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李瓶兒在房間之中對外面的西門慶怒斥了一聲。
以前李瓶兒也見過西門慶兩面,覺得他也是個頗有風度的男子,也算是別具魅力了。
但現在萬萬沒想到,他竟會說出剛才那無恥之極的話來。
「男人的外表果然最不可信,我武郎相貌上雖差了些,但卻是個鐵骨錚錚的真漢子,這西門慶空有個臭皮囊,與我武郎比起來卻是差遠了。」
西門慶听了李瓶兒的怒斥後,並沒有住口,又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出來,企圖以此勾兌李瓶兒。
李瓶兒不想再听,以手捂住了耳朵,「我武郎來了,定不會放過你的!」
西門慶這時也說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心中微怒道︰「我倒要看看,你那‘武郎’到底是個何方神聖?」
想到這後,西門慶也索性不說了,自顧到庭院中的石凳處坐了下去。
「既然你將你那情郎說得這麼好,那就看我如何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吧!」西門慶坐下之後,心中已是有了打算。
紫石街離安慶坊還是有些距離的,李瓶兒原本以為武植一時半會是來不到這里的。
然而在繡春離開不多時後,一直透過門縫盯著外頭的李瓶兒,卻驚喜的發現武植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武郎……」李瓶兒立即將門打開,捻起裙角,興沖沖地的小跑到了武植身前。
「李娘子,你……你沒事吧!」武植關切的問道。
李瓶兒見到武植後,神色立即就放松了下來,「奴家一直躲在房中,沒什麼事,你能來,奴就心安了。」
李瓶兒說著,便掏出手帕來,為武植擦拭著他額頭上的汗珠,臉上歡喜無比,「奴家剛才還擔心武郎你會被你家娘子拴著,而來不了這里呢!」
武植道︰「金蓮也並非不通人情的人,她听繡春說你遇到麻煩後,還吩咐要我跑快一點呢!」
李瓶兒听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看來奴以前也是對她多有偏見啊!」
「你這窮酸,就是李娘子的情郎?」
就在李瓶兒還要與武植你儂我儂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西門慶終于忍耐不住出言打斷了他們。
見到武植進來後,便一直在與李瓶兒說著些膩人的話,完全無視了他堂堂西門大官人,西門慶這時的心中已是氣極了。
李瓶兒輕皺黛眉的看著西門慶,「武郎,就是這家伙模黑闖進了奴的家中來,還出言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話!」
繡春去找到武植的時候,已告訴了他一些信息,所以武植已是明白眼前之人,便是西門慶。
武植挽住了李瓶兒的手,使得李瓶兒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通紅。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是瓶兒的情郎,你為何還在這里礙眼?」
西門慶見武植竟如此的囂張,氣極而笑道。
「給你兩個選擇,一,我給你一筆足夠讓你這種人夠下半輩子生活的錢財,你這個主動離開李家娘子,二,我會叫動官府的人,將你關入牢房里面,讓你永無出頭之日!」
西門慶看武植衣著平平,覺得他應該是看中李瓶兒家中的財富,才會跟她在一起的,所以便說出了剛才那極具誘惑,而又滿是威脅的話語。
說完那話後,西門慶以挑釁似的目光看了李瓶兒一眼。
在西門慶看來,武植除了乖乖的听從他所給的一個選擇,再無別的可能。
畢竟在這陽谷縣,又誰敢與他西門大官人作對?
李瓶兒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武植,怕他做出什麼令人傷心的決定來。
然而,武植卻對西門慶嗤笑了一聲,「我也給你兩個選擇,一,我給你一筆錢財,你這個乖乖主動離開這里,二,由我親自將你扔出這里去,你選哪一個?」
「哦,對了,那筆請你離開的錢,我願意付一個銅板。」
武植將話說完後,掏出一個銅板來,隨手一拋,扔到了西門慶的腳下。
西門慶被武植剛才那一番話,氣得臉色都有些鐵青了。
他這時眼露寒光的盯著武植,面目顯得異常猙獰,「你當真是要與我西門慶作對了?」
武植搖了搖頭,「武某行事,很少主動與人作對過,但總是有人來與我作對,而那些與我作對的人,後來都沒怎麼蹦了。」
西門慶冷冷的看了一眼武植,又看了看李瓶兒,最後哼了一聲,將腳下的那枚銅幣踢走,然後拂袖而去了。
「等著吧,我不將你這家伙扒層皮出來,就不姓西門了!」西門慶心中恨意滔天的走出了李瓶兒的宅子。
在武植說出了剛才的一番懟西門慶的話後,李瓶兒便一直雙目傳情的看向武植,春心一陣蕩漾。
「武郎……你剛才真俊!」李瓶兒朱唇輕啟道。
武植笑了笑,「你要不也搬到紫石街去吧,有什麼事也容易照應一些。」
李瓶兒其實在回來陽谷縣後,便已有此意,于是立即螓首微點道︰「明天奴就將這里的宅子給賣了!」
隨後,李瓶兒又輕咬朱唇,魅惑縱生的道︰「武郎,要進去里面稍作歇息麼?」
武植知道,這要是進去了,只怕今晚就出不來了。
他在李瓶兒面前,自制力實在是不強。
于是武植連忙搖了搖頭,「金蓮是知道我來了你這的,再不回去她可要急了,來日方長,你再等我些時日。」
李瓶兒幽幽輕嘆了一聲,「好吧,奴在金冠寺的時候就說過會一直等你的。」
兩人又坐在石凳上說了一會話後,武植這才離開了李瓶兒的住處。
一直躲在暗處的丫鬟繡春這時終于露了出來。
「娘子,那武公子知道你有危險後,立即就飛奔過來了,眨眼間就將奴婢甩得遠遠的,看來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你的。」
李瓶兒的臉上露著微笑道︰「這一點,那天跟他同處在密室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不然前些陣子,我也不會厚著臉皮一直跟著他了。」
繡春听後,這才恍然點了點頭,心中想道︰「怪不得我們娘子這麼一個薄臉皮的人,竟能在那時堅持著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