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出了壽張城不久後,牛車來到了一條村莊,只見田間里的人正忙著秋收,牧童吹笛,溪水流淌,一派歡喜祥和的景象。
武植他們走過感到地方已不算少,但向這個村莊如此祥和的地方,卻是不多見。
金蓮一臉羨慕的道︰「在這種地方生活,應該是件不錯的沒事。」
武植聞言,便大手一揮,「那我們就在這里買座宅子,再買他個幾百畝田地,偶爾過來住上他幾天吧!」
金蓮听後心中一驚,連忙道︰「郎君真是的,奴就只是說說而已。」
武植道︰「不然,娘子既然喜歡,咱就將之付諸行動,況且,我也是喜歡這里的風物的。」
金蓮听他這樣說後,便沒再反對,心中甚是歡喜的答應了。
其實,武植之所以會臨時做出這種豪氣的舉動,還有著深一層的考慮。
狡兔尚且有三窟,他現在的家財卻是全都都集中在陽谷縣,這明顯不是個明智的做法。
雖然武植覺得他現在安全得很,但多為自己留一些後手,總是不會有錯的。
于是,武植便與金蓮等人走進了那個村莊。
這個村莊有個好听的名字,名叫稻花村。
武植找到了這稻花村中最大的地主,直接花了三倍地價的價錢,從他手上買走了五十畝良田。
然後,武植又找到了村莊的保正,在村子中買了一塊宅基地,還立即去雇佣了工匠,開始在宅基地上修建起房子來。
做完這些事情後,已是差不多中午了。
眾人在熱情好客的保正邀請下,吃過了雖不算豐盛,但卻別有一番滋味的午飯後,才繼續啟程。
到了大下午的時候,武植等人終于來到了那「李家道口」附近。
遠遠的,武植便望見了枕溪靠湖的一個酒店。
武植先讓金蓮與李瓶兒等人留在原地,他自己則先行往那酒店走去
走近酒店後,但見銀迷草舍,玉映茅檐,蔬荊籬落,黃土繞牆,四周還有著數十株老樹杈,三五處小窗關閉,千團柳絮飄簾幕。
武植進入酒店里來,揭開蘆簾,拂身入去,只見一個酒保立即前來問道︰「客官要打多少酒?」
武植道︰「先取兩角酒來,再弄些你店中最好的下酒菜。
酒保應聲而去,不多時後,便來擺上一大盤牛肉,數盤菜蔬,並有女敕雞、肥鵝、瓜果等物。
這時,只見店里一人背叉著手,走出門前向遠處眺望,問酒保︰「甚麼人吃酒?」
武植看那人時,只見他身材長大,貌相魁宏,雙拳骨臉,三叉黃髯,端是一條壯漢。
武植沒做理會,吃了兩口牛肉,然後便即倒在了桌面上。
「蒙汗藥放多了?這人怎的這麼容易就被迷倒了?」後來出現的那壯漢向酒保問道。
酒保嗤笑了一聲,「一點都沒多,這人身體差,經不住咱的藥吧!」
壯漢點了點頭,便走了過去武植身邊,搜尋起他攜帶而來的包裹起來。
武植所帶來的包裹,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在其放下桌面時發出的聲響來看,應該都有著不少財物的。
然而,當這壯漢將包裹打開時,卻發現里面裝的竟全都是大塊的尸體。
壯漢心中一驚,覺察到了不對勁。
不過,還沒等壯漢有所反應,原本趴倒在桌面上的武植,卻忽然躍起身來,快速的出手,將匕首雪梅刺抵在了壯漢的咽喉處。
壯漢的額頭立即驚出了冷汗,不敢有所舉動。
武植大笑了一聲,「原來這竟是家黑店,走,跟某家見官去!」
那酒保大叫了一聲,將酒店中的其他人都叫了出來,團團將武植給包圍了。
「快放了咱朱頭目,不然定讓你有來無回!」酒保向武植怒喝道。
這酒保既然稱被武植所制伏的壯漢為「朱頭目」,那他果然便是「旱地忽律」朱貴無疑了。
武植听了酒保的喊話後,笑道︰「你們以為,我是那麼容易被你們嚇著的人嗎?」
朱貴立即道︰「這位壯士,有話好好說啊,只要你將灑家放了就行!」
武植在一旁坐下,匕首依舊抵在朱貴的脖子上。
「我到這里來,是听說此處有個綽號名為‘旱地忽律’的好漢,想要與他結識一番的,誰知卻遇到了你們這些開黑店的,真是晦氣!」
朱貴听後,悻悻道︰「壯士,灑家就是你要找的‘旱地忽律’朱貴啊!」
武植睜大了雙目,隨後立即收了匕首,抱拳道︰「剛才可真是對不住了,原來你便是好漢朱貴?」
朱貴也不是什麼氣量狹小之人。
他的為人,最是敬重好漢,剛才在見識了武植的身手後,朱貴心中已是產生了敬佩之意。
于是,朱貴立即讓酒店中不相干的進去,然後再讓酒保將那些下了蒙汗藥的酒食都撤走,重新換上了干淨的。
朱貴自斟了一碗酒,向武植道︰「剛才算是我們有眼無珠了,多有得罪,朱某先自罰一碗。」
他說著,便咕嚕咕嚕的將那碗酒給干了。
朱貴如此做法,既是對武植略表歉意,也是向他展示現在的酒食確實是干淨的。
武植道︰「所謂不打不相識,過去的就在隨這碗酒喝下了!」
武植說完,也斟酒干了一碗,以示他此時心中對朱貴的信任。
喝了酒後,兩人隨後哈哈一笑,盡釋之前的不愉快。
「壯士,不知可否斗膽詢問您的名號?」
「某姓武名植,在家中排行老大,原是河北清河縣人士,你我既然相識,就喚我做武大郎便可。」
朱貴又問︰「大郎平時都是做什麼行當的?」
朱貴在這里開酒店,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為梁山招攬好漢,他見武植身手不俗,便有了招攬之心。
武植道︰「我現在在陽谷縣城開著家酒坊,平時也做些販賣私獲的勾當,來這除了為結交朱兄弟你外,還想游覽一下這八百里的水泊梁山,不知朱兄弟可否幫忙略作安排?」
朱貴臉上略有遲疑的道︰「不瞞大郎,梁山泊現在被一伙七八百人的強人佔著,灑家也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小頭目。
你若是想去入伙,灑家定能將你運到深處去,但若只是游玩的話,就不能走多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