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一邊去,我們公子才不會要你這誆人的東西。」小廝眼神鄙夷的看了一眼武植的穿著,神色很是不善。
那個富家公子在小廝的攙扶下,走到了樹下的石墩處,坐下稍作休息。
富家公子本著消遣的心,向武植道︰「說說看,你手中這神藥,有什麼用處?」
「此神藥是西域的龜茲人所制,專治跌打損傷的外傷,無論多嚴重,只要涂抹了瓶中之物,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的痊愈,讓人免除疼痛之感。」
武植滔滔不絕的說了一通,那個富家公子卻似乎不好忽悠,表情沒有多大變化。
「哦,你還知道龜茲人?」這富家公子反而對武植提到龜茲人一事,感到有些詫異,這可不是普通百姓所能知道的。
武植對此卻沒有回答,繼續推銷道︰「算命的江湖術士騙你十年八年才知真假,我這神藥,不出半個時辰必見效果,公子何不試一試,再決定買或不買?」
「我家公子乃我們老爺的獨苗,金貴無比,則能試你這來路不明的藥物?」小廝大聲呵斥道。
武植听後,感到有些無奈,只好轉過身去,打算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過在武植說了最後一句話後,那位富家公子的神情有所松動,顯然武植剛才的言語,還是稍微的打動了這位徐姓富家公子的。
這徐公子略一沉思後,便向武植道︰「既然你說得如此誠懇,那我就姑且試試吧,若是療效真有那麼神的話,我就買下了。」
「公子,這樣不妥啊!」小廝听後,立即急了。
徐公子卻豪不在意的道︰「稍微的試一下也無妨。」
他想著若是萬一徐隱這藥物真有那麼神,那他以後練武,就不用再遭受那麼多的苦楚了,反正也確實費不了多少時間,便可知道真假。
武植听後,心中頓時大喜,他就怕別人試都不願試一下,只要願意試了,那他基本就成功一半了。
武植立即將一個瓷瓶交到了那徐公子手里。
徐公子見那瓷瓶普通之極,又無任何的標識,不由的感到有些失望,這樣的東西,能是神藥?
心中雖是不信,但徐公子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擰開了瓶蓋,將瓷瓶中之物涂抹了一點在有些紅腫的手腕上。
頓時,一股清涼之感自涂抹處傳了開來,使得徐公子微微有種舒暢之感。
「嗯……這藥似乎……還挺不錯的啊!」徐公子驚喜交加。
小廝見徐公子表情有些怪異,想武植怒視了一眼,隨後急切的道︰「公子,你沒事吧!」
徐公子搖了搖頭,「我沒事。」
武植從那徐公子手中拿過瓷瓶,重新在一旁老生自在的坐下,似是自信滿滿的一樣。
徐公子的神情這時也已放松起來,不過那小廝卻仍對武植虎視眈眈,害怕他溜走似的。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徐公子轉了轉手腕,發現紅腫已消,且手腕已恢復如初。
「神藥,這真的是神藥?」徐公子動容的大聲贊嘆道。
那小廝听後愣住了,「這藥的效果真的那麼好!」
那徐公子還未回答,武植卻臉色不悅的站了起身,作勢欲走。
「何必著急離開?開個價吧,這藥我買了!」徐公子連忙說道。
武植卻顯得有些不願意了,「我這神藥世上罕有,你們主僕卻幾次三番質疑,不賣也罷,不賣也罷!」
徐公子笑道︰「大哥您貴姓?」
武植答道︰「免貴姓武。」
徐公子向那小廝訓斥道︰「還不快向武大哥道歉?」
小廝雖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向武植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武大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才是。」
武植此舉,只是為了好抬價而已,這時便立即見好就收,重新恢復了笑臉。
「武大哥,你這神藥多少銀兩才肯賣?徐公子又問了一遍。
武植故作為難的道︰「徐公子有所不知,我這神藥,天下間僅剩兩瓶而已,若不是家里急錢用,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賣的,所以至少需要這個數。」
武植說著,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文錢嗎?給你便是。」那小廝說著,便伸手往他肩上搭著的胯搭袋掏去。
武植卻大笑了一聲,「三百文?這只怕連個瓷瓶的價格也不止這個數了,我說的是三十兩銀子。」
「什麼?三十兩?你還不如去搶!」小廝驚呼道。
武植看向徐公子,沒有說話。
徐公子沉吟了一會,「三十兩太貴了,金福堂的上等金瘡藥,也不過二十兩而已,你這藥,我最多出十五兩,你看如何?」
「公子……」小廝見徐公子竟然肯出十五兩,頓時驚呆了。
但武植卻道︰「金福堂的上等金瘡藥雖好,但有銀兩便買得到,效果也是遠不如我手上的藥物,而我手上的藥物,世間卻僅有兩瓶,徐公子如果出不起三十兩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別的人了。」
「你別這麼不知好歹!」小廝見在徐公子出價十五兩後,武植竟還不知足後,頓時氣得不行。
徐公子無奈的嘆道︰「那我只能是遺憾的說抱歉了。」
徐公子說著,便起身離開了,武植見此,有些遲疑要不要降價,話已到嘴邊,但還是忍住了沒說出口。
沒過幾息,那徐公子便即返回,笑道︰「我最多出二十五兩,賣不賣。」
武植長舒了一口氣,暗道幸好自己沒上當。
「行,成交,我還沒見過那位富家公子,能想你這般討價還價的。」
徐公子道︰「我一時沒帶那麼多銀子,你願意跟我到府上去取,還是在這里等?」
武植想了一下,「跟你去府上取吧!」
徐公子听後,便轉身邁步而行,然後剛用恢復如常的手搖著折扇,以半開玩笑似的口吻道︰「你就不怕我將你帶到府上之後,讓人強搶了你的神藥?」
武植道︰「所謂藝高人膽大,我既然敢跟你去,自然便是不怕你搶的。」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那小廝听後,一臉不岔的小聲說了一句,武植沒卻說什麼,只假裝沒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