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這時瞪視著眾人,厲聲道︰「明日本將要親自率隊攻城,不將這杭州城攻下,誓不退兵!」
軍師婁敏中和大將石寶听後,都立即起身相勸。
就在他們正爭執間,忽然有人來報︰「稟公子,有明王聖諭傳來。」
大帳中的眾人听後,都是神色肅然,隨方天定行了一個古怪的禮儀後,跪著接過了一封信件。
方天定將信件打開,看了上面的內容後,頓時羞愧難擋。
原來,在這信上,方臘命令他圍而不攻,靜待各方兵馬齊聚杭州。
方天定看出,這明顯是有爹方臘見他數天攻杭州不下,傷亡慘重,怕他兵行險招,就令他圍而不攻,算是給他一個台階下。
大帳里的摩尼教眾將見了這命令後,都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氣。
他們人數雖眾,但這幾天的傷亡,確實是太重了些。
杭州城那守城的主將徐韜,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領兵守城的本事端的是厲害之極。
方天定心里很是不甘,不過方臘在摩尼教中威勢極重,對于他的命令,方天定也不敢違逆,只能是接受了。
于是,這拼殺了數日的杭州城,立即就變得平靜了下來,十幾萬的亂軍只包圍在城牆外,再沒發起進攻。
守城的士卒見此,都是感到欣喜無比。
徐韜這時立在城頭,迎風眺望著敵營,覺得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麼陰謀,所以心情並沒有多少好轉。
「求援信已送出去多時,為何還不見周圍的州府發兵來救?難道……」
徐韜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
八百里梁山水泊邊上的一處空地,這時忽然憑空一聲炮響,震徹山林,驚得四周的水鳥都四散飛起。
這火炮打在了一處巨石上,使得這巨石有多處地方都裂了開來。
凌振陪著武植等人走到這巨石邊,查看了一番後,驚喜的道︰「哥哥真乃奇人也!經過這一番改動,火炮更加精準了,威力也強了幾分!」
武植道︰「我就隨便說了幾句,這改動還是全靠凌兄弟你的智慧。」
原來,在這些天里,武植常與凌振一起商量火炮的事情,並不時的結合自己來自後世的淺薄知識,向凌振說一些建議。
這些建議,有的沒有,有的則大大的啟發了凌振,讓他動手將火炮改進了一番。
沒想到現在一試之下,改進後的火炮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不錯。
凌振見此,自是感到欣喜不已了。
武植讓凌振收拾好了火炮,便要領著眾人返回梁山。
就在這時,忽見朱貴神色凝重的帶著些手下的探子,快步走了過來。
「哥哥,江南發生大事了!」
武植眉頭一皺,已是猜到了幾分,「可是與方臘有關?」
在現在這個時節,發生在江南的大事,無疑有很大可能與方臘有關。
朱貴心里頓時欽佩不已,心里想道︰「哥哥真是人不離梁山,卻知天下之事!」
他點頭道︰「不錯,方臘的摩尼教在江南全地發動了叛亂,現在已攻下了潤州、歙州、湖州、越州四周之地,其他州府的縣城也多有被攻佔的,現在大軍正兵圍杭州城。」
武植听後,深吸了一口氣,向眾人道︰「都隨我回聚義廳,召集其他兄弟來議事吧!」
眾人听後,都齊往停靠在水泊邊的船只而去。
到了船上後,武植見朱貴似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追問道︰「朱兄弟,可是還有什麼重要情報想說的?」
朱貴這才吞吞吐吐的道︰「現在指揮杭州城防御的人,便是徐寧哥哥的同族弟、哥哥你在清河縣時的朋友徐韜。」
「什麼!!」
一向沉穩的武植听了這消息後,也是頓時大驚失色。
他向朱貴問道︰「徐韜不是在隱居在清河縣了嗎?幾時出山為官的?」
武植已有近兩年沒有徐韜的消息了,只知道他中了進士後,在官場上也甚不得意,最後返回了清河縣隱居,之後的事情就再不得而知了。
朱貴道︰「是小弟疏忽了,也是沒有探明這個情況,現在正極力打听。」
武植擺了擺手,表示並未怪罪朱貴。
他心情復雜的長呼了一口氣,立在船頭,思緒浮想聯聯。
武植到了聚義廳後坐定,等了不多時後,在山上各處的眾頭領都向後趕了過來。
當大伙都坐定後,武植讓朱貴將江南驚變的具體情況,再訴說了一遍,杭州城守將來徐韜之事也一並說了。
徐寧听後,頓時臉色一變,站了起來道︰「哥哥,請……」
徐寧原本是想要請武植發兵去就徐韜的。
但他轉念又想到現在的杭州城,儼然已是個龍潭虎穴,危險重重,不僅外圍的州府全被摩尼教攻佔,城外更有十數萬大軍包圍。
在這種情況下,以梁山現在的實力,又怎麼去救?
即便梁山全軍下山去江南,最後成功救得徐韜一人,也非得付出數千條性命不可。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徐韜的性格徐寧是知道的,在杭州城未破的情況下,他定是不會棄城逃走的。
想到了這些事情後,徐寧原本要讓武植發兵救援的話剛說到嘴邊時,便又咽了回去,心情郁郁的重新坐下了。
徐寧這時所想的,武植也都想到了。
武植是最重情誼的人,徐韜既是他的好友,在此危急之時,武植首先想到的自是要去救援。
但在理智的分析了一番後,武植覺得自己根本就救他不得!
武植長嘆了一聲,向徐寧道︰「劍衣之事太過復雜,我們之後再慢慢商議吧!」
徐寧听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武植也將徐韜之事暫時拋之腦後,向眾人道︰「河北田虎早已起兵造反,現在江南的方臘又掀起這般驚天巨浪來,我梁山該如何應對,大伙都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