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八個人雖不敢再亂動,但似乎覺得有些依仗,並未太過慌張。
有個最為年輕的,向來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時回過神來後,不由為他自己剛才的怯弱感到羞恥。
于是他再次恢復了原本囂張的神情,向武植等人道︰「知道這里是誰說了算嗎?竟敢不听我們穆府的命令?」
武植听後,面無表情,李俊、張順等都冷冷的看著他們,只等武植下令,就出手給他們些教訓。
那些之前圍觀的人,這時都紛紛走到了一邊,竊竊私語起來。
「這些外地來的有麻煩了,穆府里的人豈是那麼好招惹的?」
「是啊,這些外地來的人雖不少,但在這揭陽鎮上,卻肯定斗不過人家穆府的。」
「嘿,咱就等著看好戲吧!」
……
武植稍一皺眉,便要帶人離開,什麼穆府不穆府的,他並沒有放在眼里,只是不想再耽擱行程而已。
不過就在這時,只見人叢里又有三四十條大漢分開人眾,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是誰在壞我揭陽鎮的規矩的?」
這些人還沒走近,便又一人哼了一聲。
先頭來的那七八人听後,立即大松了一口氣,挑釁般的瞪了武植等人一眼,然後轉身迎了過去。
這七八個人走到了為首的兩個漢子身前躬身道︰「大爺、二爺,正是前邊的這伙人在壞揭陽鎮的規矩,還意欲與小人們動手呢!」
四周圍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穆家兩位大爺都出動了,這些人要吃苦頭了!」
原來這兩位漢子,正是此揭陽鎮的一霸,左邊一個年紀稍長的是「沒遮攔」穆弘,右邊那個年紀略小,是「小遮攔」穆春。
穆弘、穆春稱霸與這揭陽鎮,平時就像土皇帝一般,鎮上沒一個不怕他們的,在鎮里的威名無人能比。
所以見了他們兄弟兩個齊齊到來後,凡是這鎮上的人,這時都認為武植一行人要有大麻煩了。
穆弘、穆春兩個听了匯報後,讓那七八個人退到了兩邊,向武植這邊看來。
當看到護在武植面前的張順、李俊、李逵三人時,穆弘、穆春齊齊愣了一下,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顫顫的走了上前,向這張順、李俊、李逵三人納頭便拜。
「我的爺啊,你們……你們三個怎回一起出現在我們這小小的揭陽鎮上?」
李逵哼了一聲,「兩位穆兄弟,你們似乎還挺威風的啊!那幾個手下恁地囂張,若換做以前的時候,俺早就賞他們一人一板斧了。」
穆弘、穆春兩人這時已是滿頭大汗,連忙轉過身來,向那先來的七八個人大聲喝道︰「還不趕快過來給這位好漢賠禮道歉?」
不論是那七八個人,還是穆弘、穆春的其他手下,又或是圍觀的其他揭陽鎮居民,這時都已全驚呆了。
因為眼前的情形,實在是與他們心中的預想反差太大了。
穆弘、穆春可是號稱江州三霸之一的人物,平時里那可是威風十足的,就算是一些官吏見了,那也是絲毫不敢得罪的。
但他們這時在見到張順、李俊、李逵三人後,卻立即態度大變,甚至都有些低聲下氣了,若非親眼所見,只怕沒一個人會相信這是真的。
「那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所有這揭陽鎮的人心中,此時都是浮現了這麼一個疑問。
而不少人這時更是將他們震驚的目光,投向了被張順、李俊、李逵幾個人死死護在身後的武植。
「穆家兩位兄弟見了那三個漢子後,就已是如此反應了,那這三個漢子所衷心擁護的人,又是何等的身份地位?」
這時,也有常年在外走動的人,在看向李俊時將他認了出來,向身邊的人壓低著聲音道︰「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混江龍……」
那些人听了後,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
另外兩個人是誰不提,只「混江龍」李俊一人,就足以讓穆弘、穆春不敢造次了。
穆弘、穆春手下那七八個人回過神來後,在穆弘、穆春的瞪視下,只得乖乖的上前低聲賠禮道了歉。
李逵等人見此,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穆弘道︰「幾位哥哥若不嫌棄,請隨我到附近的酒肆歇腳,也好讓小弟好好陪個罪。」
張順、李俊、李逵三個听了後,都沒答話,一起轉身將目光看向了武植,听候他的吩咐。
穆弘、穆春見了這情形後,不由的對視了一眼,心里頓時都是驚駭無比。
穆春聲音有些發顫的道︰「幾位哥哥,恕我們兄弟眼拙,這位是那一個好漢?」
李俊道︰「這里眼多耳雜,這個好漢又有要事在身,倒是不便說與你听,你只需知道他乃現今江湖上名頭數一數二的好漢就是。」
穆弘、穆春知道李俊的為人向來是不說大話的,也知道若武植不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好漢,定不能得到張順、李俊、李逵三人的屈身相護。
要知道,「浪里白條」張順、「混講龍」李俊不僅是在江州,就算是附近數個州府,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凡是在道上行走的,沒一個不知他們的。
而「黑旋風」李逵,雖然身份只是個小小牢子,但在江州時也曾干過幾樁大事的。
穆弘、穆春都知道李逵曾隨江州官府去剿滅過賊寇,有一次只他一人,就殺了五六十號人,在數月內令人聞風喪膽。
所以在听了李俊的那話後,他們兄弟兩個已是驚得大氣不敢多喘了。
武植這時終于開了口,淡然道︰「大伙也走得有些累了,就暫且到附近的酒肆歇歇腳吧!」
穆弘、穆春兄弟兩人听了後,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走在了前頭,親自為武植一行人引路,往揭陽鎮上最好的酒肆走去了。
當走到了那酒肆附近時,這酒肆的掌櫃已得到消息,早早的在那門口等候了。
掌櫃連忙上前見禮,穆弘吩咐道︰「將你們酒肆里最好的雅間、最好的酒肉都給我準備好了。」
那掌櫃听後,立即恭恭敬敬的得令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