親自幫她解除,可是她也嘗試著讓她去了解她,讓她很意外也很開心。
「女王眼子本就虛弱,若是再服用過多的藥物,只會適得其反。有些時候,情緒也是需要宣泄口,需要有人幫她打開,她才能走出內心那片困境。只有走出來了,那便自然無事了。」
凰女開口道︰「很多醫師給我看過病,但從未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病因。今日,你倒是讓我很意外,我也願意嘗試一下。」
洛青衣恭敬的說道︰「另外,女王的身體極為虛弱。因為您這個年紀,身體開始走下坡路。您的體內造血功能受到阻礙,導致您的身體缺血。」
「時間一久,身體便出現狀況。」洛青衣道。
這一點,凰淺倒是有些相信。她看向洛青衣道︰「在我們西寧,誰不知道母後的血,是可以拯救整個西寧。因為她身上特殊的血,需要用來養活靈樹。」
「現在,母後身子虛弱,她的血也不似以往。現在又處于缺血狀態,所以我們西寧也大不如從前。」凰淺道︰「只是,醫師開過各種補血的藥方,吃完後藥果並不佳。」
洛青衣微微一笑道︰「因為女王身上的造血器官堵塞,加之本就造血有些困難,所以那些補血的法子,也都只是治杯不治本。」
「想要身體恢復,還得先解決堵塞問題。只有她身體正常了,她才能夠正常的造血。」洛青衣道。
原本還有些不相信的凰淺,听聞這番話的時候,她倒還真的有點相信了。她看向洛青衣道︰「那你辦法?」
洛青衣道︰「可以用扎針的方式來疏通,然後我再開些補身體的藥。」
「扎針?」凰淺道︰「論扎針,我們西寧的扎針技術可並不比他國差,為何之前沒有听說過,母後的病需要用扎針來疏通。」
「那便試一試吧?」凰女開口道。
她沒有想到,她這個女兒的醫術,竟然學得如此精,連扎針疏通血脈這種事情,她都學得這麼好了。畢竟,她的年紀也不大,比宮中那些行醫多年老女醫,似乎要懂得多多了。
「母後!」凰淺開口道︰「母後,我知您心急。為了西寧天下,您想要快點恢復身體,但是這種事情不能隨便試的。」
「以前的醫師沒有說過,您的病可以這樣來醫治。這針若是扎入體內,萬一扎不好,搞不好會喪命的。所以,您還是三思而後行!」凰淺道。
凰女道︰「我自是知你擔心我的身體,可有的時候你就是思慮過重。求醫無數沒能治好,我也認命了,認為我是老了,可是眼下找到醫師,你又考慮那麼多問題,那我還要不要醫了。 」
洛青衣開口道︰「大公主是在擔心,我來自北玄,會對女王行凶是嗎?」她開口道︰「你的擔心很正常,但是我不會這麼做,因為這個法子太蠢了。」
「我大張旗鼓的進入皇宮,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女王下手。這年頭,做壞事的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洛青衣看著她道。
凰淺看向凰女道︰「母親,這件事情我有我的考慮,並不是我胡亂猜測。當下,我們必須要當下,可不能讓人鑽了空子才是!」
「行了。」凰女開口道︰「你做事總是那麼瞻前顧後,一點也沒有風度。眼下,我信她,我願意讓她給我試一試。」
「母後!」凰淺道︰「我不是讓您試,可您別這麼著急行嗎?要不,我們找個人來驗證一下,若是證明她沒有問題,您再試行嗎?」
凰女感覺她,就是存心為難。她看向凰淺道︰「既然你這麼擔心,那你來幫我試試,行嗎?」
「我。」凰淺道︰「女兒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恐怕是試不出來什麼。」
凰女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呢?眼下這皇宮中,還能找出跟我一樣的血,跟我一樣病的人嗎?既然不能,那試了有何用?」
「我……」凰淺被反駁的無言以對,便開口道︰「女兒只是擔心你,事事要小心罷了,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凰女道︰「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可這種事情我已經做決定,你又何必總是要干擾我。不管出現什麼問題,我擔著,你又在怕什麼呢?」
她抬起頭,看向洛青衣的時候,眼神卻流露出幾分信任道︰「我相信她,不會害我的。」
因為,那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