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書說了不見李固後,那小校仍是沒有退下,顯然是受足了李固的好處。
梁中書皺眉道︰「還有何事?」
小校道︰「那李固還說,他要稟報之事關系大名府的危亡,請大人無比要見他一面。」
梁中書沉吟了片刻,「既是如此,那便姑且讓他進來吧,若是事情沒他說的這麼嚴重,本官定要取了他項上人頭!」
小校听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不久後,管家李固便走了進來,向梁中書行禮大拜。
梁中書不耐的道︰「你有何機密之事?快快說來吧!」
李固跪地不起,說道︰「小人之主盧俊義早與梁山暗中有往來,現在更是召集家僕在今晚打開城門,放梁山兵馬入城來,小人不願與之同流合污,故而特來向大人稟報!」
「什麼!!」
梁中書听後,頓時大驚失色,起身盯著李固道︰「此話當真?你可有什麼證據?」
李固道︰「小人有何膽量,敢在府尊面前撒謊?這里有盧俊義與梁山私通的書信為證。」
李固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了數封書信來。
梁中書接過一一拆開看了,頓時大怒,「好你個盧俊義,本官不曾對你盧家有半點虧待,竟做出此等事情來!」
李固又道︰「這些書信,乃盧俊義的妻子賈氏親自偷出來交與小人的,絕非胡亂誣造而來。」
梁中書听後,再不遲疑,當即調撥五百軍漢隨李固一起往盧府而去,務必將盧俊義捉來歸案……
中午時分,被譽為「河北玉麒麟」、「棍棒無雙」的盧俊義剛從外頭返回府宅,便見大門出有幾個軍漢在把守,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進去。
管家李固迎面趕了過來,盧俊義便指著那些軍漢問李固發生了何事。
李固便道︰「主人且請換了衣服,拜了祠堂,吃了早膳,那時訴說不遲。」
李固說著,便一邊安排飯食與盧員外吃。
盧俊義方才舉杯,只听得前門門喊聲齊起,二三百個做公的搶將入來。
盧俊義驚得呆了,一失神間,就被幾百個做公的一哄而上給綁了,一步一棍,直打到留守司來。
其時梁中書正在公廳,左右兩行,排列狼虎一般公人七八十個,把盧俊義拿到當面,李固和盧俊義的妻子賈氏也跪在側邊。
盧俊義大叫道︰「我犯了何罪?為何要捉拿我?」
梁中書冷哼了一聲,把那些書信都扔到了盧俊義的面前。
盧俊義拾起匆匆看了幾眼後,臉色大變,喊道︰「大人明鑒,這些大逆不道的書信皆非小人所寫,是有人要誣告小人啊!」
梁中書喝道︰「這些書信,乃你家中妻子親手拿出,交由你府上管家投遞的,這還有假?」
盧俊義听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結發妻子還有那最為信任的管家,雙目漸漸通紅,厲聲道︰「你二人為何要陷害我!」
李固道︰「主人既到這里,還是招伏了罷。家中壁上你寫下的那些藏頭反詩,便是老大的證見,不必再狡辯了。」
賈氏則道︰「不是我們要害你,只怕你連累我。常言道︰一人造反,九族全誅!你既要私通梁山惡賊,即便是夫妻也只能來這出首了。」
「你們……你們……」盧俊義听了賈氏與李固之言後,頓時已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只得跪在廳下,叫起屈來。
李固苦心勸道︰「主人不必叫屈了,是真的難滅,是假的難除。早早招了,免致吃罰酒。」
賈氏道︰「官人,虛事難入公門,實事難以抵對。你若做出事來,送了我的性命。不奈有情皮肉,無情仗子,你便招了吧,府尊開恩,定能對你輕判。」
盧俊義似乎突然明悟了什麼,看了看賈氏,又再看了看李固,高聲大喝道︰「你二人為何害我?難道真如小乙所說那樣有了奸情不成?」
李固、賈氏神情皆是一慌,「你別信口誣賴好人!」
李固說著,連忙向廳中的一個張孔目使了個眼色。
這張孔目早得了李固好處,這時上廳向梁中書稟道︰「這個頑皮賴骨,不打如何肯招?」
梁中書道︰「說得是!」喝叫一聲︰「打!」
左右公人把盧俊義捆翻在地,不容分說,亂棍直下,打得皮開肉綻,鮮血迸流,昏暈去了三四次。
一般打棍逼刑的,都會掌握個力道,但這些公人卻都是放開了膀子來,真是往死里打,半點力道都不留。
盧俊義打熬不過,仰天嘆道︰「果然命中合當橫死!我今屈招了罷!」
張孔目當下取了招狀,討一面一百斤死囚枷釘了,把盧俊義押去大牢里監禁,府前府後看的人都不忍見。
李固又道︰「盧俊義之前口中的那個‘小乙’便是他的心月復浪子燕青,也是與他一起謀劃此事的,無比把他一並捉拿了歸案才是。」
梁中書听後,立即讓人去捉拿燕青,不過找尋許久,也沒見著他的蹤影,只好加大人手畫押追捕。
盧俊義當日被推入牢門,押到庭心內,跪在面前,獄子炕上坐著。
那個兩院押牢節級兼充行刑劊子姓蔡,名福,是這元城的土居人氏,因為他手段高強,人呼他為「鐵臂膊」。
蔡福旁邊立著這個嫡親兄弟小押獄,生來愛帶一枝花,河北人順口都叫他做一枝花蔡慶。
蔡福、蔡慶兩兄弟為人最重好漢,見送來的是大名鼎鼎的盧俊義,不敢怠慢,立即好生招待著。
盧俊義恢復了些精神後,向蔡福、蔡慶兄弟道︰「還請兩位好漢幫忙把我的遭遇告知我那家僕小乙,他必會想辦法救得我的性命,到時你二人的大恩盧某不敢相忘,定有重賜。」
蔡福道︰「員外放心,小乙與我哥兩兄弟也是相識的,我們自會把消息傳遞給他。」
盧俊義听後,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這才閉上眼楮暫歇了。
蔡福當即讓兄弟蔡慶守在牢里,他自己則出了牢獄,找尋浪子燕青去了。
只是找尋半天後,蔡福也如那些官兵一樣,完全尋不到燕青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