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那時與梁山各頭領商議了幾天,最終才定下了詳細的起兵計劃來。
梁山人手雖不算少,但畢竟也有限,可不像方臘那樣有百萬教眾,雖有心吞下整個山東之境來,但也得逐個去攻佔才行。
梁山的初步目標,是攻佔下濟州府、東平府、東昌府三地,而後再圖謀山東地區的其他州府。
濟州府受梁山的侵佔、影響是最深的。
武植剛當上梁山寨主不久時,濟州府便派了緝捕使帶了一千多人前來征剿,最後卻是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大部分人都成為了梁山的俘虜。
之後,還是因為武植覺得寨里缺糧,才將這些俘虜跟知府做了交換。
不過至此之後,濟州府的兵卒衙役,都盡皆被嚇破了膽,一談到梁山就臉色大變。
而且隨著梁山的愈發勢大,許多士卒害怕再被派去與梁山交戰,都紛紛找尋各種理由,辭了軍職。
濟州府原本是有一個指揮禁廂軍編制的,但幾年之後,卻只有三五百人了。
別的地方,都是主將處心積慮的吃空餉的,這濟州府卻是因為沒人敢從軍所致,也著實是好笑。
故而這濟州府的兵力在平時,在梁山眼里就是形同虛設一般。
到了現在梁山想要攻佔整個濟州府時,自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在朱武、糜貹等人去攻打鄆城縣時,樊瑞、魯智深、秦明等人也受命前來攻打這巨野城,也是輕松的就攻入了城里,將那知府斬殺後,很快就將各處城門都給控制住了。
朱仝他們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了進來,可不正落在梁山手里了?
樊瑞這時向朱仝道︰「朱都頭,實話告訴你吧,現在不僅是整個濟州府,就連東平府、東昌府,只怕都已全部落入我梁山手里了。」
朱仝听後,神色一怔,喃喃道︰「你們這難道是要扯大旗造反不成?」
魯智深道︰「我梁山本來就是聚眾造反的,現在不過是將聲勢鬧得更大些罷了。」
朱仝也是聞名于這山東地界的人,而且武植在平日里,對他也是稱贊有加的,所以樊瑞、魯智深才會在這時跟他說這麼多的話。
樊瑞這時讓人將朱仝身上的枷鎖解開,對他道︰「看朱頭領這情形,似是犯了事?若沒去處時,可有意投靠我梁山?」
由于樊瑞、魯智深剛才的幾句話太過具有沖擊力,朱仝這時已是心中激動,所以听了樊瑞之言後,並沒能做出回答。
樊瑞道︰「既是如此,那還是等我們哥哥見了你後再做定奪不遲?」
朱仝心中一動,問︰「不知梁山寨主,現在位于何處?」
樊瑞道︰「我哥哥他正親自領兵去攻打東昌府了,相信不久後便會功成返回!」
……
東昌府,歷城。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作為東昌府治所的歷城,一片燈火通明。
當初,武植率兵攻打東昌府,用計活捉了張清,那東昌府知府攜帶了大筆錢財棄城出逃,反被活捉,最後也人頭落地了。
這歷城也因此被梁山攻破了一次。
到了現在,這東昌府的新任知府已經到任,不過元氣卻還沒有全部恢復過來。
首先就是府庫里的錢糧器械都被搬運了一空,使得新任知府許多事情都是沒有錢財來做。
另外,原本幾個指揮的兵力有些跟著張清落草了,其他的也被梁山給解散了,重新召集起來也麻煩。
不過即便是這樣,東昌府也是有著三四千人鎮守,算是濟州府、東平府、東昌府三地中實力最強的,所以武植才會親自到了這里來指揮。
大宋的城池一般是不實行宵禁的,城池通宵達旦的打開著。
不過由于歷城有過被梁山打破的經歷,附近強盜又多,新知府到任後,處于自身安全的考慮,不僅白天嚴防查守人員進出,晚上時也是早早的就將城門關上了。
而且這知府還有著不小的警惕性,安排了人手晝夜在城里巡邏,城頭處也是有人在時刻緊盯著。
武植對這些早已是讓人打探清楚,自不會沒有應對之法。
在大軍出發前,「沒羽箭」張清便尋著機會,混進了這歷城之中,武植這時就帶著人馬在外頭靜候他的消息。
張清曾為東昌府守將,掌管全府的兵馬大事,在這歷城里關系匪淺,武植相信張清定會為他帶來好消息的……
歷城里,一個軍頭正哈欠連連的領著八十多個士兵,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巡邏著。
忽然,他見到前頭走來了四五十個士卒,不少都是相識的,為首的還是常與他劃拳喝酒的。
「張老頭,怎的這麼晚了還在這街上溜達?」
那張老頭答道︰「昨天不少剛發軍餉了麼,我與兄弟們都手癢了,趁興都去賭兩把!」
那軍頭一臉艷羨的道︰「你們可就好了,我們幾個卻只能繼續擔著這苦差事。」
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後,張老頭這才帶著人繼續向前走去了。
軍頭也正要帶著人繼續往別處而去時,身邊一個士卒狐疑的問道︰「張老頭他們離去的方向,似乎並沒有賭坊在啊!」
軍頭听後,不以為意的道︰「你小子知道什麼?賭坊里貓膩多著呢,咱們兄弟賭博時,向來都是去私人開設的地方的。」
軍頭說完,便帶著人繼續無精打采的向前巡邏而去了。
向這軍頭的巡邏隊,歷城里大概有三支,也算是十分周密了。
那張老頭帶著那四五十個士卒,辭別的第一批巡邏隊後,隨後又遇到了其他兩隊人馬,也都以同樣的理由糊弄了過去。
到了最後時,他們一行人便已是走到了一處城門的附近。
在城頭上把守的人遠遠見著後,都好奇的問︰「張老頭,你們到這里來做什麼?」
原來,這個張老頭平日里在軍中為人和善而老實,所以從沒有人會想過他會做出什麼惡事來。
張老頭這時答道︰「各位兄弟都請來我近前,我有件天大的好處要與你們商量。」
城頭上的眾士卒听後,都立即滿臉好奇的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