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空盛點了點頭，應道。
司空霆說了很多，在最後的時候。
司空盛︰「你可真多事情。」
司空霆淺笑，撇過了頭，看向司空盛。
「二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司空盛也看向了那一雙墨澈的眼楮。
「你要好好活著。」
司空盛連忙轉過了頭，自嘲一笑︰「我要是死了，誰給你辦事？」
司空霆抱著司空盛，「謝謝。」
司空盛回抱那猶如空氣一樣的司空霆。
雪花又慢慢落下，松軟又帶著少許濕潤，從濃厚而低重的雲層中飄落，最後貼附司空盛的衣服身上。
「司空家只剩下我們三個了。」司空盛視線有些模糊。
「我沒有照顧好凌天。」司空盛輕聲道了一句。
「隱廟。」司空霆忽然道。
「隱廟？」
「凌天在隱廟上，還有五成的幾率可以活，能不能活下來，還是…要看傅老他的了。」
司空盛抬起手打斷了他的後續，「等等，你…怎麼知道？這怎麼回事？」
「傅塵本來打算事情過之後告訴你的…」司空霆把傅老、傅塵瞞著傅九柒的事情道了出來。
司空盛久久不能回神，「傅老的用意在哪？」
「傅老沒有太大把握，不想給小九太大的希望，怕到時候小九會傷心兩次，讓小九一次性傷心完，總比日後還要傷感一次，傅老只是以他的方式護他心中的孫女。」司空霆解釋道。
司空盛沉著臉，「那小九…他頓了頓，不對…這是傅塵告訴你的？」
「嗯。」
「什麼時候的事情？」司空盛驚呼道。
心里有些不安。
「就是剛剛，一見面的時候，我就他的空傳音在聊著的時候，本來我也只是想問問他和小九的關系，然後就聊到了不少東西。」
司空霆一看到傅塵抱著傅九柒，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所以就拿空傳音，兩人也聊了好幾句。
傅塵，真正的名字是封塵淵。
封老之孫，也是封宏逸的兒子。
因為這個關系，司空霆也看順眼了這麼一點點傅塵。
司空盛追問道︰「還聊到了什麼？」
他的頭時不時往黑暗的另一邊的傅九柒那邊看去。
隱約間能看到傅塵、凌霄和躺在傅塵懷里的身影。
不知道為何，他的心里面仿佛有什麼空缺了一樣。
「他中了傀咒圖案。」
司空霆的話如同一個炸雷一樣，讓司空盛的耳朵里「轟」了一聲。
他整個人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一霎間，他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他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司空霆，「你…說什麼…」
「傀咒圖案？」司空盛有些不敢置信。
那可是…傀咒圖案，無法消除，和吸噬圖案一樣…
「而且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司空霆也看著黑暗的另外一邊。
司空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里也驚嘆傅塵的毅力，居然能堅持這麼久不被傀咒控制住淪為骷蛇所用之人，還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那他…」
司空霆打斷了司空盛的後續，直接道︰「他說，他現在的傀咒圖案還在，而且已經有慢慢便強的趨勢了。」
「他可是特種GA員，因為這個圖案，他會無法成為特種GA員的！難怪我沒有見到他歸隊！」司空盛憤怒道。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和他說？
這事情恐怕連魏訓謀那家伙也不知道吧。
這就是他作為特種GA員的領悟嗎？如果他被傀咒圖案吞噬了本心，那傅塵會是整個Z國的災難！
「所以他給自己找了另外一條路。」司空霆目光平靜地看著黑暗中那邊。
司空盛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赫內沒有被我殺死，現在還活著，我留了一條命給他，赫內好像還有用。」
「你想利用赫內把傅塵帶去骷蛇里面做臥底！你瘋了！」司空盛听到司空霆這一句話，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是傅塵的選擇，而我也遵從我的本心。」
「放屁！你讓一個中了傀咒圖案的人去當臥底，你怕不是給骷蛇送人才過去？你知道傅塵的實力在哪…」
司空盛還沒有說完? 就被一道聲音打斷道︰
「這是我的決定。」傅塵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
「骷蛇還有國際黑魔法協會（IDAA）的根據地從古到今無人知道? 或許我會是第一個知道它存在的地方。」
傅塵一邊講著，一邊走到司空盛他們對面站了下來。
「你知道傀咒圖案是什麼？」司空盛反問道。
「我知道，中了傀咒圖案的人，會忘掉自我? 命運被控制在別人手中，和當一個傀儡差不多。」傅塵淡淡道。
司空盛欲言又止，「那小九呢？」
「我消除了我和她所有的記憶，所有事情，我還會帶走我生活過所有的痕跡。」傅塵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但沒有半點猶豫和退路。
「你！」司空盛走上去揪住了傅塵的衣領，「你憑什麼幫小九做決定！擅作主張地消除她的記憶！」司空盛紅了眼楮。
「你問問你的心到底有沒有他？！你就是這樣喜歡她的？」司空盛質問道。
「因為喜歡，所以才果斷消除記憶。」傅塵沙啞道。
司空盛微頓，緩緩松開了傅塵的衣領。
他後退了好幾步，看著無神，眼神空洞的傅塵，恍神了好一會兒。
傅塵喜歡小九，不假。
他用了多大的心才狠心讓自己親手消除他和小九的所有記憶？
司空盛像是明白了什麼，但好似又不明白傅塵的做法。
「我在她身邊，會傷害她的，傀咒圖案無法消除，我可能也無法繼續待在Z國了。」傅塵一回想剛剛傀咒差點發作，傀咒圖案想吞噬他，他的腦海里居然閃現出要傷害小九的事情。
他要殺小九，或者給小九也添上傀咒圖案。
讓小九和他一樣，然後永遠活在黑暗里。
成為骷蛇的一部分。
他瘋了？！
他怎麼可以有那種想法？
他以為自己有把握控制好傀咒圖案，但是在赫內出現，然後啟動他體內的傀咒圖案的時候。
他就知道…
傀咒圖案難以掌控。
他倒不如…
自己離開小九，快點解決掉骷蛇？找到消除的圖案的辦法再回來？
「如果你在臥底間，真得被傀咒控制了，不再是傅塵了，會成為了骷蛇當中的一員了，那該怎麼辦？你將會永遠和Z國對立在一起，甚至無法回頭。」
「但如果你留在Z國，我們…想辦法…起碼你不會在被傀咒吞噬本心，被控制的時候，會替骷蛇人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司空盛試圖再勸道。
「真有被徹底控制的那天，你不會見到我，因為我會在最後一刻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