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這時都認出了武植所請來的風水大師,正是這陽谷縣風水領域最負盛名的安陽大師,所以對武植將他請來看風水,都是表示信服的。
安陽大師看風水的工具有兩樣,一是羅盤、二是八卦鏡,他在得了武植的允許後,手上便拿著那兩樣物件走進了酒坊。
眾人都隨著進到了酒坊的庭院中,然後站在原地,看著安陽大師對著羅盤行走,拿著八卦鏡這里照一下,那里照一下,口中還念念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
眾人雖看不懂安陽大師在做什麼,但卻都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看不懂是正常的,要是誰能看懂了,那還不都去做風水先生了,要是成名了的話,自是從此財源滾滾來。
過了許久後安陽大師這才停了下來,眾人都是屏住呼吸的將目光看向了他。
安陽大師沉吟了一會,最後向武植道︰「這位居士,你這處宅子,乃上上等的福地,老夫看風水多年,風水如此之好的宅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安陽大師這話說完,四周的人都是一陣嘩然,顯然都是沒想到安陽大師的評價竟會如此之高。
武植道︰「也就是說,那個說在這干活的人會折損陽壽的言語,是當不得真的咯?」
安陽大師顯得有些氣憤,「這麼好的地,在這里做事只會增壽,又怎麼會減壽?說出那話的人,真是荒謬之極!」
那些原本心有憂慮的雜役工匠,在听了這話後,臉色頓時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而那些圍觀的人,也紛紛交頭接耳道︰「這麼好的地,就是不知這酒坊還收不收人。」
「不過……」就在武植準備送走安陽大師的時候,這安陽大師有忽然道了一聲。
雜役工匠們立即緊張起來,「大師,‘不過’什麼?」
武植也皺起了眉頭,這……這並不是他們兩人之前商量好的「劇本」,這安陽大師臨場給自己加戲,只怕是沒什麼好事。
果然,只听這安陽大師裝模作樣的道︰「所謂物極必反,這里風水如此的好,只怕也會被一些髒東西給惦記著。」
「這可如何是好?大師可以辦法防範?」雜役工匠們急切的問道。
安陽大師將一把他一直背在背後的桃木劍取了下來,「這時本人一直隨身攜帶的桃木寶劍,只要將其掛在大門上方,自可以做到妖邪不侵,不過這是我的寶物,可不能白給你們。」
武植听後,心中暗罵了這安陽大師幾句,神色卻是如常的問道︰「這要到少銀兩,大師才肯賣與我?」
安陽大師豎起了三根手指,「三十……額,需要三兩銀子便可。」
安陽大師原本是想說三十兩的,但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卻看到武植虎目怒視著他,似是要將他給手撕了一般,安陽大師心中一驚,便立即改了口。
武植從懷中掏出了三兩銀子,從安陽大師處將那把桃木劍買了過來,然後立即便讓人掛在了大門上方。
雜役工匠們見此,這才終于齊齊的松了一口氣。
安陽大師還想說些什麼,估計是要順便拉攏生意什麼的,但卻被武植緊緊的捏住了他的手,「請」離了一品酒坊。
至此,關于一品酒坊風水不行的謠言算是被武植消除了,那些之前不願在此干活的雜役工匠,現在做起事來比誰都賣力了。
見酒坊正常運作了之後,武植便開始琢磨著該如何消除那污蔑「一品仙釀」的謠言。
這個謠言武植同樣覺得不容忽視,要是任由其發展,使得人雲亦雲、三人成虎的話,那「一品仙釀」這個武植酒坊中的品牌,可就要被毀掉了。
針對「一品仙釀」的那些謠言,其實還是有些水準的。
首先,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一品仙釀」究竟是如何釀造出來的,其次,許多人都知道武植曾往酒坊中,運送過釀造了酒的那些原材料。
大部分人的信息盲區加上眾人唯一知道的信息,使得不少人都已相信了這個略帶荒誕的謠言。
「武東家,你快想想辦法吧,已有許多人叫嚷著要退‘一品仙釀’了!」這時,壇香居與鶴頤樓的掌櫃都走來酒坊向武植抱怨起來。
看他們的架勢,若是武植不能消除謠言的話,他們是不會再進購「一品仙釀」了的。
武植讓壇香居與鶴頤樓的掌櫃稍安勿躁,他已想到了應對之法。
武植先去買來了筆墨紙硯,接著又找了個書生,隨後由武植口述,書生抄錄,寫出了一份「一品仙釀」的詳細制作過程出來。
這份「一品仙釀」的詳細制作過程,自然不會是真的。
正確的來說,應該是九分真,一分假才對,不過釀酒這種東西,只要配方有一分是假的,別人就定不能照著將酒釀造出來。
「武東家,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周掌櫃一臉好奇的向武植詢問道
武植道︰「這上面寫的,便是‘一品仙釀’的配方了,只要將這東西讓眾人傳閱,明白了其中的過程是怎樣的,那麼關于‘一品仙釀’的謠言自然便能消除了。」
周掌櫃詫異的道︰「武東家就不怕別人將你這釀造技術學了去?」
周掌櫃說著,已隨時拿起一份紙張看了起來。
武植笑道︰「釀酒過程中,添加材料、發酵物等東西的比例我可沒透露,別人學不來的!」
周掌櫃听後這才恍然,但心中卻在盤算道︰「這武大郎畢竟還是太年輕了,比例這種東西,只要嘗試多次,總是能試出來的。」
這周掌櫃如此想著,已打算回去之後,便立即讓他的酒坊照著這配方研制「一品仙釀」。
這一百份左右的「一品仙釀」的詳細制作過程出來,小部分由武植派送傳閱,大部分則分別由壇香居與鶴頤樓的掌櫃拿回去他們的酒樓派送。
順便一提,武植還在每份「一品仙釀」的制作配方中,還特別的加了這麼一句話︰「本人是純爺們一個,絕無斷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