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得朱仝效力後,頓時大喜,連忙叫人擺下了盛大的筵席來,一是慶賀梁山的大勝,二來也是為朱仝接風。
由于武植說了今天只為慶賀,不商量要事,所以每個人在筵席上都是盡情的吃喝著,直到深夜時才散去。
翌日早晨,武植與眾頭領這才齊到了聚義廳,精神抖擻的商量起事情來。
朱貴率先向眾人說了個消息︰「田虎那廝在攻下威勝州府、蓋州府、昭德府後,新近又打下了晉寧府,兵鋒更盛,並且還開府建衙,自稱為晉王,分封了宰相、樞密使以及諸班大臣,儼然已是一方諸侯的架勢。」
武植等听後,正要說些什麼時,有嘍來報︰「李家道口剛來了隊人馬,為首的自稱什麼‘晉王麾下國師左丞相喬道清’的,投了拜帖求見寨主。」
這可真是巧了,眾人剛說起了田虎,他麾下原來的軍師喬道清卻剛好來了梁山。
武植讓小嘍將拜帖呈上,掃了一眼後,吩咐道︰「見他請到聚義廳來吧!」
小嘍听後,立即得令而去了。
武植向眾人笑道︰「各位兄弟覺得這喬道清在這個時候來我梁山,有什麼目的?」
朱武道︰「不必說,自是想拉攏我等的,或結盟,或要我等從屬于他田虎。」
武松怒氣沖沖的一拳捶在了桌面上,「這廝若是敢開口勸我等從屬于田虎,某必賞他兩拳!」
阮小七也大聲道︰「就算是皇帝老兒,咱也不當回事,他田虎又算什麼東西?」
一時間,聚義廳里頓時已是人人激憤。
武植一抬手,讓眾頭領稍安勿躁,听了那喬道清怎麼說再做決定不遲。
過不多時,向前離去的嘍再次走了進來,說是將喬道清帶到了聚義廳外。
武植點了點頭,讓嘍將人帶進來。
眾頭領都將目光看向了大門處,不少人更是臉色不善,眼里露著凶光。
一會後,那嘍便領著五個人步入了聚義廳中。
中間一人身穿華麗的道袍,正是武植今年初春去房州府時見過的田虎軍師喬道清。
喬道清身邊的四個人卻是身穿官服的,不過服飾上卻與大宋官員的多有不同。
喬道清與那四個身穿官服的人進得聚義廳後,便向武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武植也不想繞什麼圈子,直言問道︰「不知田寨主派喬道長來我梁山所謂何事?」
喬道清尚未開口,他身邊的一人便向武植糾正道︰「武寨主,我們的寨主現在已受了天命,得封晉王,而喬軍師則是我晉國的國師左丞相,再不是‘寨主’與‘道長’了。」
李逵冷哼一聲,扛起雙斧站起身來,怒等著那人喝道︰「好大的膽,竟敢向我哥哥說教?」
李逵說著,便向前踏步而去,竟似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喬道清身邊剛才說話的那人見了這情形後,頓時就被嚇傻了,滿臉驚恐的求饒起來。
武植出言喝止道︰「不得無禮!」
李逵又瞪視了他們一眼,哼了兩聲,這才重新回到了座上。
武植向喬道清笑道︰「我這寨里的弟兄都是些魯莽漢子,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讓道長見笑了。」
喬道清臉頰一抽,連稱不敢。
隨後,喬道清未免再節外生枝,不敢再多說其他的了。
他向武植道︰「貧道之所以到梁山來,是有件天大的喜事告知武寨主的。」
武植「哦」的應了一聲,神色並無多大變化。
喬道清繼續道︰「事情是這樣的,在半月前,晉王的居所忽有金龍吟嘯于上方,隨後又有白鹿躍入庭院,口餃天書兩封。
一封乃授意晉王可襲三晉之地,自立為王,另一封則是授意武寨主承襲山東,為齊王。」
喬道清說完後,向一個穿官服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那人立即從衣袖里拿出一個古香古色的檀木盒子來,將木盒打開後,顯露出了里面的一張金絲綢布來。
這張金絲綢布上,顯然是寫有字體的,似乎就是喬道清口里雖為的「天書」。
武植只瞥了一眼這「天書」,便將目光轉開了,心里冷笑了幾聲。
「若是喬道長的目的便是如此的話,那現在就可以回去了,東西也一並帶走吧!」
喬道清沒想到武植會拒絕得如此果決,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立即勸道︰「武寨主,此乃天命,又對你全無害處,為何要逆天而行?」
梁山軍師樊瑞,這時臉露譏諷之色,「若這果真是天命,那白鹿自會躍入我哥哥的家里去,為何跑到了威勝州府?田寨主與喬道長的小小算計,難道以為瞞得過我等嗎?」
喬道清听後,心里不由的一突,強顏一笑,「樊頭領嚴重了,晉王與我是萬不敢有什麼私心在其中的。」
樊瑞見喬道清仍在狡辯,便直言道︰「由于所謂的白鹿是在威勝州府出現的,若我哥哥受了這‘天書’,外人定都會認為這齊王是田虎所封,我梁山在名義上豈不成了你們的下屬?」
梁山頭領中,一些從不懂彎彎繞繞的人听後,這時都恍然明白了過來,頓時火冒三丈、勃然大怒起來。
武植也冷笑道︰「除了我樊瑞兄弟的猜測外,你們只怕還希望讓我自封為齊王後,好為你們分擔朝廷的壓力吧!」
田虎自封為晉王,設立衙門,任命文武大臣,已是列土分茅的架勢,朝廷以後肯定是不會在繼續這麼放任不管的。
若是武植也有樣學樣,無疑就幫田虎吸引了走了些朝廷的關注,壓力自是大為減輕。
喬道清見樊瑞與武植兩人三言兩語間,就將他們的計劃全部道了出來,神色間又滿是不善,心里已是大感不妙。
原本喬道清與田虎已是將算盤打了個通透,覺得此計武植等就算是識破了,在對他大為有利的情況下,也定是不會說破的。
因為他們覺得武植是個大有野心的人,能名正言順的當上齊王,又怎會拒絕?
然而,武植這時卻一拍桌面,冷聲喝道︰「你們幾次三番的算計我梁山,真以為我們是好糊弄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