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听聞有人來找,她的表情是有些小激動的,她能夠猜到來找她的是什麼人。她準備起身,卻被南宮夜拉住了手道︰「坐下。」
她微微皺眉,看著南宮夜說道︰「王爺為何還不讓我見,他昨日已經來過一趟了,而且誠意滿滿,再加上第一次通知我們的時候,今日已經是第三次了。」
他微微抬起頭,便開口問道︰「來的是何人?」
「一個宮人,還是昨兒那個。」
南宮夜的猜測還是沒有錯的,他微微蹙眉,看著洛青衣道︰「先坐下。」
洛青衣不解的問道︰「王爺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心病,如今這樣避門不見,讓人等得更心急。」
南宮夜淡淡的開口說道︰「此刻心急不該是你而是她。」他微微挑著眉說道︰「都兩回了,還派個宮人過來,她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可是……」洛青衣覺得沒必要饒彎子了。而且不是南宮夜給她出的主意麼,說頭兩回不要見,到了第三回再見,現在就已經就是第三回了。
南宮夜重新給她倒了一盞茶,便淡淡的開口說道︰「這美景與好茶可別糟蹋了。」
洛青衣現在哪兒有心思喝茶賞景,她根本不明白南宮夜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看著南宮夜道︰「若是此刻王爺打听到自個兒生母的下落,也會這般慌不忙嗎?」
此刻,南宮夜剛端的茶盞,便又放下來了,他的神色略微有些變化。洛青衣也不知道怎麼了,想到她的母親她的心情總是無法平靜,想要急切的知道她的下落。
她意識到這話可能傷到南宮夜了,也懊惱今日不知是為何了,突然間變得這麼急燥跟口無遮攔。她看向南宮夜開口說道︰「抱歉,方才是我一時心急,說話有些失態,還請王爺不往心里去。」
半晌後,南宮夜才淡淡的抬起頭道︰「本王知道你一直在尋找你生母的下落,所以心急如焚。但是有些事情急不來,你越慌事情就會變得越亂。」
「眼下只有玉貴人知道關于我母親的事情。」洛青衣語氣平靜些,可是她的內心還是有些著急。
南宮夜微微挑眉,看著洛青衣開口說道︰「既然她知道你母親的下落,你更加不用著急。你不急她著急,你才能知道更多的東西。」
他深邃的雙眸,看著洛青衣的眼楮道︰「在本王眼里,你一向是個足智多謀的女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本王也希望你不要亂了陣腳。」
洛青衣听著南宮夜這番話,她的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些。她看著南宮夜,似乎也覺得有道理,這些事情原本她也能夠想的到的,可能在找母親的這件事情上,她真的太心急了。
「那眼下我們該怎麼辦?」洛青衣開口看著南宮夜問道。
南宮夜挑著眉,意味深長的看著洛青衣,他決定考驗一下她,看看她的智商到底有沒有下降。他淡淡的開口問道︰「那你告訴本王,你打算如何做?」
洛青衣微微垂下雙眸,平復一下心情,才開口吩咐著來通報的人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我幾日很忙,沒有時間見客,讓他不必再來得如此頻繁了。」
隨著洛青衣的回答,南宮夜的嘴角揚起笑意。洛青衣回頭看著南宮夜笑得詭異,她便開口問道︰「難道王爺又要笑話于人不成?」
南宮夜默不作聲,忽然伸手在她腦門兒彈了一下道︰「終于有長進了!」
洛青衣嘟著嘴巴,揉著被他彈了的腦門兒,不服氣的開口說道︰「有長進王爺還打人!」
「打你,是讓你腦子保持清醒。」南宮夜挑著眉,淡淡的說道。
洛青衣不服氣,看著南宮夜反駁道︰「我哪里不清醒了!」
南宮夜挑著眉,開口說道︰「別的事情倒是機智,唯獨這件事情上,傻了點兒。」
這件事情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的確是不能太心急了。玉貴人若想告訴她,那日早就全盤托出了,為何她要保留到現面。而她求解藥的事情,幸好她留了一手,就是防止狡猾的玉貴人使詐。
以往,本以為母親失蹤的事情,只是件平常的事情。可到現在,她總有種感受,母親失蹤的事情並非那麼簡單,或許這里面有什麼謎底,等著她來揭開。
她抬起頭看著南宮夜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便有些不悅的說道︰「我才不傻,那是王爺不曾發現罷了!」
話音落下,王嬤嬤便拿著幾本冊子來了。她笑迎迎的遞到她們面前道︰「王爺,這是您畫的樣圖,已經讓人涂色了,您先過目一下。」
南宮夜接過幾本冊子,仔細翻閱了一下,便將冊子遞到洛青衣面前道︰「挑選一款你喜歡的嫁衣,讓人按著它打板制成品。」
洛青衣有些詫異,便打開冊子,看著冊子上面前繪制著好幾套嫁衣,涂色顯得極其鮮活,上面繡制的花紋都是栩栩如生。她嘴角帶著笑意道︰「這些都是王爺繪的?」
她仔細挑選著,便指著其中一張道︰「我覺得這張很好看,王爺你覺得呢?」她的內心是開心的。
「都是本王親手繪的,無論你選哪套,本王都覺得好看。」南宮夜挑著眉淡淡的說道。
見到洛青衣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她便又問著王嬤嬤道︰「王嬤嬤,你覺得呢?」
王嬤嬤笑呵呵的說道︰「這套挺好看。其實啊,不管王妃您選哪套都成,這些都是王爺親手繪制的,都熬了幾個夜了呢。」
「王爺熬夜繪制這圖?」洛青衣開口問道。
王嬤嬤又笑呵呵的說道︰「可不是呢嘛,王爺這幾日都在書房里繪畫,有時候都直接在書房里睡了。」
听到這些,洛青衣心里一暖,她怎麼不知道南宮夜為她了這些。她扭頭看向南宮夜道︰「為了這場婚禮,王爺花費了好多心思。」
「你先下去。」南宮夜吩咐著王嬤嬤道。他雖為洛青衣做了這些,可他沒有想過在她面前邀功。一切都是他自願的,並且是他想為洛青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