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大概是陌輕塵認錯人了,這倆姐妹長相一致,錯將洛依依當成洛婉婉,抓錯人倒也無礙,可能是那二人對她起了色心,所以將她玷污。
既然犯下了錯,便總是要付出代價,若他們按照她的計劃來,也不至于會丟了性命,害人終害已,希望每個人都能夠覺悟吧。
「好了,你自個兒屋里玩會兒,我去給父親送藥。」洛青衣放下吉女圭女圭道。
見到吉女圭女圭朝著屋內跑去,她便轉身拿出湯碗,將熬好的藥倒到湯碗里,然後端著出了院子。
此刻,洛天書正躺在榻上,對于洛府發生的事情,他尚未听到些風聲,洛青衣也沒有多嘴。
「父親,這是我為親生為您熬的藥,您趁熱喝了。」洛青衣坐在榻前,將手里的藥遞到洛天書面前。
洛天書神色微怔,看著那湯碗的藥道︰「青衣啊,你這是什麼藥啊?」
洛青衣微微一笑道︰「父親不是感染風寒了嗎,這是治風寒的藥,您喝完便也能早日康復了。」
洛天書神色變了,端著藥便有些猶豫,然後笑了笑道︰「為父的寒風快要好了,這藥便不喝了,畢竟是藥三分毒,不到重病便不能常喝藥。」
洛青衣見到他得推辭,便笑了笑道︰「治病就得除根,既然還沒有痊愈,自然是不能斷藥,青衣也是希望父親早日康復,否則這心里也不好受。」
見到洛青衣孝心一片,洛天書便尷尬的笑了笑,看著洛青衣那期待的眼神,再看看這碗里的藥,他仍舊遲疑著。
「父親為何不喝?」洛青衣微微一笑,看著他問道。
洛天書見她正看著,便不好推辭,端藥的時候手忽然間抖了一下,藥直接便灑到地下了。
「瞧瞧我這手,年紀大了便有些顫抖,竟將你親生熬制的藥打翻了,為父糟蹋你一片孝心吶!」洛天書嘆息,帶著些許愧疚道。
洛青衣看著父親的反常舉動,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說什麼,昨日擔憂父親不知自己體內中毒,今日給他煎藥他借口不喝,便已是知曉自己不是感染風寒。
只是她這做女兒的,即便知道他有意隱瞞病情,給她煎藥斷然也不會害他,不過是給他熬了碗補身子的藥,可惜被打翻了。
「無礙,明日我再給父親重新煎便是。」洛青衣嘴角透著笑意開口道。
洛天書看著洛青衣嘆息道︰「青衣啊,如今你嫁入楚王府,你便是楚王妃,如此高貴的身份,為父又豈能讓你干下人的粗活。」
洛青衣微微一笑道︰「以往在教坊司的時候,青衣何嘗沒有干過粗活,這麼多年不在父親身邊,如今父親重病只是想盡盡孝心,彌補這些年沒能好好照顧父親的遺憾罷了。」
「可你畢竟身份不同啊,你是當今楚王妃啊!」洛天書听聞這番話,內心還是有些小小波動。
「在父親面前沒有什麼王妃不王妃,我只是父親的孩子,就算剛從母胎出生那般。」
听聞舊事重提,洛天書長嘆氣,看著洛青衣開口道︰「你在王府要好好照顧自己,听聞你被扣上謀害楚王的罪名,還被楚王治罪了,此事可是真假。」
「青衣被王爺禁足府內,若不是得到父親病重的消息,此刻便還被困在王府。」
洛天書神色稍稍緊張,便開口問道︰「那楚王如今怎樣了,當真是舊病復發,已經奄奄一息了嗎?」
洛青衣听到父親變相打听王府的事情,神色稍稍變了,她想她知道父親為何中毒了,大概是借著中毒生病的理由,將她喚回娘家,想從她口中得知楚王的情況。
那南宮夜防備心理極其,洛府顯然是將她當成安插在王府的棋子,若是將南宮夜真實情況告知他,想必那南宮夜會殺了她,再不濟將她趕回洛府。
看看如今父親利用她,撇開心寒不說,可她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弊,倘若真的被趕回洛府,她沒有機會為他們提拱王府的消息,這洛府怕是也會將她丟棄。
洛天書意識到問得過于直白,便又改口道︰「為父是擔心你啊,若這楚王真出什麼事情,我怕你也性命不保啊。」
洛青衣沒有半分猶豫道︰「那楚王的確是舊病復發了,如今閉門謝客,加上我被扣上謀害的罪名,我便也沒能見到他。」
「可他的腿真的沒法子醫治了嗎,他還如此年輕,沒有四處尋醫診治嗎?」洛天書開口問道。
「楚王殘廢多年,若是能站起來便早就站起來了,如今舊病復發都無動于衷,想必早已心如死恢了,今後如何便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洛天書痛心的模樣嘆息道︰「唉,這楚王年紀輕輕便是如此,令人痛心啊。」
想到那楚王命不久矣,洛天書心中有些愧疚,他看向洛青衣許久才說道︰「若是楚王真的有何閃的,你嫁給他你後悔了嗎?」
洛青衣微微一笑,面色平靜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這是皇上的賜的婚,能夠嫁給楚王給洛府帶來榮耀,助得父親平步青雲,談不上後悔不後悔。」
洛青衣越是通情達禮,洛天書便越是想起十年前將送往教坊司,想到她現在還不知當年被送去的真相,到如今對他也沒有怨言,反而盡心盡力照顧他,這內心燃起的虧欠之心,竟然有些濃烈了。
可想到他也他的苦衷,他便開始沉默不語,既然不能做到兩全其美,他便也只能寬慰自己了。
安蓉得知消息後,便匆匆趕往洛依依的住處,見到洛依依受到驚嚇的模樣,便大步上前將她摟到懷里心疼道︰「依依,你如何了?」
洛依依見到安蓉來了,便撲到她懷里嚎啕大哭道︰「母親……昨晚你為何不在依依身邊……」
听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安蓉除了心疼和嘆息,她沒有別的法子,當她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夫人,女醫師來了。」丫鬟將醫師請進來道。
安蓉安撫著洛依依的情緒,苦口婆心才勸得她讓醫師為她檢查,並且給她開了安睡的藥,安撫著她睡下了。
女醫師走出來,向安蓉匯報道︰「夫人,三小姐的身子有嚴重撕裂,需要好生靜養,才能慢慢恢復,而且三小姐情緒也不穩定,最好不要再與她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