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頭借著昏暗的光線看著傅九柒那淡定的表情的時候,就知道傅九柒沒有騙他。
她真的不怕了。
而且有一點讓盛老頭有些詫異的是傅九柒站在這里,莫名有些融洽,仿佛她是這其中的一員一般,但是唯一不一樣的是她也殺傷力。
盛老頭撇過臉不再去看傅九柒,蹣跚地往里走去,傅九柒下意識地過去扶著盛老頭。
盛老頭感覺到傅九柒的動作的時候,他欣慰道︰「你家里是不是也有老人?」
「嗯。」
「爺爺還是女乃女乃?」
「爺爺。」
「他把你教得很好。」
傅九柒聞言驀然怔了怔,她怎麼總感覺在盛老頭的言語里听到了別樣的感慨?但是卻又抓不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交流會里你大放光彩,不怕麻煩嗎?」盛老頭忽然轉移了話題問道。
「不怕,他們不敢過來找麻煩,過來了,也找不到凌霄了。」
盛老頭沉吟道︰「那倒也是…那你呢…對于背負上‘少年司空霆’這個稱呼又有什麼想法?」
不知為何傅九柒听到盛老頭說司空霆這名字的時候竟然有些哽咽的感覺。
她低頭看向了盛老頭,只是光線太昏暗,她看不清盛老頭在想什麼。
良久她才緩緩道︰「那是我的榮耀,但我是我,他是他。」
傅九柒神情黯然,父親是她的目標,一個超越的目標,比起當「少年司空霆」,她更想以自己的名聲讓那些人聞風喪膽。
盛老頭輕聲一笑,「嗯…知道嗎?」
「嗯?」
「看到你在交流會這般英勇、不縮頭縮水,還有那麼一絲猖狂,加上你的幻身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恍惚Z國的守護戰神又回來了。」
傅九柒沉默不語,回來?
不可能了…
「你知道司空霆能讓Z國人這般愛戴的原因,你知道是什麼嗎?」
傅九柒依舊不語。
盛老頭緩緩道︰「因為他的作風與最高魔法協會的人、以及最高魔法GA部的人都不一樣。」
「司空霆不會顧忌什麼,惹到Z國了,就直接把人干了。」
傅九柒錯愕地看著盛老頭,月兌口而出,「那最高魔法協會如果下達了命令怎麼辦?違抗命令也把人干了?」
盛老頭笑了笑,「你可知道Z國GA員的戰隊也分種類的,一共有三種,特種戰隊、國家戰隊、獨立戰隊。」
「特種戰隊是听命Z國,在暗處行事的。沒人知道他們的名字,更沒有人知道會出現在哪里,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任務是什麼…」
傅九柒聞言一愣,她眼前忽然浮現了傅塵的面孔,他就是特種戰隊的…
「國家戰隊里面又包含精英與普通戰隊兩個級別,同樣也听命Z國,但區別于特種戰隊,國家戰隊是在國際面前行事的,可以出現在新聞面前,可以被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但特種戰隊不可以。」
「獨立戰隊是一只誓言成立的戰隊,誓言魔法的禁錮,不會讓他們出現背叛,所以獨立戰隊可以不听命于Z國最高魔法協會,他們為心中的信仰而生,誓言為約,護國民一世,有戰必出。」
盛老頭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淡淡道︰「而司空霆就是獨立戰隊的,你說他會听誰的?」
「他只會听自己內心的那一份信仰。」盛老頭笑道,語氣很是軟和,這讓傅九柒感覺到一時間的不解。
她怎麼感覺盛老頭很了解Z國的事情,還有司空家的事情的?
她記得盛老頭雖然也是Z國人,但他住在Y國,兒女在Y國工作…
雖然他清楚這些事情也不奇怪,但是卻給傅九柒不一樣的感覺,而她卻又抓不住那一份異樣的感覺。
「所以啊…司空霆可以月兌身于國際上的問題,直接出擊。這也讓老是在Z國動手的國家吃了不少虧。他對敵人的果斷狠決讓Z國每個人大快人心。」
「只可惜…現在沒有這麼一個人了。」盛老頭遺憾地搖了搖頭,眼中那一抹哀傷揮之不去。
「還有更多的司空霆在的。」傅九柒認真道。
盛老頭一愣,「你真那麼認為嗎?」
「當然,因為我是其中一員,只是,不是少年司空霆的稱號出現,而是傅九柒的名號。我會讓他們知道,Z國不只是只有司空霆還有傅九柒…」
盛老頭看到在微弱的光線下也掩蓋不住那傅九柒臉上那一抹堅毅的時候,他的笑容也更加深了,「好…很好…我等著那一天。」
「等著那一天有一位傅九柒的人站在高處,讓敵人聞風喪膽,讓司空霆成為一個過去。」
傅九柒听到盛老頭那蒼老的聲音的時候,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讓司空霆成為一個過去?
那不就是超越她的父親嗎?
她能…做到嗎?
「拉勾。」盛老頭緩緩抬起手來。
傅九柒沒有動,盛老頭道︰「怎麼,不相信自己嗎?」
傅九柒那一雙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倒映著老人慈祥的面孔,她慢慢抬起手,小拇指微微勾住老人那粗糙的手,兩人大拇指緩緩印上。
這是一個承諾一般,傅九柒對盛老頭的承諾。
傅九柒有些發愣地看著兩人的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那麼幼稚的事情。
這個承諾莫名地給了傅九柒一點壓力,她不是不相信自己完成不了。
只是擔心自己做不到盛老頭或者Z國心中的「守護神」而已。
之前她也只是想當GA員而已,現在莫名又奔著了她爸爸的那個方向去了,那個遙遠又明亮的方向去了。
「那就說好了,我會一直關注著,等著那一天的到來。」盛老頭滿意道,接著又不忘叮囑著︰「這是你對我的承諾。」
傅九柒點了點頭︰「自然。」
兩人又沉默了好久,繼續往伸手不見五指的鬼谷身處走去。
「盛爺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傅九柒側頭看向旁邊的老人,「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讓她感覺很溫暖,明明只是見面兩次,心里一種奇怪的情感讓她模不透。
「一位來自Y國的Z國人,一位路人。你也可以把我當做一位見證人。」
「見證人?」
「是啊,見證履行承諾的人」
「……」