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浩辰並不知道江少卿的心思。
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冷笑著搖頭,告訴他一聲︰不可能。
他這個人,在別的事情上向來坦然,甚至還帶著一點佛系,無關緊要的,他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一旦事關蘇小小,他絕對是個小心眼。
司浩辰忘不了,江少卿的另一個身份是清少。他更忘不了,清少給蘇小小送過多少嚇人的東西,讓蘇小小不安。
單憑這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是朋友。
司浩辰正尋思著,秘書就匆匆的走了過來。
有些詫異司浩辰會和江少卿站在一起,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還有些怪,不過,秘書倒是沒多想,他低聲開口。
「司先生,時間到了。」
「知道了。」
淡淡的說著,司浩辰沖著江少卿勾勾唇。
「江先生,里面請吧,第一次參加司氏的董事會議,想來你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這里見面,希望……這不是最後一次。」
「我和司先生有同樣的願望,一起……」
說話時針鋒相對。
可是,滑落,兩個人卻同時伸伸手,紳士的請對方同行。
那樣子,倒是還算和諧。
兩個男人,一剛一柔,風格迥異,他們帶著不同的心思,緩緩走近會議室。
那群董事見到司浩辰,瞬間炸了。
聲討聲,不斷。
……
卻說海景別墅。
司浩辰在公司忙,可司筠清倒是夠閑的,根本沒去司氏,他一大早便準備了東西,匆匆的來了這里。
他帶來的,多半都是給蘇小小的孕婦營養品。
當然還有一些,是給梅彩華的。
他有心給墨昕瀾準備,討好討好墨昕瀾,可是想著墨昕瀾僵硬的神色,還有對他拒之千里的模樣,他就卻步了。
驕傲了一輩子,他到底是有些好面子的。
尤其是在曾經的女人面前。
他怕遭遇拒絕。
反正來日方長,他一點點的和家里人熟悉,然後再多親近親近,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
心里想著,司筠清走向別墅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門鈴聲響起。
正在給蘇小小準備營養餐的墨昕瀾,不由的蹙眉。
她給蘇小小做東西的時候,最不喜歡別人打擾了,一有事中斷,她做的吃食的火候,就會有偏差,味道就沒那麼好了。
孕婦吃東西,最講究,口味變得也最快。
她變著法的想讓蘇小小多吃。
才不願意自己好不容易做的,因為別人打擾,而變了味道,讓蘇小小不喜歡了呢。
心里想著,墨昕瀾下意識的抱怨了門外的人兩句。
將火關掉,墨昕瀾快速去開門。
只是將門打開的時候,著司筠清滿臉堆笑的討好的模樣,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又是你?」
他,已經這麼閑了嗎?
墨昕瀾一開口,司筠清就感受到了一股嫌棄,這跟他之前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僵了僵。
司筠清半晌才開口,「我來小小,媽。」
「你昨天不是過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司筠清說的理直氣壯,努力忽略墨昕瀾的嫌棄,他明知故問,「怎麼,她們都不在家嗎?」
「呵……我要說不在,你是不是轉頭就走?」
要不說無商不奸呢。
想進門就進門,她又不會攔著,在這耍小心眼,有意思嗎?
嫌棄的白了司筠清一眼,墨昕瀾懶懶的開口。
「媽今天早晨有些發燒,剛掛了點滴睡下,你在門口就好,別打擾她。至于小小……等一會兒她吃早餐的時候,我問問她願不願意見你吧。」
說著,墨昕瀾不理會司筠清,轉身就走。
司筠清著她的背影,不禁有些尷尬。
這是有多嫌棄他啊?
心里尋思著,可司筠清到底是跟了進去,進了屋子,並沒有亂闖,他將東西都放到了客廳,這才跟著墨昕瀾,去了廚房。
眼見著墨昕瀾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司筠清有些陌生。
「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做這些。」
「你眼瞎。」
除了許月如那種不三不四的賤人,他眼里還能見什麼?
話,墨昕瀾說了一小半,留了一大半,可僅僅是這三個字,殺傷力也夠強的了。
太陽穴不自覺的突突直跳,司筠清低聲道。
「是我忽略你了……對……」
「別,別跟我說對不起。」
拿著勺子,轉身向司筠清,墨昕瀾晃著勺子連連搖頭。「你那尊貴的口,一句話能讓人記一輩子,我只記得你說我不是女人,不配進你們家的門,要不是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你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這些話,我現在尋思起來,特別舒坦。反倒是什麼對不起啊
的……比較惡心。」
听著墨昕瀾的話,司筠清的臉隱隱發黑。
墨昕瀾的這張嘴,還和以前一樣。
甚至,比以前更厲害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雖然尷尬難堪,卻根本找不到當初的那種盛怒,想要跟她爭辯的感覺。
時間過了,很多事情也都被沖淡了,對人對事的感覺,也都不一樣了。
這,大概就是他的後悔吧?
苦澀的笑笑,司筠清低聲開口。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是我胡言亂語,你……真的別放在心上。」
「啪。」
將勺子扔進鍋里,墨昕瀾冷冷的笑笑。「我今天心情好,不跟跟你吵,但是司筠清我告訴你,你的那些胡言亂語,我不是放在心上,更不是忘不了你,所以對那些話耿耿于懷,我之所以記得,是因為我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拿出你說的那些話來
,好好的告誡一下自己︰做自己就好,因為就算你再優秀,這世上也總有一些人眼瞎。」
「昕瀾,我……」
「別說話,你……你還是去媽醒沒醒吧?」
打斷司筠清的話,墨昕瀾扭頭繼續忙自己手中的伙計,蘇小小也差不多該醒了,她可不想耽擱。
尤其是,她不想為司筠清耽擱。
昨天,她還有和蘇小小,聊起過司筠清,她還想過,她應該可以平和的面對他。
但如今來,她可能是高估自己了。
不知道為什麼,越司筠清,她就越覺得不順眼。
說出去的話,可以當放屁嗎?她現在要重新說一次,她就是討厭司筠清,尤其是這幾日頻繁的到他……就更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