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呢。」
看著炭治郎身法輕盈的翻上車廂頂部,迦南輕聲感慨道。
原本她都已經做好準備,等待著對方的質疑。沒想到炭治郎根本就沒有懷疑,直接把她說的話照單全收了。
鬼切在旁邊認同的點了點頭︰「這麼老實的人,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嗯嗯\(^-^)/」
燒斷了所有繩子後,禰豆子立刻撲到姑獲鳥懷里。那樣子像極了在對著母親撒嬌的小朋友。
「嗯嗯,禰豆子也是好孩子。辛苦你了。」姑獲鳥一臉寵溺的縱容著︰「這孩子太可愛了,我可以帶回去嗎?」
「建議不要……」
迦南剛想再說點什麼,一個綁著雙麻花辮的女孩就拿著冰錐直沖沖的刺了過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迦南往前一跨,一個單鞭封住少女拿著武器的手後,抬手一記斜飛勢把對方擊飛。少女重重的撞在座椅上,失去了知覺。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兩個手握冰錐的人也被鬼切打暈在地。
「嚇我一跳。」迦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雖說有鬼切的保護,肯定不會出事。但突然來這麼一下,還是挺挑戰心髒的。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一個不太有底氣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迦南轉過身,看到一個面帶病容的青年。
「大家,都只是想要幸福的夢里而已。」
在青年看不見的地方,迦南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爆炸性的信息量和奇葩的遭遇弄麻木了,迦南居然莫名感覺,這個食人鬼的手段好低端,還很缺德。
「我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也不是你們該摻和的。」迦南扶了扶面具,惟妙惟肖的模仿出了蝙蝠俠拒絕別人幫忙偏要獨自查案時的語氣︰「我會把你們送回車站。保險起見,希望你配合大家裝暈。」
青年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盡力配合。
得到青年的同意後,迦南讓鬼切和姑獲鳥帶上禰豆子和另外三個鬼殺隊成員去了車廂的最前端。之後故技重施,打開傳送門把這節車廂的乘客全都送走了。
拜托姑獲鳥照看四人後,迦南就帶著鬼切走向前面的車廂,準備繼續把剩下四節車廂的乘客也都一並送走。
才剛搞定兩個車廂,車廂內突然發生異變。
無數鼓動著的肉瘤從列車的座椅、車廂內側的牆壁還有車廂底部的地板上冒出。就像是嗅到了鮮血味的鯊魚一般,徑直朝著迦南撲了過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鬼切周身陡然涌出一股濃烈的暴戾氣息。只見刀光一閃,迦南周圍的肉瘤全都被切裂成了碎末。
炭治郎的喊聲從上方的車頂傳來,他大聲呼喚著同伴的名字。就像是在回應他的呼喚一般,後方的車廂傳來了別人的嚎叫。
在嘈雜的聲音中,迦南敏銳的捕捉到了炭治郎喊出的關鍵詞——「整輛車都是鬼」。
……可以,這很生化危機。
但比起現在的情況,迦南更擔心鬼切的情況。此時的鬼切,周身包裹著一身濃烈的殺意,如同嗜血的修羅一般。顯然,食人鬼剛才的無心之舉,成功刺激了鬼切的殺意。
「多謝,我沒事。」迦南拍了拍鬼切的後背,確認鬼切的情緒穩定一點之後,才再次開口︰「走吧,就剩下兩節車廂了。」
「可能要加快速度了。」鬼切用刀尖戳了戳自己砍掉的碎肉塊,「這只的再生速度比昨天那只快。」
「到前面再說。」
說著,迦南便拽著鬼切朝前走去。
踏入第二節車廂後,他們再次遇到了炭治郎。
「陰陽師小姐!小心……」
炭治郎剛要出聲提醒,就看見迦南一個抽身化勁避開肉瘤的襲擊。在她身邊,鬼切揮舞著血紅的刀刃,巧妙地避開乘客,將那些鼓動著的肉塊全碾成了碎末。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蕩從後方車廂猛的傳來。迦南只來得及用魔力凝成的鞭子扶住炭治郎,就被鬼切一把拽到右側的座椅之間。
伴隨著赤紅的火焰,一個發型神似貓頭鷹的青年出現在大家面前。
「灶門少年!陰陽師小姐!」
「煉獄先生!」
「大家沒事就好!其他車廂的乘客全都消失了!我還以為鬼已經開始吃人了!」
「我把他們都送回車站了。」迦南拽了拽纏著炭治郎的鞭子,示意對方來這邊︰「炭治郎你剛才說整輛車都是鬼,對吧。」
「是!那只鬼已經跟整輛列車融合了。」
原來如此。
迦南看著那些惡心的肉塊,腦海中飛速分析著現狀。
整輛列車都充斥著鬼的氣息,並不是她之前預想的「鬼在列車上布滿了
陷阱」,而是「鬼與列車融合,這輛列車本身就是鬼」。
既然如此,整件事的大前提就變了。
迦南收起那條用魔力凝聚成的鞭子,打開傳送門後抬手往前一送。傳送門以極快的速度穿過隨著傳送門的移動,仍處于昏睡中的乘客一個接一個的從車廂中消失。
在傳送門開啟的瞬間,嗅覺靈敏的炭治郎隱約嗅到一絲車站的氣息。
其實迦南早就想這麼干了。之前她一直沒這麼做,就是因為擔心出現紕漏。把鬼或鬼殺隊成員送回車站,或是列車因為失去了乘務員的操縱導致側翻事故。
但現在她不用擔心了。因為這輛列車根本就不需要乘務員操控。只要那個鬼還活著,列車就不會出事。除非他不想要這個移動食堂了。
雖說現在有和沒有都一樣。
「這樣就好了。」迦南關上傳送門,「現在這輛列車上已經沒有人質了。」
「好厲害……」炭治郎發出了驚嘆︰「剛才有車站的氣味傳過來,而且乘客的氣味全都消失了。」
「唔姆!真是太神奇了!」叫做煉獄的青年發出了驚嘆︰「真是幫大忙了!陰陽師小姐。」
「我也只能幫到這里了。」雙手握拳,幾道藍色光芒自她雙手手心處向外延伸,形成了兩個直徑約為三十厘米的法陣。
「我和鬼切,還有姑獲鳥,單純論破壞力的話,可能比你們強得多。但我們都不具備殺死鬼的能力,只能盡量延緩這家伙的再生時間。真正把鬼斬殺還是要靠你們。」
「姆!正有此意!」
煉獄爽快的認同了迦南的說法︰「現在黃發少年和灶門妹妹跟著姑獲鳥小姐在後邊五節車廂戒備。我待會兒會去他們那邊尋找鬼的首級!陰陽師小姐你和鬼切先生戒備前面這三節車廂。灶門少年你和豬頭少年一起去搜索鬼的首級。」
「首級?但是現在這個鬼……」
「不管形態變成怎樣,鬼都會有弱點的!」不等炭治郎說完,煉獄就打斷了他︰「你就加把勁吧!」
「這家伙的弱點在前面。」一直沉默著的鬼切突然開口︰「越往前氣息越重,應該不會錯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而且……」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陣吼叫聲從車頂呼嘯而過,蓋住了迦南原想要說的後半句話。
「……那個孩子大概也已經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