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余艘船穿過八百里水泊後,進入了一條能行船的大溪之中。
原來,東溪村與西溪村那間隔的那條大溪,其實最終就是匯入梁山泊的。
舟船逆溪水而上,快速的行駛著。
行了小半個時常後,前面的溪流已全部結了冰,不能再走了。
梁山泊雖是永不結冰的湖,但這附近的溪流卻非如此,武植他們出發前,早已知這個情況。
熟悉路況的潘大仁向武植道︰「寨主,咱從這里下船再往西北邊走個七八里路,就是那西溪村了。」
武植點了點頭,下令留下二十個嘍在原地看守船只,其余人等則全部拿好武器登岸。
三百三十個嘍登岸後,被分成了前中後三隊,每隊一百一十人整。
前隊由阮小二帥領,為先鋒部隊,中隊則由武植親自帥領,焦挺輔之,居中調度,後隊則由阮小五帥領,穩後而行。
三隊之間相隔百步,互相照應,快速而行,直往西溪村殺去!
當三百號人殺到西溪村附近的時候,太陽才剛升起,但隨即又被烏雲給遮蔽了。
這兩天雖沒有下雪,但天氣依舊十分的寒冷,大早晨的,西溪村的村民都還躲在被窩取暖。
所以這時的西溪村附近,並無其他的閑雜人。
上岸後走了七八里路,途中多有破敗不堪的村子,根本沒人再居住。
但這西溪村,卻佔地甚廣,比武植不久前去的那個石碣村鎮,都要大上許多。
而且這西溪村的四周,還建了用于堅固的土石圍牆,四角之處,還建了高聳的箭樓,具有一定的防衛力量。
若是打一場實打實的攻防戰的話,武植他們即便最終能將西溪村攻下,也定然會是損失慘重!
不過武植趴在土坡的雪地上觀察了一小會,發現這西溪村空有嚴密的防衛力量,但似乎卻沒什麼人在監視四周,唯有離他們較近的一座箭樓上,有兩個人影閃動。
也就是說只要將箭樓上那兩個人做掉,那他們就完全能打一場突襲戰!
武植在阮小二身邊附耳吩咐了幾句,阮小二便拿了幾袋酒囊,大搖大擺的往那箭樓走去了。
箭樓上的那兩個莊客,警惕性真不怎麼樣,當阮小二走到箭樓之下時,他們竟都還沒發覺。
「老鄉,要買酒喝麼?」阮小二以不大的聲音問了一句,
那兩人听後,這才往阮小二的方向瞧了一眼,隨即想也沒多想,便齊齊下了箭樓,然後拿了梯子翻牆到了阮小二身邊。
「你這酒幾個錢一袋?」其中一個莊客急切的問了一句。
這麼冷的天,沒有什麼比喝幾口酒下肚更能暖和身子的了。
然而阮小二卻沒回答那莊客的問題,反問道︰「你們兩個,要死還是要活?」
兩個莊客听後,疑惑的看向阮小二,阮小二就在這時猝然發難,猛的出手擊暈了其中一個莊客,隨後拔刀抵在了另一個莊客的脖子上。
「饒……饒命啊!」那個莊客立即跪在了地上。
阮小二道︰「不要大聲喊叫,你就能活命,若不然,俺就送你去見閻王!」
那莊客听後,立即閉口不言。
阮小二回轉身去,向武植的位置招了招手。
隨後,武植與焦挺、阮小五便帶著三百嘍,徑直沖到了阮小二的身邊。
那個莊客見突然冒出這麼多凶神惡煞的人來,頓時都快嚇傻了。
「我且問你,這西溪村,共多少口人,富戶有幾戶,你們保正的家,又具體坐落在何處?」
武植一連問了那莊客好幾個問題。
那莊客不敢有絲毫的遲疑,武植但有所問,他都一一的回答了。
「很好,你可以睡一覺了。」武植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報後,便出手將這莊客給擊暈了。
隨後,武植便讓阮小二與阮小五兄弟各帶了十幾個人,先行翻牆進入了西溪村里面,然後從里面將圍牆的大門給打開了。
而就在圍牆大門被打開之時,西溪村保正的兒子曹寶善,剛好從一個寡婦的家里走了出來,見著了這一幕。
「你們是住在哪里的?打開大門做甚?」曹寶善立即走上前呵斥道。
然而下一刻,曹寶善便見到了由武植和焦挺帥領下的幾百個嘍,氣勢洶洶的殺了進來。
「娘啊!」曹寶善嚇得頓時屁滾尿流,慌忙轉身往後逃去,大喊道︰「敵襲,敵襲!」
不過曹寶善沒走幾步,便被追趕上的阮小五給一拳打翻在地,登時就暈了過去。
但曹寶善剛才喊的那兩聲,卻也驚動了一些人。
不少莊客听到了喊聲後,已拿起武器往這邊沖了過來,村莊之內,一時間也是犬吠聲四起。
但這些莊客人數既少,又毫無秩序,哪里能是梁山三百多人的對手?
阮小二、阮小五兩兄弟帶著人沖到最前頭,一人砍殺了數個莊客,鮮血灑了一地,嚇得後面沖來的人紛紛往後逃去。
武植喊道︰「吾等乃梁山好漢,來此只為借糧,爾等切勿做無謂的反抗,否則傷了性命,可怨不得我們了!」
四周聞聲走出了的普通村民,听了武植之言後都是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多做聲。
而武植等人則馬不停蹄的直往西溪村的保正家里殺去,只要控制住了西溪村的保正,那其他的都不足為慮。
西溪村的保正曹三錢,這時正左擁右抱的躺睡在被窩之中。
曹三錢現在已年逾五十,英姿是大大的不如當年了。
不過他卻還是喜歡睡覺的時候,摟著這兩個從佃戶家里搶來的年輕女子入睡。
曹三錢曾對人說,唯有如此,才能讓他追憶起年輕時候的威猛。
想當年,曹三錢在這一帶的名聲,就跟現在的東溪村保正晁蓋差不多,西溪村的田產、人口,那時也是遠超東溪村。
不過後來曹三錢漸漸的老了,而東溪村卻出了個沒人敢惹的晁蓋,將原本屬于西溪村的田產、人口漸漸奪了過去……
「老子若能年輕個十幾歲,定不讓這晁蓋如此的囂張!」這是曹三錢時常掛在嘴上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