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二叔你怎麼也在？」小女孩疑惑地看著封塵淵身後的人。
司空盛兩只手拿著武器暗地里抵著封塵淵和零甲身後，然後笑了笑，「二叔過來見見朋友。」
封塵淵︰「……」
零甲︰「……」
司空九眼前一亮，「原來二叔真的有朋友！」
司空盛︰「……」
本來冒著被司空霆打的危險，開車帶司空九出來的。
也包了一個街道，打造一個安全的街道，也有陣法守著。
可是偏偏溜進來兩個陌生人。
司空盛也不能再他的乖乖面前干架，所以只能要挾了。
封塵淵低頭看著小女孩，心里暗道︰不是黑魔法師。
奇怪…
她二叔怎麼就是黑魔法師呢？
司空九揚起一抹笑容，然後打量著封塵淵︰「小哥哥，你長得好好看！」
封塵淵沒有說話，身後的司空盛立即要挾道︰「說點什麼，不然斃了你。」
零甲︰「……」
他斜眼睨了一眼一旁的封塵淵，真怕他們少爺反抗。
零甲心里也沒有底氣能不能贏身後這個人。
根據他的推測，身後之人起碼是一個金階級別的黑魔法師。
封塵淵︰「嗯，謝謝，你也很好看。」
司空九清亮的眸子猶如星河般璀璨，她眨了眨眼，這是她第一次來外面見到的活人。
很小的時候，二叔也會帶她出來看看，但是只能在車里，不能下車。
今日她能下車，還能見到外人。
這對于她來說都是稀奇的事情。
司空九怕自己在做夢，她緩緩抬起手，想要拉封塵淵的手。
但是封塵淵卻躲避過了。
司空盛沉聲警告︰「別讓她傷心，否則你懂的。」
封塵淵︰「……」
司空九再想拉封塵淵的手的時候，這一次封塵淵沒有躲避。
不過司空九也只是快速地點了點封塵淵的手，也不算是拉。
被女孩輕輕的一點，封塵淵愣了一會。
司空九笑了笑，仰起臉，「哥哥真的是真人。」
封塵淵並不明白女孩的意思，可莫名地听著心酸。
他正要說什麼，只見女孩從儲存戒里面拿出一個小蛋糕點心遞給他。
「小哥哥送給你，這是我媽媽做的，很好吃的。」
封塵淵沒有接過，而是傻傻地看著那個小蛋糕。
這小蛋糕也算是提醒他一件事。
今天他生日。
見封塵淵不拿，司空九直接拿起封塵淵的手，然後放在他的手上。
「謝謝。」封塵淵恍惚了好一會了，才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
「不客氣。」女孩清麗中又夾糅少許稚氣的聲音清晰地落入他的耳邊。
很好听。
司空九像個剛剛出世的孩子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向往，她的眼里都是希翼之光。
封塵淵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孩，有活力，有希望，像個天使一樣。
她問了他很多問題，他都回答了。
她問︰「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身後的司空盛想告訴封塵淵怎麼回答的。
可是封塵淵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說，「很美，滿天的和平鴿。」
司空盛害怕這個人回答得太黑暗。
畢竟這負區里面的人的生活只有黑暗。
可是沒有想到封塵淵會這樣答。
也不知道是這個陌生人的眼里的世界還是他的希望。
封塵淵不知道這個女孩問了他都是問題，他都一一回答了，保持了女孩最純真的希翼之光。
希望這個女孩能一直這樣，活在光明下。
再女孩听她的二叔的話回到車里的之後，身後的人也才收回武器。
「謝謝。」身後的人對封塵淵道。
「不客氣，是我要說一下…謝謝。」
司空盛微頓，「你們第一次來負區？」
「嗯。」封塵淵點了點頭。
司空盛看著和凌天一樣大的男生，說話的語氣也溫和少許，「難怪。」
難怪會有你們兩個這樣還算是友好的人。
封塵淵忽然又道︰「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司空盛一頓，「什麼忙？」
「別消除我今天遇到記憶。」封塵淵輕聲道。
司空盛猶豫了一會兒，但是看到封塵淵那莫名熟悉的眼楮的時候，他改口了︰「好。」
2290年。
封塵淵沒有想到過，幾年之後，他又再一次遇到了那個笑容像天使的女孩。
只不過…
那個女孩已經沒有笑容了。
而她沒有認出他就是當年那個小哥哥。
封塵淵第一眼就認出她是誰了。
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前相認，也沒有要相認的機會。
他怕勾起她在負區痛苦的回憶。
在她來到隱廟的那一刻，他就遠遠的，偷偷地在原地看著她。
她沒有了昔日的笑容，也沒有充滿對未來的希翼。
她眼里黯淡無光，猶如冰冷的機器一樣。
當年，他給她保留的純真，不再有了。
他從傅老口中知道她的名字，過去和現在的名字。
司空九和傅九柒。
封塵淵也想明白一點，當年遇到她的二叔，想必也就是司空盛少將了吧。
「零甲和我說了幾年前的事情，你怎麼不上去和她說說話？你們認識的。」傅老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封塵淵的房間。
他也沒有注意到傅老的到來。
封塵淵斂著臉，看不清情緒，「不了，已經回不去了，不如重新認識？」
「指不定她還記得。」
「可是她曾經的光都被磨掉了，我如果提起過去的事情，不就是讓她想起她二叔他們記憶嗎？」
封塵淵搖了搖頭，並不想讓傅九柒想起那些美好又痛苦的回憶。
「那有些可惜。」傅老道。
「這並沒有什麼可惜的，我會是她的師兄，不是嗎？」封塵淵道。
傅老聳了聳肩，「她喜歡听琴。」
傅老神秘兮兮地看了一下封塵淵，封塵淵沉默了一下。
「我就先走了，去看看我的乖孫現在如何了。」傅老離開之後，封塵淵還是坐在原地，坐了很久。
良久，他才打開虛擬藍屏，然後查找彈琴的曲目…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他每天都去一個地方，固定彈琴。
等著她過來。
後來等到了。
她听琴，他彈琴。
兩人互不打擾。
也如封塵淵所想的一樣，她忘記了他，沒有認出他來。
也罷…
只要他記得就好了。
他依稀記得那一年那個有著天使一樣笑容的女孩，她的眼里，都是希翼之光。
很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