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皇上便看向洛青衣,端著帝王的姿態問道︰「楚王妃,你將今日的事情同朕好好說說。」
洛青衣下意識的朝著玉貴人看了一眼,不料玉貴人卻調轉視線,並未打算幫她解釋什麼。今日她也看到了,皇上對玉貴人的重視不減太後,這似乎也添加了玉貴人可以肆無忌憚去囂張的資本。
洛青衣上前向皇上說明道︰「回皇上,這件事情臣婦的確知情,今日發生的事情臣婦也在現場,臣婦可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皇上听听。」
說罷,她便朝著玉貴人瞧了一眼,便又開口說道︰「臣婦斗膽說句公道話,這件事情雙方皆有不是,若是臣婦照直說了,還請皇上不要動怒。」
話音落下,玉貴人的神色微微變了,從開始的漠視到了不得不重視。雖然她不想在皇上面前表現出跟太後結仇,所以想將這些事情推干淨,給她在後宮留些余地。
可這個洛青衣也不是個吃素的主兒,听著她那話的意思,她會不會亂說話,把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想到這里她竟有些擔憂了。
洛青衣嘴角帶著笑意道︰「事情還得從臣婦入宮說起。今日晨時突然間得到太後傳召,說她病重了讓臣婦替她瞧病,可到了清寧宮,太後又說讓我做個和事佬,來勸她和玉貴人和好。」
「那後來為何鬧成那樣,朕到了清寧宮的時候,為何看到太後與玉貴人起了爭執?」皇上帶著疑問的神態說道,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
洛青衣嘴角帶著輕笑道︰「皇上莫急,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臣婦會一一同皇上講清楚的。」
這個時候,玉貴人的神色變得緊張起來,她以為洛青衣不敢得罪她,可她沒有想到洛青衣如此誠實。她在皇上面前一向賢惠,若是讓皇上知道她也耍心機,還不知道會不會發怒。
「太後的要求臣婦不敢違背,便只好前往百花宮,只是到了百花宮門口,臣婦幾次被婉拒,見不到玉貴人的面兒。可臣婦又擔心太後會失望,怪罪臣婦辦事不力,便再三懇求見得玉貴人一面。」
皇上眉頭緊鎖,看著洛青衣道︰「那你是如何勸動玉貴人的,讓貴人前往清寧宮的?今日陷些釀成大禍啊!」
洛青衣嘴角帶著笑意,便不緊不慢的抬起頭看了玉貴人一眼,隨後便開口說道︰「臣婦嘴笨,怕說錯什麼話,惹得貴人與太後之間鬧出誤會,也怕惹得皇上動怒。臣婦如何勸動貴人的,不如讓貴人將內心的想法告訴皇上您。」
此刻,玉貴人的臉驀然間變了,她沒有想到洛青衣竟將這個皮球踢給她。可她卻也在暗示著她,隱隱表示她會說錯話若得皇上動怒,不就是在威肋她嗎?
本想將這件事情推到洛青衣頭上,卻沒有想到她反而被洛青衣摁得死死的,這個女人道行也不比她淺!
皇上倒也好奇,便轉身看向玉貴人道︰「愛妃,你不是讓朕給你做主的,今日的事情你給朕講講,讓朕來給你們評評理。」
玉貴人帶著嬌笑道︰「楚王妃求見的時候,臣婦那會兒在休息。後來楚王妃表明來意,臣妾想著皇上平日里總是為難,便應了楚王妃的要求,前往清寧宮與母後打個照面。」
洛青衣見到這件事情與她商量好的是統一的,她便也松了口氣。若非她暗示玉貴人,玉貴人恐怕不會幫她說話的。人有時候也有賤的一面,不施壓她不會明白別人的處境。
玉貴人停頓片刻,便看向皇上說道︰「至于後面的事情,臣妾先前也向皇上講過,這件事情臣妾好委屈。」
皇上見到玉貴人眉頭微皺,便知道她內心的委屈,立即安撫著她說道︰「愛妃不委屈,這件事情是母後做的不對,朕自會處理,日後留在宮中安心養胎。」
隨後,他便看向洛青衣開口說道︰「楚王妃今日求玉貴人有功,想要什麼賞賜,你可以同朕講。」
玉貴人忽然間開口說道︰「皇上,既然臣妾這胎是楚王妃保的,那日後臣妾身子有什麼不適,倒是可以讓楚王妃負責。」
「臣婦醫術不精,貴人如此金貴,臣婦恐怕不能擔此大任!」洛青衣婉言拒絕道。她不知道玉貴人又在打什麼主意,依她性子,她是不會再想與她走得太近。
若是如此,太後必定會知道她們串通一氣兒,玉貴人也不想給自個兒招麻煩不是?
玉貴人嘴角帶著笑意道︰「今日你做了太醫都不能做的事情,怎麼能說不可以擔此大任呢,再說了,本宮向來做事有依賴性,既然這胎是你保的,那你便依了皇上的意思,來替本宮看病的好。」
皇上見到玉貴人松口了,便開口說道︰「既然貴人也要讓你瞧,朕看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那便如此定了。」停頓片刻後,他便又開口說道︰「說說,你想要什麼賞賜?」
洛青衣向皇上說道︰「臣婦不想要什麼賞賜,只是臣婦府中有些事情需要盡快處理,還請皇上此刻放我出宮。」
皇上輕嘆息道︰「就這麼點小事,朕準了,若是無事,你便先回楚王府了!」
听聞皇上親口應允,洛青衣便是松了口氣了。倘若她猜得沒錯,太後今日吃癟定會找她麻煩,到時候恐怕不好月兌身,不如此刻盡快出宮。
「皇上,不如您去瞧瞧母後吧,今日楚王妃救了我們的孩子,臣妾想好好賞賜她一番。」玉貴人向皇上說道。
皇上起身道︰「那愛妃你好好休息,朕得瞧瞧母後了,待到朕忙完了,就會趕過來陪你了。」
待到皇上離開,玉貴人的神色忽然間就變了,她看著洛青衣冷笑道︰「你竟然敢威脅本宮?」
洛青衣神情淡定,便開口說道︰「既然貴人出爾反爾,不給我留條路,我也只能自保。」她打量著玉貴人道︰「貴人不也是如此,事情成了以後便只顧著自己,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死活。」
玉貴人冷道︰「本宮只說跟你合作,可並未說要保你,何來出爾反爾?」
「既然如此,貴人也不必指責我。同理心,我也只是了自保罷了。方才若是貴人不幫我,我便也只能實話實說,我若犯錯,貴人必定當罪。」
玉貴人冷眼相對道︰「以往都只是說你聰明狡猾,且嘴皮子厲害,今日本宮倒是親眼所見了!」
「每個人都會為自個兒想退路。只是有句話我想告訴貴人,過河拆橋的事兒以後還是少干,稍有不慎,自個兒會被拖下水。」洛青衣一臉平靜的說道。
玉貴人看向她道︰「本宮的事情你最好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