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師父,公子師父,公子師父」
「竹青,是你啊!」听到耳邊傳來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歐陽克勉強的睜了開雙眼。
只見,一個綠色模糊的身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歐陽克下意識的叫道來人的名字。
隨後,不由一驚,怎麼會,竹青不是已經隨著那艘去桃花島向黃蓉提親的船一起葬送在大海里面了嗎?
自己,不是,不是,被楊康殺了嗎?
然後,
然後
「你如果不想笑,就不要逼著自己笑了。」
「等我死後,記住找一個愛你的人。」
「這樣我會放心的。」
這是,這是什麼聲音。
她是誰。
「公,公子,師父。」竹青不敢相信的看著雙目不斷留著清淚的歐陽克。
自從竹青跟著歐陽克起,從來就沒見過這樣的歐陽克。
沒見過這樣無助的歐陽克。
一段一段,一片一片,記憶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妃暄,妃暄。」
歐陽克顫抖的將自己的雙手放到眼前。
嘴里,喃喃的說道。
是真的嗎?
真的有人會為自己奮不顧身嗎?
是真的嗎?
真的有人毫無目的,只是純粹喜歡自己的人而喜歡自己嗎?
是真的嗎?
那是是真的嗎?
「這是,妃暄,的內力。」就在歐陽克不敢相信那一切是真的時候,體內中一股暖人肺腑的真氣在自己周身不斷的循環著。
這股真氣,這股真氣,並不屬于自己所修煉蛤蟆功的真氣。
那是,劍心通明境界,才能凝練出的真氣啊!
那是,妃暄為了治好自己的腿而留下的內力啊!
想到這里,歐陽克閉上眼楮,居然傻傻的一笑。
看見歐陽克這笑容的竹青,不由的愣住在了當場。
因為那笑容,真的,真的跟小孩子一樣。
可是,歐陽克的笑容止于一瞬。
因為,歐陽克想起來,想起來了,師妃暄已經,已經死在自己的懷中了。
「呵呵呵」
「哈哈哈」想到這,歐陽克不僅大聲的笑了出來。
那笑聲,笑的好不淒慘。
「公子師父,今天,我們收到,一封大金王爺的信,說是要給你。」
「那個公子師父,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說完,竹青急忙將信放到床頭旁,然後快速的離去。
「呵,完顏洪烈。」笑完後歐陽克盯著那封還未啟封的信,自語的說道。
「如果,按著原有的路再走一遍,是不是就能再見到妃暄了。」
數日後,還是在西域,白駝山莊中
「竹青,還有你們,跟了我這麼,也是時候還你們自由了。」歐陽克穿著一身仿佛染上雪的錦裘白衣,左手持這墨扇,眼神溫和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數十名姬人,嘴上輕輕的言道。
「公子師父,為什麼?」
「公子******!我不想離開你,公子師父。」
「公子師父……」
「呵呵呵,好了,你們沒必要將自己的青春斷送在我歐陽克手里。」
「好好的去過你們想去過的生活吧!」
「對了,這些銀票你們拿去,這些應該夠你們過上不錯的生活了,加上你們這幾年所學的武功想來也足以你們自保有余了。」歐陽克走到竹青面前,將價值千兩的銀票放到竹青手上,隨後,退後了幾步,看著眼前一個個桃花帶雨的美人,語氣依舊軟綿的說道。
「公子師父,保重」終于,姬人中有人對歐陽克哭著道了一聲保重後,便扭頭向白駝山的山麓跑去。
這不,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漸漸的,歐陽克的姬人中只剩下了竹青還未離開。
「公子……師父……。」
「竹青,去吧?不是有人還在等你嗎?」看著含淚的竹青,讓歐陽克不由想起竹青到白駝山的第二天,來了一個拿著鋤頭的莽漢,單身來闖白駝山莊。
自然,結果是毫無意外的這個莽撞的大漢連歐陽克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幾個護院的人給打的就剩下一口氣了。
當時,記著,竹青就是這樣哭著求自己的
許久,歐陽克回過神後,對著竹青淡笑的說道。
「公子師父,保,保重。」說完,竹青哭著跑出了白駝山莊。
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妃萱,我
目送竹青離開後,歐陽克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愣愣的想到。
遠在白駝山的另一處
「姑娘,你醒了。」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傳入鼻中,對于自小吃齋念經的師妃暄來說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來的了。
而在這種熟悉的檀香味道下,師妃暄不由的想多偷睡一會。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腦中掠過,使得師妃暄瞬間清醒了過來。
率先入眼的是一個穿著用普通紅布織成袈裟的和尚。
無暇分析自己處境的師妃暄,只是極目去尋找這歐陽克的身影。
「姑娘,你身上的傷剛剛被老衲治好,需要好好休養一些時日,在這期間切莫亂動。」站在距離師妃暄五米處的老和尚,見眼前這個姑娘想要起身,連忙說聲阻止道。
「你是!」師妃暄听到眼前和尚的話後,帶著疑問的向對方說道。
「阿彌陀佛,老衲法號,一燈。」穿著普通布衣袈裟的和尚,雙手和于胸前,念了一聲佛號後,便回答師妃暄的問題。
「大師你好。請問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白衣男子。」自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師妃暄,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坐起身來向一燈回了一個禮,而後神色憂急的問道。
「老衲,是在距這里不遠處的小溪邊發現施主的,至于施主口中的白衣男子,老衲卻是未曾見到。」
听到一燈這話,師妃暄險些給暈倒過去。
「施主」一燈見眼前的白衣女子在听完自己剛才所言後,險些從木板床上跌了下來,不由擔心的說。
「多謝大師相救,妃萱以後必定報答。」稍稍歇緩後,師妃暄勉強下了木床,先是微微彎身向一燈大師欠了欠身子,而後略顯無力卻又堅定的說道。
「施主,你」
「一燈大師,妃萱的夫君現在生死不明,妃萱事難在此安心靜養。」師妃暄不待一燈將勸阻的話說完,便聲音柔柔的解釋道。
是啊!從他陪自己跳崖的那一刻,自己便已經是他的妻了。
「阿彌陀佛,施主此時的心情,老衲非常明白,可是若施主所愛之人知道施主如此,怕是非但不會開心反而會深深的自責自己。」一燈瞧著眼前性子清淡的師妃暄,念了聲佛號,便對著師妃暄勸說道。
「這」師妃暄听到此話,不由的猶豫了起來,誠然以現在自己的狀態確實難以應付多變的江湖,而且最主要的是,師妃暄知道,如果自己不顧身體去尋他,歐陽克確實會如眼前老和尚所說的一樣。
再往深里想想,若是自己遇到什麼不測,難道要留下歐陽克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嗎?
「施主,老衲有個提議。」
「施主不妨在這里多居住一些日子,老衲在這些日子中,必將畢生之學傳與姑娘,到時,姑娘去留,老衲定不在干預。」一燈見師師妃暄已經有些動搖,于是繼續的說道。
歐陽
「那麻煩大師了。」師妃暄默默在心底喚了一聲歐陽克的名字後,便對著一燈那雙充滿慈祥與睿智的眼楮說道
寂靜的夜,多少的思念能被黑暗所掩埋呢?
至少若是真情,很難。若是寂寞,那就無比的容易
「九陰九陽,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精妙的武功。」師妃暄打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紅匣,然後就看見匣子中的秘笈,翻開匣子中的密集觀其內容,師妃暄發現居然絲毫不比自己所練的武功差,若是認真比較,可能是眼前所述的武功更勝一籌。
「咦!」在師妃暄看完最好一頁的時候,書直接碎成了粉末,讓師妃暄不由輕咦了一聲。
不過即使如此,師妃暄也沒露出絲毫失望的神色,因為師妃暄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全書的內容已經熟記于心了。
「歐陽,快了,我很快就去找你。」而另一邊,歐陽克正在繼續等待
歐陽克記著完顏洪烈總共邀請了自己三次,而這只是第一次
兩年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歐陽克此時身穿白衣並在其上橫斜這一條淡黃色的綢子,就這樣,一個人策馬在這西域的荒漠上。
那嘴角永遠的彎月,也不知道藏有多少的寂寥。
也不知道少了青竹她們,會不會改變原有的注定。
算了,將她們帶進白駝山山莊本就是想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場所,現在既然知道她們會有那種結局,又豈能讓她們為我歐陽克的過錯憑白攤上那性命呢。
想來若是妃萱知道,也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想到這里,歐陽克眼中神閃過一絲溫情,又閃過一絲猶豫。
不久後
在車水馬龍的大金國的都城燕京中,一個戴著面紗,身子綽約的女子,緩步的行走在其中,可是又像時游離在這之外一樣。
「嗯!郭大哥,你看那個人戴著面紗的女人,是不是怕自己長得太丑,羞于見人呢?」人群中,一個穿著叫花衣服,身材嬌小,臉上有這幾條淺淺黑印子的乞丐,對著那個不遠處氣質如仙的女子輕哼的說道。
「黃賢弟,我娘說,人只要心底好,長得什麼樣其實都不重要的。」而站在那個乞丐旁邊,身穿蒙古服,臉型剛毅且有九分憨厚的高大男子,憨直的接話道。
「呵呵呵,郭大哥,若是全天下的漂亮女子都是壞心眼,那郭大哥豈不是要娶個丑八怪做媳婦嗎?」那身材嬌小的乞丐顯然不認這個理,語言犀利的回答道。
「這,我」
「喂,喂,喂快去,看,听說城里來了個騎馬的俊公子。」就在這憨實的大個子男子被噎的半天說不出來話的時候。
人群中,不知道誰高喝一聲,引來許多人的關注。
不過,剛才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卻未有半分的在意。
時間,地點,人物,與歐陽克預測的一樣。
歐陽克從被驚嚇的馬兒背上輕輕躍起,然後一個瀟灑的轉身,不偏不差的站到最近的屋頂上。
「郭大哥,就是他欺侮我。」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子上漆黑的五指印後,歐陽克便將目光移向正用手指著自己的小乞丐。
「這位兄弟,請向我的黃賢弟道歉。」而一旁被當成槍使的傻大個,正抬起頭一臉正直的對著歐陽克說道。
說實話,歐陽克對于這種人並不怎麼討厭,若不是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歐陽克想說不定還能于此人成為關系不錯的朋友呢?
當然這也是歐陽克想想而已,畢竟
「抱歉。」歐陽克想此,先是重新坐回馬背上,然後向其抱拳道歉道。
說完,便騎著馬向王府而去
「听說了嗎?這次王爺可是招攬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據說是,西毒傳人,歐陽克。」
這本是平常人飯後閑聊的話,卻讓走在路上的某個女子腳步一頓。
酒要喝多少,才能忘記憂愁?
而淚又要流多少,才能沖淡思念?
夜晚,靜夜殘月,在王府幽色的後院中,石桌旁,歐陽克一杯一杯的濁酒不斷送入自己的口中。
不斷麻醉自己痛而難言的心。
風動了,葉則發出沙沙的搖動聲,而後,就听從黑夜中的某處傳來一陣非常非常柔和的笛聲,靜心的笛聲仿佛就是為了輕撫歐陽克才響起一樣。
漸漸的,歐陽克便趴在石桌上酣睡了過去,而歐陽克那即使在睡夢中都難以舒展的眉頭在笛音下被輕輕的模平了。
不遠處,一個站立屋頂上靜立的蒙紗白衣女子,見此,緩緩的放下挨在嘴邊的玉蕭後,便雙眼默視著已經睡去的歐陽克。
看了不知道許久,那白衣女子才從屋頂飄然而下,隨後,悄聲慢步的走到歐陽克面前。
終于相見了
好還在你痛苦的時候相見了。
因為,這時,我在你身旁陪著你。
一夜過後
「歐陽,你醒了。」沒有半分多余的情話,師妃暄清冷的聲音傳入歐陽克的耳中。
或許真正的愛,本就不需情話吧?
他在這里睡了一夜,而她便在這里站著陪了他一夜。
「妃萱,呵呵呵,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我啊!等了你很久,很久」從睡夢中醒來的歐陽克,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師妃暄,不由短暫的呆愣了一下,而後語氣悠然,並掩去心中苦澀的對著師妃暄說道。
是啊!苦澀的不知道該如何訴說了。
「歐陽,你中毒了。」听完歐陽克的話,師妃暄依舊臉色平靜的對著歐陽克說道。
「呵呵呵,是啊!世上無解的毒藥。」歐陽克見此,也不隱瞞的說道。
「妃萱,你知道嗎?我很想見你,但又很怕再見到你。」
「我想在一次去听去看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也怕再一次抱著沒有氣息的你。」
「我在賭,是毒藥先要了我的命,還是按照我原有的記憶,被人算計殺死後,再一次見到你。」
「呵呵呵,結果,沒想到,老天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歐陽克說道最後,不僅露出一絲自諷的笑容。
「我在,一直都在」
「而這樣已經夠了,不是嗎?」
「我愛你,歐陽」師妃暄見歐陽克說完後,便輕輕走上前,輕輕的抱住了歐陽克,輕輕的說道,輕輕的笑了
「妃萱,你對我說那樣多的喜歡,現在,我亦回你一句,喜歡。」
「我不知道,有沒有來生,但我希望是,沒有。」
「因為,我怕那時的我已經不識得從我聲旁路過的你。」歐陽克用手將師妃暄的頭輕輕壓到自己的胸口處,而後語氣清細的說道。
「呵,歐陽,那就好好記住現在的我吧!」第一次笑出聲的師妃暄,語氣輕緩的回答歐陽克的話。
「呵呵呵,已經好好的記住了,或許在時間的侵蝕下,你的樣子,你的聲音,你的笑容,會在我記憶中模糊。但是,我卻不會忘記你的對我的情,而我也不會舍了那份對你的愛。」
就這樣,自從這天後,西毒傳人歐陽克就如同蒸發了一樣消失在江湖里,徹底尋不見了蹤影。
而白駝山莊主歐陽鋒在練功期間問詢此事,一個不慎的被內力反噬,使其功力盡廢。
不過即使知道此事的江湖人士,也不貿然敢侵犯白駝山莊。
因為,只要白駝山莊遭到什麼困難,一定會有一個武功奇高的蒙紗女子來幫助這個不復當初的白駝山莊
又過了十幾年後,當人們漸漸快要忘掉武林中還有一個泰山北斗的時候。
一場由郭靖,郭大俠舉辦的武林盟主選舉大會上,蒙古中,武功最高的金輪法王帶著其弟子強勢出場。
但是由于郭靖得武功是在不弱,于是金輪法王只得提出,三比三的決勝方案。
可是郭靖一方除了,郭靖自己,和郭靖的夫人黃蓉之外,其他的人上去就是送死,而且黃蓉還身懷六甲,這根本就是一場必輸的戰斗。
「哼,怎麼了,郭大俠,難道諾大的中原,就沒一個像樣的嗎?」
「你們中原不是有五絕嗎?不對,現在只能說是四絕了。」金輪法王看著一臉難色的郭靖,一臉嘲笑的說道。
「哼,這位前輩,可真不識的天下。我爹爹的武功才是天下第一呢。」就在金輪法王剛落下話音,就听,一聲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隨後,眾人就見一道白影穩步閃到大廳中間。
只見,來人是個穿著一身素衣,面容清麗的小女孩。
「這位小姑娘,不知令尊是何人。」金輪法王見小姑娘的身法異常的高絕,雖然施展的時候還略顯稚女敕,但是這並不妨礙金輪法王能看出眼前小姑娘身後有個武學大家的指導,而這個武學大家一定就是小姑娘口中的爹爹了。
「玲兒,」就在小姑娘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道不慍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爹爹,娘親。」听到聲音,小姑娘立馬看向從大門走來的一對身穿白衣的夫婦,歡喜的叫道。
「閣下是。」金輪法王看著剛才還無比囂張的小姑娘,現在卻像個草原上最乖的綿羊一樣溫順的待在那個剛剛踏進大廳中的白衣男子身旁。
「呵呵呵,在下,歐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