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皇帝趙佶與童貫等人,在得知趙構已領兵南下的消息後,匆匆出了城池,打算南下去追。
現在他們身邊的兵馬已沖散大半,只剩下五千人左右,急需奪取趙構那支大軍來護駕到關中。
不過就在趙佶一行遠離了城池之時,附近忽然馬蹄聲疾,隨後遠遠的在北面出現了一支兩千人左右的騎兵隊。
趙佶等人大驚,連忙轉身欲奔會城池去,他們此時已完全是驚弓之鳥,根本無心應戰。
然而此處乃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形,又無河流阻礙,故而那騎兵追得極快,轉瞬間就已黏上了趙佶的御駕,發起了沖鋒。
雙方交手只一會,皇帝的御駕隊伍便被沖擊得七零八落,士兵四散而逃,張叔夜死死守護在趙佶附近,最後被數箭射死,趙佶也隨之被俘。
童貫、蔡攸等被在第一時間各自逃命,但最後一個也沒能逃月兌,全都被捉了回來。
這支騎兵隊伍中的為首之人冷眼看了看趙佶等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還以為捉到大魚了,誰知卻是些不起眼的貨色,都砍了吧!」
趙佶、童貫等本以為這是梁山的騎兵,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于是趙佶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大叫道︰「勿要動手,朕乃大宋天子!」
那人哈哈大笑,「你以為我不知時勢?大宋天子正被梁山圍困在東京城呢,又怎出現在這?」
趙佶道︰「在東京城的是朕的皇兒,朕乃太上皇趙佶,你是誰的屬下,若放我離開,榮華富貴、王公爵位朕都可以賞賜與你!」
「稟將軍,搜刮出眾多天子儀仗,宮廷器物!」
搜刮戰利品的士兵向那將領稟報道。
那個將領看著天子儀仗等物,又看了看趙佶等人,心中已信了幾分,隨後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看來老天也要讓我立下這個大功!這下我看大金境內,誰還敢說我只是靠父輩門蔭的人?」
趙佶、童貫、蔡攸等都心中一突,顫顫的問︰「你……你們是金……金國人?」
那將領笑道︰「不錯,吾乃金國驍將李世杰,別人問起你是被誰俘虜的時候,可別把我名字忘記了!」
趙佶等頓時大驚,這可真是方離虎穴,又入狼窩了!
金國驍將李世杰大手一揮,讓人將趙佶等人全都打橫綁在馬背上,就如捕獲的獵物一般,然後縱馬向北疾馳而去。
李世杰等人離去的目的,是河東的太原府。
此時金人還在那攻打著太原城,常派騎兵南下劫掠,李世杰一行就是其中的一支隊伍。
其實金軍的劫掠騎兵一般也不會走到大名府來。
但那李世杰好勝心強,覺得在其他地方沒機會立功,就壯著膽領兵劫掠大名府,誰知就這麼陰差陽錯的給他撞到了皇帝趙佶一行。
趙佶歷史上本就是被金人劫掠走的,最後老死在了北方。
但是現在,攻打東京城的是梁軍,金人剛受大挫,主力在短時間無法再次南下,沒想到他還是落入到了金人的手里,武植若是知道後,只怕要不勝唏噓了。
在李世杰一行北上太原途中,蔡攸因忍受不住苦楚,在某天夜里尋著機會想要逃跑,但卻被金兵發現,被李世杰下令五馬分尸了。
趙佶、童貫等被勒令觀看了蔡攸被五馬分尸的過程,此後再不敢起偷跑的心思。
不敢趙佶仍是在一路上不停的向李世杰誘勸,各種好處說的天花亂墜,希望說動李世杰放他離開。
李世杰最後已不勝其煩,惡狠狠的道︰「你這大宋遲早都是我金國的,本將對你大宋的高官厚祿不感半點興趣!」
趙佶听後,才神色頹然的道︰「你難道不是漢人?為何不以漢人的將士為念?」
李世杰哈哈一笑,「我雖然說的是漢話,但卻是渤海族人,並非什麼漢人,若我真是漢人,你這禍害漢室江山的昏君早被我一刀砍了,怎會留你性命到現在?」
趙佶听後,終于閉了口不再多說什麼。
不過趙佶隨後又想,他畢竟是大宋太上皇,對金人有著極大的利用價值,即便到了金國,也斷不會被殺,說不定還能當個悠閑的安樂公!
相比之下,若是落到梁軍手里,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一點後,趙佶的心情又稍微好轉了一些,滿心期待著金人真的能厚待他……
東京城。
梁軍此時仍在著實準備攻城,不過武植卻沒急著真攻,只是將聲勢做足。
武植此時在中軍大帳中看著一疊一疊的信件,臉上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
原來,在梁軍攻破外城,道君皇帝領精銳逃離後,城中許多人都感到城池再守不住,紛紛向梁軍投遞了投靠信,其中不乏世家大族、豪門高官。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仍死忠于宋廷的人雖然也有,但卻是少數。
若是能將好好利用這些投靠之人,東京的內城定可不攻自破!
這一日,武植讓凌振向東京城發射了幾通火炮,然後傳書入內,向剛剛重掌大權的天子趙桓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在那信中,武植勸趙桓主動奉表投降,可免一死,否則城破則後果自負!
另外,在信中武植還毫不忌諱的向趙桓直言,城中的世家大族、豪門高官都已他投效,梁軍破城,易如反掌,只是不願特增殺戮罷了。
趙桓看了武植的通牒文書後,頓時面如死灰,最後向眾大臣道︰「朕欲投降梁軍……」
何桌、陳過庭,孫傅等大驚,連忙出言勸阻。
何桌道︰「陛下,康王的大軍前陣子已至河南府,數日內必能前來勤王,請務必再堅持一陣子!」
趙桓慘然一笑,拿出另一封信件來,「康王已與宗澤等人已率軍進入汝州,繼續往南而行,看樣子是想割據南方另作打算,不會再來東京了。」
「什麼!」
何桌等人听後,頓時大驚失色。
趙構的這支數萬大軍可以說是何桌等大臣的最後希望了,誰知趙構竟會視東京的安危于不顧,直接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