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那一晚為了激勵士氣時,故意哄騙眾嘍說朝廷已發兵攻打梁山,他們只要堅守住幾天,梁山必會主動撤退。
未曾想這竟一語成讖,原本的哄騙之言真的發生了,而且來勢甚是不小。
現在還藏在白虎山某個溝溝里的晁蓋,若是知道了這事,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濟水之上,長風破浪,旌旗飄展,武植離于船頭之上,向遠處眺望著,身邊則有朱武、焦挺、石秀、董平、張清等頭領陪著。
石秀道︰「朝廷里的人腦瓜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河北田虎造反,卻派重兵來剿我梁山。」
石秀的這個疑問,其實也是武植心里大感納悶的。
與田虎這種直接扯旗造反的人比起來,梁山簡直就跟一等一的大好良民似的。
朝廷似乎完全沒理由在這個緊要關頭,派呼延灼領兵來打梁山。
既然想不透,武植索性也不去想這事了,轉而向其他人問道︰「你們可有人知道呼延灼、韓滔、彭此三人?」
張清道︰「小弟對呼延灼略知一二,他乃開國之初,河東名將呼延贊的嫡派子孫,使兩條銅鞭,有萬夫不當之勇,以前受汝寧邵都統制之職,手下多有精兵勇將。」
張清以前也是朝廷名將,對呼延灼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眾人听了這後,神情都是肅然,焦挺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可得小心應對才行了。」
李逵卻大聲道︰「怕他個鳥!要是讓俺撞著了,保準一斧頭剁了!」
武植搖了搖頭,沒有理會李逵的大放厥詞,讓別個再來說說韓滔、彭二人。
林沖道︰「那‘百勝將軍’韓滔原是東京人氏,曾應過武舉出身,使一條棗木槊,我在東京時,也曾與他過招幾次,只是後來他升調為了陳州團練使,就再沒見過了。」
眾人都覺得能與林沖過招的人,必然不是等閑之輩,心中都對這韓滔起了警覺之心。
林沖又道︰「那彭亦是東京人氏,乃累代將門之子,使一口三尖刃刀,武藝出眾,以听說官至潁州團練使,人呼為天目將軍,不過我沒有與他打過照面,不知此人的武藝深淺如何。」
李逵大聲道︰「管他武藝如何,若是讓俺撞見了,保準已斧頭剁了!」
武植呵斥道︰「你這黑廝,若再胡亂的大放厥詞,看我不將你扔到水里去喂魚!」
李逵打了個冷顫,連忙道︰「俺鐵牛皮糙肉厚的,魚兒定不喜歡吃。」
阮小七卻笑道︰「鐵牛哥哥你不知道,有些魚兒就喜歡吃你這樣皮糙肉厚的。」
鐵牛听後,神情一陣惶恐,立即緊閉著嘴不敢說話了。
武植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呼延灼大軍來襲,我們得認真對待,但也不要驚恐,我梁山何曾怕過官兵?」
「哥哥說的是!」眾人听後,都齊齊隨聲應道。
呼延灼人馬雖眾,但在武植的帶領下,梁山早已消除了對官兵的恐懼之心,都相信武植能再次率領眾人將呼延灼給擊退的。
梁山或乘船,或騎馬,水路並進,速度自是比從東京來的呼延灼大軍快得多。
當武植帶著眾人從青州府返回動梁山水泊的時候,呼延灼的大軍仍未殺來。
留守山寨的裴宣、李俊等人,還有鎮守祝家莊的樊瑞、李應、杜興、扈成這時都到了金沙灘前迎接。
武植眾人見過後,一起往主寨的聚義廳而去。
在路上時,李俊、裴宣等人這才知道了武植他們竟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攻破了清風山、孔家莊、白虎山,順帶的收了大名鼎鼎的「小李廣」花榮上山。
李俊感慨道︰「眾兄弟真是神勇之極,可惜我卻沒能一起同往,真是憾事一樁啊!」
李逵邀功似的向李俊道︰「李家兄弟,你可知道此番孔家莊的先登之功是誰的?」
看他這副得意之極的神情,李俊又怎會猜不到?
不過李俊卻故意道︰「我猜定是林教頭或是魯提轄了?」
李逵神色一滯,說道︰「不對,不對,你再猜別個。」
李俊又沉吟了一番,說道︰「那定是楊制使或是小五、小七了!」
李逵著急的撓了撓腦袋,「他三個也不是,你再猜猜別個。」
李俊又想了想,一拍大腿道︰「那定是項充、李……李袞兩位兄弟了,他們擅使盾牌,最適合登城!」
李逵道︰「他們兩個確實也是得了先等之功的,不過你卻還少說了一人。」
李俊臉露為難的道︰「鐵牛,剩下那人我著實是想不出是誰了。」
武植與其他的梁山眾頭領見此,臉上都是露出了笑意。
李逵急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李家兄弟你腦瓜也不怎麼好使,俺就再跟你透露一點吧,那人使得一手的好大斧。」
李俊一拍額頭,似是終于知道是誰了,李逵也終于露出了笑容。
然而李俊卻道︰「原來是糜貹兄弟啊,他一向是率領騎兵的,沒想到卻得了這先登之功。」
梁山眾頭領眾,除了李逵外,糜貹也是使斧的。
不過糜貹的斧與李逵不同,他的是長柄開山大斧,適合馬上廝殺,李逵的雙斧則都是短柄的。
李逵生氣的道︰「原來你是戲耍俺的,俺不與你說話了!」
李俊笑道︰「鐵牛兄弟莫生我氣,我向你賠罪就是,到廳中我向你敬酒賠罪去!」
李俊說著,便拉上李逵率先走進了聚義廳。
李逵見有酒喝,頓時兩眼放光,猛咽口水,剛才那點小小不快,早就扔到爪哇國去了,快步跟著李俊走著。
被李俊、李逵兩個剛才這麼一戲鬧,眾人原本頗感沉重的心情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這或許就是李俊剛才與李逵戲鬧的目的吧。
李俊向來不是個只知廝打的人,武植對他評價極高,覺得他是現在梁山眾頭領中,少數不多個能獨當一面的人之一。
武植現在就對李俊甚是器重,以後若有機會,也定會再對他委以重任的。
武植隨眾人都進到聚義廳各自坐下後,先是喝酒慶祝一番,然後才開始商議起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